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是吗。”施俊轻笑,“我上去看看。”

    瞥见那女孩飞快打着字,他双手插兜,迈上楼梯。

    “你叔叔这样哪高冷了?我看他是高兴。”女孩用货不对板来形容此番拜访,“你还说没猫腻?”

    “不要随意揣测我叔叔。”本能排斥女朋友对施俊的曲解,施明赫正色道,“他思想非常高尚,是在关照我们晚辈。”

    打开书房门,“高尚”一词落入施俊耳中,他恍若未闻,对父亲说:“爸,我送小语回去。”

    “去吧,我换身衣服,去接你妈。”老爷子身子骨硬朗,不用人扶,叫司机备车,回屋换衣服了。

    “爷爷再见。”到一楼,季蝉语又和小情侣告别,“拜拜。”

    大家都要走,施明赫忽觉无聊,不如出门玩点别的。

    “我们也走吧。”他对女朋友说。

    路上,季蝉语掏出手机,人机对战下围棋。周围朋友没几个会的,且会的更爱打麻将,她总约不到人下棋。

    十字路口等灯,施俊看副驾驶的季蝉语,手机在棋盘界面:“棋还没下够?”

    “没下够。”季蝉语盲猜施俊会下棋,“九点十五了,你有空吗?困吗?跟我下两盘?”

    “好。”施俊欣然应允,“飞机上睡饱了。”

    他棋牌涉猎算广,唯独没接触过围棋。不碍事,他能现学。

    顾忌着外人承受不住她空调的度数,进门季蝉语将空调调到26℃,人体体感最舒适的温度。来到茶室,她找出棋盘和棋子摆上:“来,坐吧。”

    斜前方的长几上,一尾金鱼在缸中欢快游动,施俊问季蝉语:“那是你新买的小金鱼?”

    她朋友圈发过。

    “是呀,求个好运。”茶室铺了大块的竹编地垫,季蝉语挪到鱼缸旁,拿鱼食投喂,“我逛花鸟市场买的。”

    鱼缸的加热棒太显眼,施俊一眼就注意到:“大夏天鱼缸插加热棒,你空调喜欢温度低的?”

    “23℃。”季蝉语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他们说我这叫阴间温度。”

    乍遇同道中人,施俊说不意外是假的,他好比异类,季蝉语则是他难得的同类。

    “这么说,我比你更阴间,我夏天开22℃。”他说。

    “太好了,其实现在我嫌热。”季蝉语手机遥控空调,调成23℃,“在外边我会随大流。”

    “这周你方便调低吗?”施俊问得含蓄。

    “啊……那周我会调成26℃的。”季蝉语的脸红绝非战术,她起身跑路,“我去拿酸梅汤。”

    “谢谢小语招待我。”施俊目光专注,摆出温和的好姿态。

    目送季蝉语离开茶室,他马上查阅围棋入门,争取速成。

    “朋友来玩,我都用的一次性纸杯。”季蝉语提了玻璃茶壶来,倒出两杯冰镇酸梅汤,“下午放冰箱的,喝着刚刚好。”

    冰凉的酸梅汤顺食道流进胃里,透彻的凉意沁人心脾。施俊最不喜欢夏天,就在今天,他对夏天的恶感奇迹般减轻一点点。

    他遇到了一个,能和他一块吹低温空调的人。

    开局落子,施俊轻咳两声:“据我所知,我爸是臭棋篓子。”

    俗话说,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季蝉语被激得再度脸红。她后手落子,棋子在棋盘上碰出声响,鼓起两颊抗议。

    不带开局就打击人的!

    “又装生气呢?”施俊好整以暇,看季蝉语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别气了,是我错,打击你士气,你来打击我,我不回击。”

    “我才不上你的当。”和大佬对局,季蝉语保持平常心,以期把(被)碾压局下成友谊赛,“你来吧,别客气,我保证不哭。”

    这话留着以后再说吧。输赢顺其自然,施俊不打算放水,他抬眸,淡淡道:“承让。”

    首盘以施俊滑铁卢告终,季蝉语默默吐槽他装×装过头会遭报应,嘟囔着:“笨。”

    “什么?”施俊装没听清,“你在叫我吗?”

