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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嘉那时一看这阵势也醒悟过来,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本来已心若死灰,可听见他这样问起孩子,我的眼泪还是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当初知道他在外面有别人我都没有崩溃,一说到孩子,我的心就很痛很痛,像给人硬生生揪住心脏捏碎一样。”

    “我现在的姐夫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主要是母亲撮合的婚姻,强强联合吧。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幸福。”丁翔的声音越说越低沉。

    静宜回过神来,一笑,有点不屑地说:“你姐的谱摆得这样大,姿态这样高,我还以为你家是小布什做后台,巴菲特做管家,萨科奇做打手,麻生太郎做宠物呢。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个公务员之家。”

    难怪邹琪忧心忡忡地说:“你知道丁翔的家庭吗?我担心你是否应付得来。”

    丁翔觉得她的认真让他很不自在,于是有意逗她开心,“还有重要的一点,我现任女朋友是方静宜。”

    丁翔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懊恼道:“你?算了,你不想谈这个话题就先放下吧。”他别开头,自言自语道:“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静宜抱着双手,虽然在车里,她还是感觉到寒冷,初春的夜晚,凉风阵阵。

    静宜忙开口阻止,“不用了,云云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做个普通人就好。飞天遁地的光荣使命留给你儿子去完成吧。”简单反驳一句,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

    也许静宜的过去承载着太多痛苦的记忆,所以她才会对感情如此小心翼翼,唯恐走错一步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她主动提及,是否算是件好事?只是,他真的可以没有一丝芥蒂吗?

    待他笑得喘过气来,静宜才接着说下去:“我家的社会地位可是毫不含糊的,爸爸是退休的中学校长,光荣的教育工作者;妈妈是退休的国企工会干部,曾经肩负着构建和谐社会的重任。”

    丁翔一点就通:“静宜,我姐给你难堪了,对不起。”他歉然的看着她,“和我在一起,不需有什么压力,也不需理会其他人说什么。有什么想不通的,跟我说,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知道吗?”

    丁伯远?这省里也有一个威名远播的人叫丁伯远,在昨晚的电视上他称:“我省年底GDP有望增长8%以上,目前我省要加快建设区域金融中心……”还有,今天日报头版的标题是“省长丁伯远到本省农业良种示范中心调研”。此丁伯远是彼丁伯远吗?

    “儿子云云还是祖国的栋梁,神二十、神三十的后备力量。”今晚静宜少有的幽默,丁翔也不甘落后,顺着她的话开始天马行空。

    静宜没好气道:“又犯病了。”

    “我刚说完那两个字,胃里就翻江倒海,想跑去厕所都来不及,就这样在凌嘉面前干呕起来,想不在他面前不丢脸都不行。云云就这样拆我的台。”

    丁翔侧着脸,眼睛却看向前方,语气平静道:“当然。”

    静宜低头,没有看他,只是提示道:“说完了?没有补充?”有备无患,趁今晚一次摸清底细,免得以后从何处又冒出个神圣来。

    丁翔的眼睛格外明亮,“什么我儿子?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吗?”

    静宜抬眸,眼前的丁翔丝毫没有丁梅的张狂自大,身上没有纨夸子弟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作风,认识他那么久了,他一直都实实在在做事,真真切切做人。同一个家庭出来的,为什么就相差那么大呢?“你姐太抬举我了!”静宜很苦涩地说。

    静宜的眼睛飘向窗外,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丁翔无奈靠坐在座位上,长叹一声,作总结发言:“愤青就是这样炼成的。”

    “到大四实习时,她认识了那个医院的一个药剂师,那是很单纯的一个研究生,两人都爱的很深,可是……”丁翔顿了顿,掩饰笑笑,“终究缘浅。”

    丁翔一时没能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方静宜,你真是太有才了!

    “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丁翔打开了话匣子,尝试让丁梅的伤人话语变得情有可原,“她读大学的时候,和同班的一个男同学恋爱了,没想到这个无耻的男人把他们亲密的照片拍了下来,威胁她。后来还是要我爸出来解决。自从这件事后,她就很防备。”

    “就是在那天早上,我向凌嘉提出了离婚。”说道这里,她瞄了一眼丁翔,他用手支着脑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光,她接着小声道:“原来,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困难。”还自嘲笑了一笑。

    “没离成?”

    42 动摇

    眼下的她头微微低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翔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使她的表情逃不过他的眼睛,“静宜,嗯?”嘴巴又靠近她耳朵,轻语:“你听清楚了?”

    静宜垂下眼眸,我也是认真的,可这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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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宜眼睛里深藏的情绪一闪即逝,她挽起他的手,仰起头问:“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真的缘浅?静宜怀疑。

    静宜眼睛眨了眨,脑子浮现出丁省长的尊颜,不说不知道,丁翔的轮廓和他的确有点相像。

    “我当真的,你不信?”丁翔收起适才的嬉皮笑脸,转她的肩膀过来,使她的身体正对着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孩子是无辜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时候来?为什么注定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为什么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有个完整的家?我放下尊严哭着问他,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就当是为了孩子,为了孩子啊。”

    一切疑问有了答案。

    难怪覃俊成来查账时,财务经理胸有成竹地说:“别说是科长,就算税务局长亲自来,丁总也肯定没问题。”

    静宜忽地抬头莞尔一笑,“当然,你非常认真地说要当云云的干爸爸,没错吧?可是你两手空空,我没看出你该有的诚意哟。”

    又是沉重的话题,不想去面对,但和丁翔在一起,就不得不面对,她还在沉思丁翔的话,觉得话里影射出她将来也可能屈服的生活。

    难怪丁梅居高临下地说:“我们家在这地方还是有影响力的,如果你一门心思想从我们家捞到什么好处,你肯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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