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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湛眉心微蹙，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腕，咳了咳，“疼……”
“嗯？什么？”顾棠以为听错，手背被捏了捏，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挥手又往他脸上拍了一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高度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顾棠长长舒口气，摸到旁边的石壁，一点点靠过去。
周围湿气很重，还弥漫着一股腥味。
顾棠怀疑，他们该不会跌进什么礁石缝里了吧？
试想……周围都是已经腐烂或是正在腐烂的海鲜尸体……她就感到浑身恶寒。
柘湛听着她挪动的声音不太对劲，忙道，“你脚，怎么回事？”
“没啊！”顾棠痛得一阵龇牙咧嘴，赶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异常的声响。
柘湛眸色倏而一沉，没有吭声，气息却有些不稳。
“我没事。”顾棠觉察到他有些生气了，伸手探过去，摸到他的手心，挠了挠，忽然撒起娇来，“真的没事嘛……”
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愈发沉重的呼吸。
顾棠脸上一阵滚烫，呼吸节奏有些乱，忽而腿上一沉，惊得她喊出声，“你干嘛呀？”
柘湛不理她，温热的指腹，顺着她的膝盖，一点点向下，感受到她小腿止不住的轻颤，他放缓速度，继续往下，最终停留在脚踝处。
显然，那里已经肿起一块。
如果能看得见，顾棠定会被他此刻的脸色吓到，黑得堪比烧了好几年的锅底！
他一手轻托住她的脚踝，另一手的掌心慢慢揉着，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穿透肌肤传来。
他的手，真的带电！
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断向四肢百骸扩散。
顾棠捂住自己的脸，感受另一股滚烫的热意，两者夹击，似要齐齐将她燃烧殆尽！
柘湛十分专心，握住她的脚踝，慢慢加大力度，倏然用力一按。
“痛……”顾棠痛得直飙泪，就要去拨开他的手，却立马被按住。
“谁让你逞能！”柘湛冷冷一笑，眸底却溢满心疼。
顾棠顿时觉得委屈极了，脚踝处的痛意不减，鼻尖直泛酸，却倔强地仰起头，咬唇，不让眼泪往下流。
“顾棠。”
离得近，他的嗓音暗哑，带着回音，着实令人沉迷。
顾棠心尖一颤，温热的大掌仍然停留在她的痛处，一时忘了应声。
“你爱我吗？”
男人声音嘶哑，压抑着粗重的呼吸。
顾棠呼吸一紧，双唇已经被衔住，熟悉的青草香瞬间占据她所有的感官。
交缠的吐息，是他缱绻的温柔。
她闭上眼，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笨拙地回应起来。
柘湛满意地勾起一抹笑，紧接着一声脆响传来，顾棠痛得瞳孔猛缩，张开的嘴，立马被他封住，所有的呜呜声，悉数吞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热的唇瓣移至眼角，将她眼角的热泪一点点吻去，柘湛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柘湛！”
顾棠一脸窘迫，明知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却还是本能地低下头，用力攥住他的衣襟，脚踝处的痛意明显减缓不少，却还是疼。
她怒目圆瞪，用力拍向他的胸口，气鼓鼓，“你干嘛不直接给我一拳？打晕我，再动手？！”
“痛，才能长记性。”柘湛拉住她的手，搁在唇边，吻了又吻，黑眸眯起，似在回味刚才那一场缠绵的吻。
的确……意犹未尽。
“嘭”
“滋啦——”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声响。
“看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爸……”顾棠呼吸一紧。
“放心，有林队，还有程景笙在，顾叔定会没事的。”柘湛搂紧她，吻落在她的发顶上，又轻又柔。
“乖，先歇会？”
他的声音确实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顾棠轻“嗯”一声，慢慢合上眼眸。
***
顾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海滩上。
入眼的是蔚蓝色的大海，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不时有几只海鸟掠过海面，带起一片片水花。
这是一处浅海湾，大致呈月牙形面向大海，没有太多人类痕迹，应该是还未开发的区域。
海风拂面，一阵激灵，她顿时清醒不少，看着自个身上搭着的浅蓝色衬衣，惊呼出声，“阿湛……”
周围空无一人，根本不见柘湛的身影。
顾棠赶紧爬起来，忍着脚踝处的痛感，踉踉跄跄地跑到海边，咸咸的海风扑面，眼泪随即汹涌而出，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她焦急地大喊，“柘湛！你给我出来！”
“呼啦”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清晨的微光洒到他光着的上身，好似镀上一层金边，水珠顺着头发落下，浑身说不出来的性感。
顾棠怔住，愣愣地看着他缓缓从海里走出来，呼吸与心跳一点点乱掉。
柘湛甩了甩头，水珠四射，往后一仰，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柔和的表情胜过晨光，眉眼舒缓，唇角一点点上扬，“醒了？”
他笑起来，眸底仿佛有流星划过，眼角弯出的风情宛若夏花绽放。
顾棠看呆了，傻傻点头，“醒，醒了。”
他从边上走过，捞起那件衬衫，不慌不忙地穿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眉眼染笑。
此刻，她的眼中全是他，仿佛怎样都看不够似的。
咸咸的海风拂来，他额前微干的碎发，丝丝缕缕飘起，像羽毛般轻撩着她的心。
柘湛倒回来，搂着她，一起坐下。
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赫然出现不少鲜红的小口子，应该是昨晚伤到的。
“阿湛……”顾棠伸手轻触那些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她却心疼不已，声音都在发颤，“疼吗？”
柘湛轻轻摇头，目光一顿，指腹轻轻托着她受伤的耳垂，看着上面的伤口，心疼至极。
“我，我没事。”顾棠拉下他的手，满是神情地凝着他，“如果不是那枚耳钉，我……”
剩下的话，她不敢说下去。
“对不起，还是让你受伤了。”柘湛微微吸气，眼角有莹光闪动。
不想对上他那般心疼的神情，顾棠一下子栽入他怀里，蹭了蹭，“我真的没事！”
柘湛无奈轻叹，眸光忽而一闪，他轻轻翻她的脸，侧着身，让她面朝大海，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你看……”
朝晖下，金光粼粼的海面上，湿漉漉的身影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又迅速跌入水中。
顾棠从他怀里弹起身，一阵目瞪口呆，呼吸骤歇，“那，那是……海豚吗？”
“嗯。”
柘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唇瓣贴着她柔软的耳廓，温温热热的气息拂过受伤的耳垂，磁沉的嗓音响起，“这一带，好久没有出现海豚了。”
“当地有个传说，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时，遇上海豚跃出水面的人，会……”
“会怎样？”顾棠心跟着一提，眸光闪闪，一股热烈的气流在胸口涌动。
“会相爱到永久。”
“嗯？”顾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他覆在耳边的薄唇，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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