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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省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自言自语:“无法无天,该有人管管他了。”
“不用了,静宜,”丁翔缓过一口气,认真道:“就我们两人,让我好好看看你。”
静宜发狂似的冲他大喊:“丁翔,你醒醒!你怎么不说话?丁翔!丁翔!”
护士忙里忙外,没工夫和她较嘴,“医院有规定,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静宜顾不上痛,两步走到床前,关切问道:“吵醒你了,你好点了吗?”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静宜见为首的正是大使本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进去,急切道:“大使,您好!我是康普顿斯大学费志宏教授的学生,我想见本次来访受伤的经贸团成员丁翔,我是他的朋友。”
丁省长宽慰笑笑,对大使说:“老黄,进去看一下方便吧?”
丁省长本人就在眼前,静宜惊愕望着他,丁翔的相貌八成来自于父亲,她乞求道:“丁省长,您好!我是丁翔的朋友,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想看看他,保证不会打扰他休息。”
静宜跟在护士身后,哀求道:“护士,让我进去看看吧,我保证不干扰你们工作。”
她捧着他的脸哭喊:“丁翔,你没事的,你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丁翔,我爱你!你听见吗?我爱你!”
丁翔脑子闪过一丝不详,“危险!快卧倒!”他说话的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掩护静宜就地趴下。
静宜连感谢的话都忘记说了,拔腿就走进去。
都失忆了还不忘找便宜,男人的劣根性。静宜没有当真,她伸手从床头柜取纸巾替他擦眼泪。不对,她手定住了,缓缓转头注视他。
大使没有回答她,而是向旁边的人微笑询问:“老丁,让不让看?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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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睁开眼睛,艰难摇了摇头,然后昏死过去。
西班牙巴斯克武装组织“埃塔”策划实施的炸弹袭击事件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当地政府和我国大使馆积极处理善后事宜。
“你是谁?”丁翔的声音不起波澜。
她抬起头,流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可她不管,依旧对他说:“在我差点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以前的逃避多么可笑!我已经失去一个至亲的人,我不要再失去一个我深爱的人。”她用手背拭去泪水,“你不明白不要紧,我以后慢慢跟你说。事在人为,你会好起来的,你会记得我的,一定会的。你怎么也哭了?”她发现丁翔的眼睛也噙满泪水。
她抱着他,眼睛寻找人救援。可所见之处,每个人都在惊慌逃跑,或埋头哭泣,血迹和玻璃碎片布满整个地面。
大使停止与旁人的交谈,转过头来看她,“你是费教授的学生,好,”他和蔼道:“你要见谁?”
“我认识你吗?”他眼神茫然。
护士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已经告诉你了,伤者己经度过危险期,生命安全。你这样天天来吵着见他也不是办法,我们不可以违反规定让你进去的。”她又心生同情,提醒道:“你要见伤者,找贵国大使馆吧,听说他们下午会来慰问伤者。”
静宜慌了,“我叫医生来。”
67 蝴蝶花开的时候 (终)
心猛地一顿,静宜感觉不妙,她不敢置信,颤抖着问:“我是静宜,你不记得了?”
“我说过吗?那我是谁?”他追问。
静宜不明所以,唯有实事求是点头。
静宜惊魂未定,“你刚才吓坏我了。”
巨声响起,震耳欲聋。静宜感觉地面在震动,天花板都快掉下来了。身旁的丁翔丝毫没有动静,她爬起来,看见他脸上有血迹,她喊:“丁翔,丁翔,你怎么了?你出声啊!丁翔!”
“唉,轻点力,那里断了两根肋骨,动过手术。”丁翔痛得五官扭曲了。
静宜心都碎了,她眼里只有他,开门之后只顾径自走到床边,从而忽略了椅子的存在,膝盖实实在在撞上椅子,“哎哟!”她捂着痛处低呼。
“我想起来一点,小时候有个童话故事,说王子吻醒了公主,你可试一试,吻我一下,或许我会醒来。”
丁伯远侧头想了想,问:“你专业是翻译西班牙语?曾经在丁翔公司工作?”
她跪在床前,迫不及待抓起他的手,把它合在自己手心,哽塞道:“你不记得我了?不会的,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你怎能忘记!”
“你电话号码呢?写下来。”他从袋子掏出记事本,让她写。丁翔眼睛瞥见柜台不远处有个游客打扮的女人解开大背包,隐隐露出里面的黑色物体,她神情绝望地一笑,猛地一拉里面的小绳子。
“我看一眼就走,我亲眼看见他平安就走。”静宜双手合十哀求,就差给她跪下了。
丁翔没有回答。静宜绝望地将头靠在他身上,云云离她而去的感觉再度袭来,死亡的恐惧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他依旧呆呆的。
“XX省经贸代表团的丁翔,他父亲正是率团来访的省长丁伯远。”事情似乎有转机了,她暗暗激动。
病房静悄悄的,丁翔头绑绷带、腿上石膏睡在病床上。几天没刮胡子,脸色也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眼里的茫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情。她醒悟过来,用手在他肚子轻拍一下:“你还会演戏?”
大使拍拍他肩膀,“老丁,你真是的。”他示意工作人员带静宜进入病房区。
静宜面颊贴着他的手,感受他的温度,她泪眼朦胧,痛苦道:“你说过的,你是丁翔,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我一直爱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似乎吵醒他了,丁翔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不带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