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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俊想起学生时代，他被导师称为全校有名的懒蛋，说他比自己聪明有余奋斗不足，时间花在“没用的事”上，甚至还会准时准点睡觉，没有数学家的觉悟。

    两人在线联系主创公开能讲的细节，东拉西扯将近半个小时，直播落下帷幕。出书房，一家人在走廊等她。

    “等会儿。”季蝉语瞄一眼弹幕，“楚哥，大家叫咱们别当谜语人，那咱们就揭过这篇儿呗，谈下一话题！”

    洗漱后施俊回卧室睡觉，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浆果红色的手提包，枕头包的款式，他亲手做的，制作中向父亲请教了诸多工序，想把它送给季蝉语，作为情人节礼物。

    “宣传期会炒cp吗？”知道施俊在看直播，楚唯有意挑它来答，搞事之心昭然若揭，“我们炒cp，大家会捧场来贡献票房吗？”

    大洋彼岸的导师问他论证进度如何，顺带问起他分手的新闻是否属实，他如实相告，毫不意外被导师痛骂一顿，说他感□□业没一个行的。

    这判定像极了施俊以难堪收场的初恋，定理证明尚能推倒重来，感情未必。

    和导师观念相左，多年来他们没少为此争吵，但即便再被导师骂，施俊也死活不改。他没错，不会改，只导师这回没骂错，他在感情上是失败了。

    “得体啊，怎么不得体。”楚唯很认同季蝉语当初的发言，“倒是我，仗着有奖就摆谱，质疑你，忘记我也是从野心勃勃的新人过来的。”

    “确实，楚哥确实挺不太看好我的。”季蝉语把它当趣事讲出，“我回得也没多得体，扯平了。”

    她捂脸的间隙，直播间内杠精又冒头，抨击季蝉语失恋后开直播谈笑风生，半个月没发微博是吊人胃口玩饥饿营销，精通炒作噱头。

    第27章

    想联系到季蝉语，他有一万种方法。他找了假基站，避过她手机的拦截，以发鸡汤短信的名义想和她说说话，被她识破，她冷淡的声音响在电话里，警告他别再找她。

    近在咫尺的美好爱情他没把握住，它消逝了，落差感折磨着他，他找不到出路。

    施俊很清楚，要换作交情不深的两家，在订婚前出岔子谈崩，早已老死不相往来，多亏他家和季家情谊深厚，两家才依旧亲近，季家没对他赶尽杀绝，已是可遇不可求的厚道了。

    直播里季蝉语的回应，大方、坦荡又真诚，给了这段感情最后的体面，施俊放完直播，颓然倚着沙发不动。

    “会越来越好的。”季蝉语高举右手，“我向你们保证。”

    情人节早过了，他的礼物还留在家里。他去找她，总被保镖们拦下，阻拦他走近。

    “不是说我们主创不想要票房啦。”季蝉语补充道，“我们争取口碑票房双丰收。口碑嘛……”

    开学季蝉语去外地拍戏，施俊回学校上课，一切似乎回到正轨，似乎又没有。

    “这次季蝉语很让我刮目相看。试镜的时候我不太看好她，但她有天赋又肯钻研，从围读后吧，我们基本每天都交流角色。”楚唯客观评价道。

    “小语今天表现真好。”季正秋夸奖道，“看你开心，我们就开心了。”

    “她离影后只差一部担主的电影”，那句话是他先说的，和楚唯谈起她演技时说的，没等他说给她听，他们就分手了。

    找楚唯要来季蝉语直播的单人cut，施俊一次次回放。

    他刚遭遇了人生中的头号难题，从回国前就想证明出的定理，前些天他处于瓶颈，在排查后挑出一处致命错误，解决办法唯有一项——推倒重来。

    “如果某些人就想看我悲伤难过，欢迎到电影院观看《如寄》。”她强行将主题落到电影上。

    “啊呀，你别捧杀我。”季蝉语双手捂脸，“大家别当真，当他没说。”

    的确，以导师废寝忘食、一心只为求证的个性，很不理解他加入各类社团，与同学朋友们搞社交，兼顾娱乐活动。

    没人比施俊更后悔，他自责他为什么听不进季蝉语的建议，为什么不能坦然面对过往，放下它，和她走入新的生活，非要选择分手，每一步都选的地狱模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弹幕纷纷说她瘦了，季蝉语立马给大家反馈：“对，我得补补，戏服不合身会很别扭的。”

    导师说他该把精力全放在数学上，不因外物耽误他的进程，而他坚持自我，坚称他的人生不止数学，数学和其余很棒的事情他都要拥有。

    无暇顾及施俊，季蝉语全身心投入电影拍摄，过年期间她瘦了五斤，开机前补回原先的体重，戏服很是合身。

    “就硬往电影宣传上靠是吗。”楚唯边笑边赞许季蝉语的花式宣传手段，“剧组有人看直播吗，给我们小语盒饭多加个鸡腿。”

    他刚开口，季蝉语就上滑弹幕回看，知道他指的哪句，她说：“我希望某些人能明白，失恋后并不一定会持续悲伤，我可以难过，也可以走出阴影，我是我自己，我的行为不会按你预设的轨迹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出自王尔德《夜莺与玫瑰》，林徽因译版。

    “说着玩的，说着玩的。”楚唯严肃澄清道，“电影的题材基调不适合轻松化、娱乐化，会宣传男女主的爱情，但不会超过时代背景做营销，更不会炒作演员的cp。”

    “喂——”季蝉语拖长声抗议道。

    “某些人怎么回事，这么恶毒吗，一天不杠浑身难受？”楚唯出言指责杠精，“从哪个角度都能挑？你平常很喜欢给周围人添堵？”

    “希望这部片子能给季蝉语带来影后的荣誉。”楚唯替季蝉语回答，“她离影后只差一部担主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