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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西巡茶马是金钱的诱惑,那么抓住把那汉吉就是权力的诱惑。
江半夏笑了,烛光映衬下她眉目含笑,看上去非常面善,这种笑容让吴辉有一种见到宫里公公们的错觉。
他下意识的问了句:“江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问完吴辉觉得有些不妥,他补了一句:“我是个粗人,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奇。”
看着江半夏的样子像个半大的少年,估计还是毛都没长全的那种,督主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做?不怕少年心性将事情搞砸了?
江半夏含混道:“已过弱冠。”
弱冠之年不小了,吴辉不由感叹这人长得真是年轻,已经弱冠了看上去还像个半大孩子。
当然这些都是吴辉的心里话,他面上还是比较恭敬的,毕竟这位姓江的小兄弟现在可是督主最看好的干儿子之一。
俺答汗之孙的事情,江半夏其实已经有了眉目,但她不能确定到底其中是否有诈,于是她半真半假的同吴用讲了敖吉的事。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已经占了先机。”吴辉志在必得道:“江小兄弟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替江小兄弟去试探一二。”
“此人是个滑头,这几日不曾见他有任何动作。”江半夏疑问:“怎么试探?”
吴辉道:“这点小兄弟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将此人稳住,剩下交给兄弟们。”
“此事就麻烦吴档头了。”
“小事。”吴辉略有深意的笑道:“此事成了,我们都有好处。”
江半夏回以一笑:“那就等吴档头的好消息。”
东厂、西厂的番子人数众多,所以两边档头一合计直接将河州驿馆包圆了,别处过路官员及其官员家眷全被赶了出去。
现在整个河州驿馆俨然成了河州城里人鬼莫近的地方。
“江爷!”东厂的番子见江半夏出来立马亲切的喊了一声江爷,叫的江半夏浑身一激灵。
番子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本事不比太监们差,见江半夏得曹醇看重,立马就拍上了马屁,叫一句爷少不了二两肉,但叫的好可是会多一条前程的。
“江爷,您回哪儿?”抢到机会的番子忙接过灯笼为江半夏照亮。
江半夏看了一眼周围殷勤的番子们,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之前在锦衣卫混的时候,但凡有资历的锦衣卫上官多多少少都能混个爷的尊称,现在她因为曹醇得了这个称呼,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这就是权利吗?江半夏长叹一口气。
*
谢绯和陆荇赖在河州驿馆,他们死活也不肯出去。
“我们也要住这里。”陆荇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爹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我也算是家眷,这里怎么就住不得了?”
驿丞苦着一张脸道:“今天这里真的满了,没地方住人呐,两位爷,你们就可怜可怜我。”
“那你也可怜可怜我们。”陆荇双手抱臂:“我们也没地方去。”
他们是打死也要住在驿馆,外面黑行的人太可怕了。
谢绯远远地看到江半夏从后院出来,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小表弟!”
江半夏停下了脚步,她立在原地问道:“你们住这里?”
“没。”陆荇闷声道:“驿丞说没房间了。”
江半夏向前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刚才吴辉和她说的话,这两个人似乎在河州搞了一些事。
“我住的那家客栈不错,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和我回去。”江半夏道:“正巧许久未见,我们聊一聊。”
谢绯第一个点头,陆荇则是臭着一张脸,最后看在谢绯的面子上勉勉强强答应了。
铜钱这些日子在河州过的颇为滋润,黑行的人财大气粗,天天牛肉羊肉的喂铜钱吃,整只猫膨胀了起来,圆滚滚的,脑袋大了一圈。
“铜钱?”江半夏疑惑的叫了声铜钱的名字。
喵呜~
铜钱探出大脑袋蹭了蹭江半夏的手心,挺着圆鼓鼓的身体绕江半夏转了一圈,然后亲昵的小声叫唤。
“我们照顾的好吧。”谢绯立马邀功道:“你看它这一身肥膘,三四个羊有了。”
江半夏幽幽地看了眼铜钱再看了眼谢绯:“你们是养猪?”
