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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陆埕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有曹醇坐镇,三儿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他将视线再次放到何乔倚的身上:“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何乔倚将自己如何在路上被拦住如何被打的经历从头说到尾。
“你说你在昏迷中隐隐约约的听到那群人提到了大皇子?”陆埕问道。
“是。”何乔倚虚弱道:“卑职不敢隐瞒。”
陆埕陷入沉思,大皇子的人?难道陆荇的案子与大皇子有关,他不由得将这一切和朝中当下的局势结合在一起。
沾上皇家的事情一定要万分小心。
“这件事情,你不要与任何人提起。”陆埕转身道:“就当不曾听过。”
他现下所处的位置正是天平的中间,一旦他站偏了位置,恐怕万岁就容不下他了。
*
“俗话说的好,养狗就是为了看家,若是狗出去吃了外食儿,怎么都得打死。”曹醇漫不经心的与江半夏低头交谈道:“消息已经传给陆埕了,今个儿这事他不能来。”
甭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西厂的,他们头上顶的都是万岁,不同于其他官员,这一派没指望了,还能当个墙头草去依附另一派,左右营生,挡不了官路。
但他们不一样,一旦失了万岁的依仗就什么都不是,最后只剩下个死字。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曹醇和那陆埕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皇帝脚下的狗,但凡背了主,都不会有好结果。
“这天下没有不是朋友的敌人,也没有不是敌人的朋友,知己知彼总能百战百胜。”曹醇轻笑道:“田厂公,你说呢?”
田金宝不情不愿道:“都是一个干爹,曹督主何须和我客气,按尊长还应叫你一声师兄。”
“不敢当。”曹醇脸上笑意未退,他笑盈盈的盯着堂上迟来的东林先生。
东林先生鬓发花白,但身体健朗,走起路来两袖生风。
大理寺的衙役见东林先生来了,赶忙进到内堂请大理寺卿。
作为大理寺卿的邹明远,焦急的在内堂里打转,大皇子之前来消息说有了新证据,让立即开审,怎么人都到齐了却不见他来?
“邹大人,人齐了。”衙役小声道:“都等您了。”
“再等等,再等等。”邹明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拉过身旁的随侍道:“现在去大皇子府,就说马上要开审了。”
那名随侍领了命立马往外跑。
“停!”邹明远又将人叫住:“再补一句,最多再等他一刻钟。”
第八十一章 再审
邹明远派去大皇子府上的小厮被留在了偏门,报信的小厮心里也急,大理寺那边邹大人还等着他回话呢。
“能给个准话吗?”小厮焦急道:“大理寺还等着开审呢。”
偏门拦着他的人道:“消息已经递进去了,稍等片刻。”
报消息的内侍急步行至书房,他还未走进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内侍立在门边小心翼翼禀道:“殿下,大理寺来消息了。”
门内传来大皇子的咆哮声:“滚进来!。”
他低垂眉眼,弯腰哈背的进到书房内。
扫到一旁端坐着的孟竹舟,内侍忐忑的将邹明远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马文瑞阴我!”大皇子双目赤红,抄起手边的砚台就往内侍身上砸。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躲闪,眼看着砚台就要砸到脑袋上。
旁的突然窜出一个劲装男子,一脚将砚台踢飞了出去。
“凌,不得无礼。”孟竹舟出声制止。
凌收了脚窜回到孟竹舟身后,他既不吭声脸上也没有歉意,好似刚才做出出格之事的人不是他。
碍着孟竹舟的面子,大皇子有气没处撒,他只能将气撒在内侍身上:“滚出去!”
内侍闻声松了一口,连爬带滚的出了书房。
“现在开审在即,案子已经到了档口。”大皇子心里恨的牙痒痒,马文瑞死不足惜,到最后竟反咬他一口!
若是此事牵扯上他...他在父皇面前维持多年的不争不抢的形象就要功亏一篑了。
大皇子死死的捏住手中的笔,记忆中寄居于宿州舅舅家的经历如一张窒息的大网将他捆住。
他不想再回到过去,不想再被踩进泥里。
“先生,此事该如何是好?”大皇子调整了情绪,恭敬的询问道:“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孟竹舟摇头道:“事情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殿下要是此时去了大理寺就是将此事坐实,但如果不去,案情也会牵扯到殿下。”
对于马文瑞决然赴死,并留有后手,这点是孟竹舟万万没想到的,马文瑞这一手打的他措手不及。
如果处理不当,他与大皇子恐怕会离心离德。
“怪我,怪我不该对他动杀心。”大皇子突然叹道:“那样说不定能劝他一人顶了所有罪责。”
大皇子站在窗边,细碎的阳光顺着窗户缓缓落在他的脸上,他迎着阳光的那半张脸上溅着还未来得及擦拭的血点,好似刻意点上去的朱砂。
究其大皇子也只是个十七八岁少年,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
孟竹舟暗叹了一声,他轻声道:“如今只能等,等案子审下来,再做打算。”
“就赌这一把。”大皇子用手帕缓缓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赌父皇不会以此事怪罪于我。”
*
“大人,时间到了。”衙役又过内堂再请。
邹明远拿着手帕将脸上的汗又擦了一遍,他抖着手将官帽戴上:“不等了,上堂。”
走了没两步邹明远停了下来,他道:“将师少卿也叫上。”
“是,大人。”
邹明远长叹一口气,他已经做得够仁至义尽了。
…
堂上旁听坐于两侧,书办单另有个小桌子坐于主座左手边,不过今日气氛非同寻常,光是书办就来了三人,更别提旁听,密密麻麻的站满一侧。
邹明远硬着头皮拍响惊堂木,喊了一声:“肃静,带人犯!”
“慢着。”曹醇抬手打断:“邹大人还是先审人证,都在堂上,小心串了供词。”
“呃...曹督主说的有理。”邹明远又一拍惊堂木:“将人证带上来。”
程璧和被几个东厂的番子压上了堂,他先是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行了礼,然后略微有些心虚的瞄向旁听的东林先生。
东林先生领着的几个学生在底下窃窃私语道:“人证怎么是程璧和?”
“他不是和...陆荇是那种关系。”
“他来做证人是否有包庇的嫌疑?”另一名学生怀疑道:“该不会是陆荇找来脱罪的?”
“...”
诸如此类的质疑声层出不穷。
邹明远怒拍惊堂木,下面的讨论的声音才停了下来,他问道:“堂下下站着何人?”
“回大人,学生程璧和,豫州人士,现在东林书院求学。”程璧和回答道:“我与陆荇乃是同窗,现见他被冤告,于心何忍?”
江半夏坐在曹醇身后,她有些担心,担心程璧和临时改了口供,毕竟钱帛动人心。
“他不会。”曹醇似看出江半夏的担忧,他低声道:“钱帛虽然动人心,但哪里比得上命重要。”
江半夏睁大眼睛望向曹醇。
“我让人抓了他全家。”曹醇轻描淡写道:“杀两个人的权利,咱家还是有的。”
“做事要抓住关键,这样才能万无一失。”曹醇将视线转向堂上,他慢悠悠道:“学着点吧。”
堂上程璧和斩钉截铁道:“杀死崔白盛之人是马文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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