    “没,没。”季蝉语险些说成“没说你笨”,捡起棋子的间隙,灵光一闪,她悟了。

    对施俊棋艺的评判,她有两种结论,一是他真菜下得真烂,二是他扮猪吃老虎。无论他是哪种,想和她下,他会留在她家,反之他会走人。

    事到如今,继不继续下已不取决于她一人,季蝉语并未掉以轻心,认真对待棋局。

    花了两局来找手感,实战重温速成的规则,施俊摸到其中关窍。

    “抱歉,小语,我们就下到这吧,你早点睡觉。”第三局前,他停了手,面有愧色,“今天手感不好,改天我把耽误的时间给你补回来。”

    一句“我不干”要说出口,季蝉语秒改换策略。不行,目前他们没熟到那份上,最忌讳无理取闹。

    “爷爷他的棋艺你懂的,我今天下了好久的棋,你又来两盘差的,我一盘高水平的都没体验到。”她抚摸着棋盘,流露无限惋惜,幽幽叹道,“俊老师,不来盘厉害的,我会失眠的,你忍心看我失眠吗?”

    “你忍心吗?”她手托腮,歪头看他,“忍心……也行,我送你到门口,你慢点开。”

    再做退让,季蝉语退无可退,施俊不进没事,反正他说改天会补的,可她就想看他能否向前一步。

    她一蹙眉,他心上像被碾过一道,施俊碰碰矮桌,让季蝉语抬头看他:“答应过我不哭的,来,我们再来。”

    “好耶!”季蝉语重振精神。

    第三盘起,施俊渐渐占据上风,季蝉语不甘落后,稳中求胜,局势一度胶着。鏖战到后半夜,她假借去卫生间之名,下楼喝了杯咖啡提神,斗志昂扬返回棋盘前。

    不可抗力因素来袭,□□的作用下,她心跳开始加速。

    对面的施俊落了子,他随手扯松领带,又去解扣子,骨节分明的手在锁骨上表演优雅艺术。

    那层无形的封印一瞬间被破除,涌动的暗流顷刻间爆发。

    季蝉语拍戏时,任何肢体触碰都无法使她有触动,她看他们,像医生看病人,是一具具形态各异的躯体。而此刻,她心脏跳得极快,似要破出胸口。

    □□刺激中枢神经,外力强制催动她亢奋,季蝉语手抖了,棋子下在错误的地方。

    现场示范何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风云突变,白子眼看大势已去,只余苟延残喘的几步,空气似被凝结,季蝉语对着棋盘愣怔。

    想问“怎么会”,棋局告诉她“确实会”,可是这不重要,她说要倒两杯酸梅汤,步履匆忙出了房间。

    吃了褪黑素补救,端着两杯酸梅汤回茶室,季蝉语看到施俊正拿起她放错的棋子,将放未放。

    等她坐好,他问:“是因为我才放错的吗?”

    “我……”季蝉语抿了抿嘴,“你猜?”

    “手伸出来。”施俊看着季蝉语的左手。

    季蝉语乖乖照做,那枚棋子被施俊放在她掌心:“我不能让时间倒退,只想给你悔棋的权利,要把它落在哪,你来定。”

    要悔棋吗?

    “我不后悔。”季蝉语将棋子放回原处,“这盘输了,下盘尽力就好,轻易悔棋很不尊重对手,我不想为此丢掉竞技精神。”

    “害你下错,那我把脸遮上,领带系好。”施俊有意逗逗季蝉语,他作势要重新系上领带,“免得你分心。”

    小九九抛到脑后,季蝉语全身心阻止:“别别别!”

    既没悔棋,胜负已定,施俊再落一子,加快进程。视线扫过棋盘,他对上她晶亮的眼瞳:“我是薄荷吗,看我的脸你就能提神醒脑?”

    “不愧是老师,话好多。”季蝉语落子,尽快收尾本局。

    褪黑素起效,另起一盘,困意来势汹汹,头无意识低着,她眼皮发沉。

    不忍季蝉语强撑着和他下棋,施俊劝道:“去睡觉吧。”

    今晚是他使手段在先,他这始作俑者神采奕奕,反而她困得直迷糊,错在他。

    “下完我就睡。”季蝉语打了个哈欠,“我说到做到。”

    “你说的?”计划有变,施俊问道。

    “我说的。”季蝉语掐了几下手背,支撑她清醒应战。

    令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处处生机的棋局,被施俊无情截杀,堵死一切出路,黑子凶狠吞噬白子,柳暗花明转瞬变为山穷水尽,打得季蝉语措手不及。

    原来施俊一直在隐藏实力,为了和她有来有回,他博弈间算计好全局,不然以他的棋艺,他几下就能杀得她片甲不留。

    下棋尚且如此,她玩得过他吗?季蝉语蓦然涌起一阵惊慌:“你……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要不就今天,戳破这层窗户纸,施俊索性揭下伪装,“能去睡了吗?”

    入行数年,对装病装睡装死等基本功,季蝉语可谓驾轻就熟,她身体软软倒向一侧,双眼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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