原先四肢纤长肌肉匀称的铜钱现在俨然是一只大胖猫,她怀疑铜钱还能跑得动吗?
“咳咳咳。”谢绯尴尬的咳嗽了声:“能吃是福,能吃是福,不要在意那么多。”
江半夏只让番子将他们送到巷子口,她有别的事情要问陆荇他们,不方便让别人知晓。
“江爷,那小的就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那番子殷勤的挥了挥手。
江半夏笑着应付了两句。
何乔倚先一步从驿馆离开,江半夏安排他送杨一清先回茶马司,毕竟东、西两厂的番子都来了,茶马司的人应该有所察觉,她怕路上出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饭局
江半夏请谢绯、陆荇二人吃夜宵,一方面她饿了另一方面她的确有事要问这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河州?”江半夏笑盈盈道:“别和我讲你们是为了来河州感受边塞风光的。”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话里却带着十足的压迫。
有...有一种和他老爹说话的错觉,陆荇忍不住在心里腹测。
喵呜~胖铜钱蹭在三人的腿边,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桌上的肉菜。
江半夏拍了拍它的脑袋,让铜钱趴下去。
“怎么?难道说你们是想我了?”江半夏打趣道。
“谁想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陆荇一拍筷子,语气颇为不善道:“要我们说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说说,你和东厂的阉人是怎么一回事!”
“如你们所见。”江半夏不想编谎话,她认真道:“你们认为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陆荇半天说不上话来,这让他怎么说?
“咳咳咳。”谢绯咳嗽了两声,示意陆荇少说两句,他其实能理解陆荇的心情,任谁被蒙在鼓里,都不会好受。
而且小表弟以前干的事情...是有点过。
“我爹,对你不好吗!”说到激动处陆荇一拍桌子:“你摸着良心说我爹对你不好吗?”
江半夏脸色不变,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发怒的陆荇,她道:“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陆荇心里有一团火。
他们陆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在他眼里江半夏找了个东厂阉人当干爹就是背叛他们陆家,更何况西北巡茶...
陆荇眼色深沉,西北巡茶他爹先去,后面万岁又派了一批人,其中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说巡茶一事是导火线,那么东、西两厂的人就是屠刀!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河州城里打听他爹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他不由得怀疑他爹是不是...已经没了。
江半夏看着陆荇脸色变了又变,她不知道陆荇脑子想了些什么,若是知道一定会笑死,除了万岁还没人能让陆埕去死。
“有些话,说出来就要负责的。”江半夏眯眼笑道:“道听途说要不得,况且我的事情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爹带到京都的!”陆荇没好气道:“我爹要是出事了,我陆荇第一个饶不了你!”
江半夏懒得理他,便将视线放在了谢绯身上:“小郡王,我听吴档头说你们在河州惹了点事。”
谢绯尴尬的摸了摸鼻梁,他自己和陆荇在河州的经历说了一遍,其中误会堪称狗血。
“你是说黑行的老大红马头将你们误认为阳曲孙家的那两个盐商兄弟?”江半夏问道。
“是的。”谢绯扁扁嘴道:“当时情况实在太急,那人霸道很,一点也不给我们解释的余地,后面还派人盯着我们,今天要不是碰到番子们,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抓回去的。”
江半夏摩挲着下巴沉思,过了良久她开口问道:“刚才你说你们跟着茶马司的人去茶仓进货?”
“对。”说到这里谢绯心里有气道:“那群人实在是太贪了!他们将易马的茶叶拿来低价卖给茶商!中饱私囊!”
听谢绯这么一说,江半夏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结合起来,茶马司的事情,她心里大概有了底,就等抓住俺答汗之孙,这边茶马司的案子就能收网了。
后面江半夏又与谢绯说了些其他的事情,无非是让他们安心,全程陆荇一直臭着脸,不停冷哼。
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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