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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铁观音，她还喜欢别的吗？”
“凤凰单从、熟普……”
“啊！熟普！”顾棠有些激动，反握住柘湛的手，不断地往下按，“她是不是想提醒我……”
柘湛脸色骤沉，连气息都染上几分凝重，“提防熟人？”
“极有可能！”顾棠心惊不已！
这时，手机震了震，李晓晓的来电。
“师姐，你过来了吗？这边好多人啊！”
嘈杂的人声通过话筒传来，听上去，确实挺热闹。
“嗯，在路上了。”
“那好，你快到了就打给我，我到街口等你。”李晓晓很兴奋。
车子重新启动，连拐两个路口，过了人民桥，驶入滨江路。
看着路上车辆越来越多，顾棠赶忙道，“今天人多，里面塞车，停路边就好。”
柘湛瞥一眼导航，前路一段红一段黄，路况的确不好，操控方向盘，缓缓靠边，停稳，拉起手刹。
顾棠解开安全带，耳垂忽而一烫，她猛地抬眸，满眼惊讶，“怎么？”
柘湛捻了捻耳钉，眸光潋滟，嘴角勾起，“好看。”
他拉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注意安全。”
“李秀的提醒，要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你也注意安全。”那双黑眸里暗潮涌动，看得顾棠耳根一阵滚烫，赶忙抽回手，拉门下车。
***
没走两步，想起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柘湛家，顾棠羞得不行，却又不得不交代一声，握着手机，纠结一小会，还是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
【甜甜：脏衣服落你家了，麻烦带回元村给我。】
【甜甜：thanks.jpg】
顾棠抿抿嘴，瞧着自身这套“宛”家出品的连衣裙，一阵懊恼。
早知道今天不带背包出来了，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真别扭！
“师姐！”李晓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逆着人潮，往这边走。
顾棠敛起思绪，缩短背带，挎在胳膊上，迎上去。
“咦？”李晓晓一走近，立马捂嘴惊呼，“师姐好美啊！这裙子，超仙！”
顾棠莞尔一笑，收下这声赞美。
当然，心里对仙女本仙的程医生，道声抱歉，只能下次找机会再补回给她了。
“这是什么牌子的呀？”李晓晓上前将裙子上下轻抚了遍，挽住顾棠的手臂，满脸羡慕，“我也想买一件呐。”
“朋友送的。”顾棠轻笑。
“师姐，你脖子……啊，还有手上，这是怎么回事啊？”李晓晓满脸惊诧，担忧不已。
“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树枝。已经处理过伤口，没什么事。”
顾棠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注意力已经被前方的舞台吸引过去，仰头挑眉，“那是？”
红绸飞舞，现场热闹非凡，不时有穿古装丫鬟模样的女子在台上走过。
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古代比如招亲的擂台呢。
“擂台呀！”李晓晓兴高采烈地拉起顾棠往前挤，低声道，“这几年，鉴赏大会越搞越没劲。今年主办方卯足劲，搞了一个比拼擂台。还有现场幸运观众，抽奖呢！”
古玩街上的商铺，根据门牌单双号以及南北街来区分，分出南单、南双、北单、北双四区。每个区根据书画、玉器、陶瓷、杂项四类分别推选出相应的古玩物件，从真假、精美程度、历史文化意义等多方面进行比赛。从这四类参赛作品中，分别选出最具代表性的一件，四件组成一组，成为“本年度滨江古玩街最具代表性的古玩”。
李晓晓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张分区表。
顾棠一眼就看到寻古斋，在南双组。
她继续往下看，眸光微闪。
事儿还真就赶巧了——问古堂，也在南双组！
听李晓晓介绍，从早上十点开始，书画、玉器类的比拼已经完毕。经过中午休息，目前正在进行的是陶瓷类比拼。
好在有李晓晓开路，顾棠被她一路带着，艰难地挤到擂台前排。
这儿算是除了最内圈的评委与嘉宾席外，离擂台最近的位置。
舞台上，四个展示台，分别放着四样陶瓷物件。
第一轮是盲选，四样物件没有做标记，现场评委先甄别真假，再根据具体的标准，一一打分，得分最高者胜出。
李晓晓一个劲地嚷着，最左边那个青花大瓶，看上去最真！
顾棠对青花的兴趣一般般，一直盯着最右侧的磁州窑瓷枕，有些出神。
“师姐，那瓷枕的造型是不是有点怪？”李晓晓拍了拍顾棠的手背。
“那是僧帽枕。”
顾棠眸光流转，唇边泛起点点笑意，“中间略凹，外沿稍翘，看上去好像和尚帽，故称‘僧帽枕’。”
“原来如此啊……”李晓晓点点头，又问，“会不会是仿的呀？那玩意看上去有点新啊……”
“那你怎么不说……”顾棠稍微压低声音，“那个青花大瓶，新啊？”
“修过，看上去新一点，也正常啊？”
“修？”顾棠不经意地往边上一扫，眸光一滞，似乎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她定睛去瞧，人却不见了。
张峰怎会出现在这？
她暗自摇头，觉得是自己眼花。
“是啊！”李晓晓凑近一些，“刚才那个主持人说过，这尊青花大瓶，稍微修补过，有些瑕疵。”
“这样啊……”顾棠了然地点点头。
难怪一眼瞧去，颜色不太对。
只不过，那修瓷的人技术应该差了些。
不同年代的青花瓷，得用不同的钴青料去修补。
这尊青花大瓶，后补的颜色显然比原来的底色深了些，难怪看起来……失真！
现场人头涌动，议论纷纷，评委席也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
趁着这个空档，主持人开始活跃气氛，让现场观众们拿出手机，一起摇一摇，准备选出本时段的幸运观众。
“师姐，赶紧呀！拿手机出来，摇一摇啊！听说本轮奖品是一比一仿的元青花梅瓶呢！”
“好！”顾棠笑着掏出手机，冷不丁却对上一双黝黑的眸子，她心下咯噔，再仔细看去，人已经不见！
这次，她肯定没有看错！那就是张峰！
刚要拨给柘湛，边上就传来李晓晓的欢呼声，“师姐！是我，是我的号码！”
她指着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兴奋得不行，“师姐！我中奖啦！”
“啊？”顾棠有些错愕，随即跟着笑起来，“恭喜你呀，赶紧上去领奖吧。”
主持人的召唤声不断传来，本轮共有三名幸运观众中奖，李晓晓是其中之一。
“师姐，你陪我去？”
“不了，我在这等你。”顾棠摇头，心思不在这里，她扫着人群，去寻那道身影。
“那好，你等我。”李晓晓高兴地抱住顾棠，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极深的笑。
这噱头的确不错，不断有观众聚拢过来，人潮涌动，越来越挤。
顾棠抱紧背包，垫着脚，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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