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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美女，眼馋？”顾棠笑道，“一会下来，给你买！”
她可没忘记，当时在平城，徐艺瑾说离开江城最大的遗憾就是—吃不上次日达的车厘子！
江城交通发达，生鲜果蔬一般都是当天送货，再不济也就次日达，这样的效率，平城肯定比不上！
也许，徐艺瑾离开江城的确有遗憾，但她从未说过。
就算曾经听同学院师姐无意提起过一些人一些事，顾棠也不相信—徐艺瑾会是一个那样绝情的人！
“好！”徐艺瑾舔舔唇，笑眯眯，“多谢顾老板投喂！”
水果店老板见顾棠提榴莲有些吃力，追上来问，“美女，不用帮你去壳吗？”
“不用，”徐艺瑾连连摆手，笑个不停，“榴莲壳要存着，自有妙处！”
“有啥妙处？”水果店老板有点懵。
“罚跪啊！”
“罚跪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笑开。
那是三年前的夏天，顾棠到平城出差，暂住在徐艺瑾家，姐俩总有说不完的话，打不完的闹。
由于工作需要，顾棠借用徐艺瑾的笔记本电脑，当时用的是外接机械键盘。
本以为使用起来更加趁手，谁知，这键盘不但老旧，连“Esc”键都坏了，徐艺瑾还舍不得淘汰掉。
顾棠纳闷，随口问，“这玩意，男人送的？舍不得换掉，所以一直留着？”
徐艺瑾当即一愣，沉默许久，忽而扬眉笑起来，“是留着，留给男人跪的！”
“那不如跪榴莲壳！”
“先让他徒手剥壳，接着让他站一旁看你吃，最后他自个去跪榴莲壳！完美！”
徐艺瑾听完，额角一阵猛抽，“希望……你以后还能找到男朋友！”
***
此行过来探病，两人没闹太久，加上榴莲确实挺重，爬到四楼，顾棠早已气喘吁吁。
“棠棠，你这体力不行啊……”徐艺瑾挎着两个包，一鼓作气，已经爬到四楼，停在楼梯口，又问，“601，还是602啊？”
“601。”顾棠猛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徐艺瑾抬手敲门，先轻叩两下，再一下一叩，最后连连叩几次。
“该不会搞错楼栋了？”她靠近门，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声音，转头看向顾棠，“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容我歇一歇。”顾棠靠着墙，缓口气。
徐艺瑾继续敲门，一轻一重，挺有规律。
许是动静太大，对门突然打开，一个中年妇女探头出来，打量两人，问，“你们找谁？”
“大姐你好，我们找……”徐艺瑾说不出名，偏头看着顾棠，“你那小妹妹叫什么名？”
对门大姐一听，表情有些古怪，“我对门住的可不是什么小妹妹。”
顾棠走上前，指向“601”的门，礼貌笑笑，“大姐好，我同事住这，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她拎起榴莲，又笑，“前几天她摔伤腿，我们是来探病的。”
“不可能！”对门大姐一急，拉开门走出来，想起什么，又转身拿手机出来。
看到手机屏幕拨号盘上的三个数字，顾棠有些无奈，“大姐，我们不是坏人，真是来探病的。”
徐艺瑾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声提醒，“你先给那小妹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顾棠连忙点头，只想着与对门大姐解释，竟忘了最关键的点！
“大姐，你别急，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顾棠把榴莲交给徐艺瑾，翻出手机拨出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楼梯口安静，在场三人都清楚地听到这句语音提示，眼见对门大姐面色又变，顾棠又点开微信对话框，点击“语音通话”，响了一阵，还是无人接听。
“褚灵，姐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收到信，赶紧回复！”
她发条语音过去，转向对门大姐，嘴角微扯，“可能她有事出去了，我改天再来看她。”
“先走吧。”顾棠接回榴莲，继续提着，有些郁闷，早知道买几个大苹果好了，“平平安安”寓意更好！
一直盯着她俩走下楼梯，对门大姐突然上前两步，稍微扯一下嗓子，“那个……”
“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家对门住的是一男的，住好久了。”
“嗯好，谢谢大姐啊！”
虽然吃了闭门羹，顾棠还是抬头，道声谢，好在下楼不怎么费力气，要么她都想把榴莲留在门口算了，让褚灵回来自取！
既然探病不成，顾棠倒回去，让水果店老板帮忙给榴莲去壳，自己带回去吃！
顺道还给徐艺瑾买了两大盒车厘子，还有两盒黑提，两人打车回天湖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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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家里一直备着泡面，加上鲮鱼罐头，随便整两碗面，又是一餐。
顾棠刚把面碗端出来，手机铃声传来，徐艺瑾“哇”一声，接着大喊，“棠棠，狗教授，谁啊？”
“是兽医吗？”
“不对啊！你家里又没养狗？”
“用不用帮你接一下？”
“别！”顾棠心头一跳，险些把碗给打了，汤汁洒到手背，都没察觉到，三两步跑过去，从徐艺瑾手中抽走手机，滑开一听，声音很冷，“什么事？”
对方一顿，道，“你回元村了吗？”
“还没，在家。”说完，顾棠想咬断舌头，干嘛要自曝行踪！
对方笑了一下，声音磁沉，“今晚，还回元村？”
“迟点。”见徐艺瑾都快憋不住笑，顾棠面色沉如墨，声音更冷，“我还有事忙，先挂。”
手机一挂掉，徐艺瑾“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见顾棠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暗红色，笑得更贼，“老实交代，这狗教授什么来路？”
她突然想起什么，眨巴眼，低呼出声，“是不是送你手帕的人？”
顾棠双颊滚烫不已，扭头就走，“胡说八道！”
“胡说？那就是我猜对了！”徐艺瑾重重地拍了两下掌。
顾棠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就是母单的悲哀吗？一下子就被人瞧得透透的？
都怪那该死的狗教授！
她一阵暗咒。
心跳速度却越来越快，脸上温度烫得都可以直接煮水。
徐艺瑾深谙与顾棠的相处之道，她虽然好奇，却也不会追得太紧。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面，最终还是顾棠先憋不住，端起碗，喝口面汤，抬头问，“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徐艺瑾提过当初毕业就回老家的原因，徐父早年过世，这些年来母女俩相依为命，所以，她想回去陪陪母亲，好好尽尽孝。
去年徐母突发心梗，没抢救回来。
顾棠曾想去平城陪她几天，都被拒绝了，只说等调整好心态，自然会找她。
看看时间，徐母忌日刚过没几天，应该是徐艺瑾给自己调整的期限到了，所以她决定重回江城。
沉默许久，徐艺瑾有些低哑的声音传来，“嗯，不走了。”
后来，顾棠才知道，徐艺瑾看到母亲留下来的日记，觉着回到平城委屈她了，她本该留在江城，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却被耽误了这么些年……
“那你先住我这？”
“不。”徐艺瑾轻轻摇头，“我住这不方便，虽然顾老师经常不在家。”
“那……”
“我已经托人找房子了，放心！我不打无准备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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