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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一个,说给施俊,他们的矛盾就能迎刃而解,季蝉语动摇了。

    不,他在以俯视的姿态看她,她不可以投降服软,话说清就将翻篇,可她偏要保留。

    “我不喜欢。”季蝉语说。

    “不喜欢”?施俊下意识往坏处想。她对他和施明赫,是爱屋及乌的反义词,既然她不喜欢施明赫了,那他这个替身也就没了意义,不具有利用价值。

    她的眼睛里没有眷恋,他是她随时能丢弃的物件,用完即丢,随丢随走。

    “嗯,我知道了。”施俊让开通路,不再妨碍季蝉语前行,“屿光,帮我找我手机,我去结账。”

    “给。”霍屿光拿出施俊的手机,不慎带出钥匙扣。

    钥匙扣里有季蝉语家的钥匙,他,一枚弃子,别再指望她能保管他。施俊弯腰捡起它,解下那把钥匙:“小语,钥匙还给你。”

    他深邃的眼眸似不见底的寒潭,她再看便要坠入,优秀的演员能隐藏真情实感,季蝉语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不需要。我换锁了,大门的也刚换掉。”

    “挺好的。”施俊仍在进行他无营养的答语,他宁愿和季蝉语干耗着,拖延着,“贼进不去。”

    “是指纹锁呢。”季蝉语回以浅淡笑容,“偷裙子的贼会有什么感想?”

    她提一次替身裙,施俊能悔恨一千次、一万次。他破罐破摔自暴自弃回她:“小语该去问贼的,怎么突然问你的长辈了?我像那种会偷偷进你家门的人吗?”

    你不是像,你是,你太是了,比如存储卡那事。触及她的羞恼,季蝉语回呛道;“不然你是什么人?你敢说你没回放过?”

    局面由紧张逐渐走向奇特,霍屿光努力想调节气氛,他小声问静观其变的江行止:“你能听懂吗?”

    “夫妻夜话。”江行止看穿他们的暗流涌动。

    “彼此彼此,你也没少让我拍给你看。”施俊点到为止。

    “真当我稀罕看吗?”季蝉语赌气道,“今晚就还你!”

    “好,时间你定。”施俊收好他的钥匙,“前提是你得放我出黑名单。”

    天气预报说半夜有雨,季蝉语想晚些回家让施俊苦等,然而她门锁没换,他来等,她就穿帮了,这怎么行?

    盘算着先跑路去买门锁,她说:“十一点半!”

    “一言为定。”

    回到家紧急找人来换好锁,季蝉语坐在电脑前,逐张点开照片。

    把装照片和视频的移动硬盘锁进保险柜没几天,她就后悔了,取出它们拷回电脑照常观看。她给施俊拍了很多单人照,他有求必应,配合她,满足她的各种场景需求。

    翻到一组她最喜欢的照片,季蝉语浑身血液似要沸腾。这组是她偷窥他的视角,他逗猫的时候她在沙发后,他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柜里,他写论文的时候她在桌下,他洗澡的时候她在门外,打开一道门缝。

    拍照时他知道她在看,他在对面放了摄像头,来向她直播他实时的反应,让她更觉刺激。

    今天光是回看,就……季蝉语打电话给施俊,要他推迟到十一点五十左右来。

    时间到了腿还发软,她拖着不听使唤的双腿走出家门,他在等她。

    “蹦迪蹦得腿都软了。”季蝉语随口扯谎,她掏出移动硬盘塞给施俊,“给。”

    她的步态、面色、肢体语言和眼角眉梢,流露出没藏住的媚态,施俊对此心知肚明,刚看完就翻脸不认人,是季蝉语没错。

    手里被塞进什么,季蝉语细看,是蛋糕:“哎?”

    “你连轴转,忙忘了吧。”施俊看了眼表,以最程式化的口吻对季蝉语说,“我提醒下,你的陆自空三分钟后过生日,快进屋去,给他插蜡烛、唱生日歌,周边也摆上。”

    被提醒,季蝉语才发现,今年她忘为陆自空办生贺了,而没忘的,是施俊,他买了蛋糕送她。透过外包装看,蛋糕是专门定制的,和她去年的在同家店。

    他在照顾她细微之处的感动。渴望使她生出勇气:“你要和我一起吗?”

    “不,你吃蛋糕,我吃什么?明天要出国,不留了。”施俊转身就走。

    留季蝉语在原地,目送施俊离去。

    “可以吃醋呀。”她说。

    第36章

    晚上八点就上床睡觉,季蝉语睡过施俊生日的零点。她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不找他,不联系他,能见他全靠“巧合”。

    一边要施俊别来找她,一边没胆问他,“巧合”是他制造的吗。

    夏日正浓,炎热被隔绝,季蝉语刚醒懒得动,手搭在大腿上,光滑的丝绸摩擦着她的肌肤。

    这条睡裙她不总穿,她上次穿,施俊假借品鉴丝绸的名头,从上到下都细细摸过。回忆被勾起,她跑到三楼影音室,播放她拍的他当前菜,音量开到最大。

    解压过后,季蝉语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回归清醒。

    她要的全身心的合拍,他能给。

    派件通知推送到季蝉语手机,说她购买的相机和镜头正在派送中,她握紧手机,跳转去看订单。

    年初,厂商发布新品情报,有款她看中的相机定在七月下旬上市,她找了店铺帮预定,出货后寄到施俊家,务必在他生日这天送达。

    还一件礼物因排期所致,完工晚些,是季蝉语托叶涵相熟的制琴师制作的大提琴,她满心的期待随分手淡去,近日来重燃起。

    有一丝希冀,她从黑名单放出施俊的号码,等他打电话来,等到晚上却并无音讯。

    别作了,季蝉语,收手吧,是你三令五申禁止施俊找你,事后懊悔有什么用?她刚要拨通,来电显示施俊。

    “谢谢小语送我的生日礼物。”施俊摆弄着他心爱的相机,拍摄他为季蝉语准备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季蝉语协调尾音,使它在愉快的范围内,“祝你三十五岁生日快乐。”

    沉默良久,她听到施俊说:“生日快乐,二十岁了。”

    二十岁?曾经遥远的二十岁悄然降临,季蝉语多次提及的法定婚龄,在今天触手可及。她是到法定婚龄了,和她走入婚姻殿堂的那个人在哪?和她隔着电话的距离。

    “二十岁,我有好多事要做。”她轻声说。

    她说到二十岁,施俊联想季蝉语要他等她到法定婚龄,时过境迁,他怎么敢奢望,她会把最美好的岁月交由他来陪伴。

    装作没听懂,施俊对季蝉语说:“要忙吗?我不打扰了。你的生日话题要上热搜了,你去回粉丝吧。”

    “……晚安。”季蝉语挂断电话。

    她双腿乱踢着,翻过身拿被子蒙住头大喊道:“老混蛋!”

    老流氓、老坏蛋、老畜生、老禽兽,今天加个老混蛋,齐活了。

    挨个回复家人朋友们的祝福,季蝉语发微博感谢粉丝为她庆生,在甜美的暖意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回老爸那吃过长寿面和鸡蛋,路上闲鱼提示她,刚挂的闲置商品有买家拍下。季蝉语截图买家地址发给助理,约好待会来取东西,顺手刷起闲鱼。

    之前季蝉语给暴雨买过猫窝,暴雨睡了才一周就不爱睡了,和施俊商量过,他们把猫窝挂到他的闲鱼转售。

    记着施俊的id,季蝉语搜到他闲鱼主页,最近上架的闲置,赫然是她送的生日礼物。

    她一颗心直堕入无尽深渊,是了,他在和她划清界限,礼物他没法退货,挂闲鱼转卖多省事,棒极了。

    装好要卖的包,季蝉语在大门外等助理。

    助理带了箱子来,看大小是古琴箱,箱上放着一只红色手提包。

    “生日礼物,施俊送你的。”助理帮把古琴放在茶几上,带走季蝉语的包,送到施俊那儿。

    他老板季蝉语经常捐款,去年她开通闲鱼,卖闲置的收入会统一以粉丝的名义捐出。他知道内情,她卖的每件闲置都被施俊秒拍,他负责送货。

    “奇怪,买家怎么都在北京啊,是工作室有内鬼倒贴钱买吗?改天我得找他们问问。”助理刚走,季蝉语嘟囔着。

    她拿了抹布,要去擦门口的装饰用邮箱,一辆车开来,两个人走下车。

    其中一人搬起木箱:“季小姐,这是施俊先生叫我们送来的,是石膏胸像。”

    “谢谢。”车上还有一只木箱,季蝉语指着它问,“那只也归我吗?”

    “对。”待同伴也搬起,那人说,“季小姐有想摆放的地方吗,我们帮忙摆。”

    移古琴箱到沙发,季蝉语说:“我没挑好,你们放茶几上吧。”

    在他们走后,她抱走古琴箱锁进柜里,回客厅拆箱。

    一气呵成拆开两只木箱,季蝉语坐在沙发上,端详着两座胸像。

    一座刻了她的十七岁,是她出席金马奖颁奖典礼的造型,她侧对镜头,在将发丝别到耳后,那晚她连拿金马女配和新人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一座刻了她的十九岁,在雨中微微抬起头,彷徨不舍随雕刻化为永恒。这年她和初恋分手,接了部新戏,突破情感演绎的瓶颈,又因和他剪不断理还乱,被外界所猜测。

    前者是对新闻图片的还原,像蜡像馆会取材的经典场合,后者是亲眼所见,并非令她声名大噪的某件事,可它的细节连她都想反复观赏,季蝉语早已有了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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