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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草,我敢打赌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得记录下来,以后能载入史册。”

    “美丽而善变的巫娘,那月亮翻译是她的特长,却把世界译走了样,把太阳的镕金译成了流银,把烈火译成了冰,而且带点薄荷的风味……”

    薄奕言的嗓音低沉而柔和,像是弥漫在清晨松林间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抚上了翠绿的枝叶,又像是冰川消融的清澈流水经过万水千山流入大海。

    一字一句,念得有些缓慢,像是十七世纪最浪漫的诗人,有条不紊、从容不迫地为挚爱写下一首情真意切的诗词;像是琴技高超的大提琴手全身心地投入,用心和情意弹奏了一首深情经典的曲目。

    每一个音节都宛如被他含在舌尖上细细咂摸,用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蜂蜜厚厚地淋上一层一般甜蜜,是静谧森林的轻声慢语,似重云幽暗中的熠熠星光,像黎明曙光的辉映朝霞。

    阮南晚的大脑早就一片空白了,耳边出来薄奕言慢条斯理的声音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细细密密的复杂情感在心尖开始蔓延,通过升温的血液迅速传递到全身各处。

    整个身体都被滚烫的炙热温度包裹着,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层层障碍,像是破土而出的嫩绿小芽,不断地冲破桎梏冒了出来。

    朦朦胧胧的心绪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幔,笼着一层轻漫的云雾,湿湿润润,带着一丝浅浅的迷茫,却又热烈且灼热。

    她避之不及,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地捂住心口,似乎这样就能阻止心悸的情绪滋生蔓延。

    恍惚间,阮南晚看清了薄奕言的眼神,如同那日日出时的眼神一般滚烫燎人,热烈经久,在一字一句间不经意冲破牢笼倾泻出来一点儿边角。

    在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里,她听清楚了薄奕言低沉轻柔的话。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第150章 我愿意

    入目是漆黑一片,四周寂静无人,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听觉被无限放大,就连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砰砰砰——

    是因紧张情绪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阮南晚捏紧了拳头,咽了咽口水,呼吸变得越发急促粗重。

    “赶紧去找找,时间不多了,你找这里。”

    “一定要抓住她。”

    隐约的讨论声和杂乱的脚步就在不远处响起,她的心跳更快了些,仿佛就在嗓子眼下方跳动。

    咔嗒——沉重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迈着慢悠悠的步子,鞋子和地板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这些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化成了一颗颗坚硬的子弹,一下又一下打在了她的心上。

    阮南晚放轻了呼吸,还伸手双手捂住口鼻,以免被那人惊觉。

    那人的脚步顿住了,似乎站在原地环视四周。

    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来,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去的,看来是要走了。

    阮南晚放下捂住口鼻的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啪嗒一声,房间的灯光被人打开了,明亮耀眼的光线让一切隐藏都毫无用处。

    两秒后,阮南晚面前的窗帘被人拉开,她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人,后者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抓到你了,小兔子。”

    阮南晚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脸上露出了不甘心和委屈交织的神色,“你家根本就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她躲在窗帘后面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目光里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惊惧,活像是一只被恶狼逼到绝境的小兔子。

    薄奕言看了看静止的秒表,轻笑,“两分四十六秒,你输了。”

    事情还要回溯到五分钟前。

    阮南晚被瓶口正正地指着,她选择了大冒险,内容是“躲猫猫且在三分钟之内不被人发现,要是任务失败,找到他的人会用画笔在他脸上乱画。”

    为了公平起见,阮南晚躲藏的时候所有人都走到了门外。

    薄奕言的新家宽敞且整洁,望过去一目了然,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阮南晚灵机一动,索性把门咔嗒一声关上了——他们进不来,自然也就不能找到她,只要她在三分钟之后给他们开门,阮南晚就算胜利了。

    她已经抱着这局游戏必胜的心情悠哉悠哉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果酒,刚喝了一小口,就听到外面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

    她暗叫不好,慌不择路地闯进一个房间躲在了窗帘后面,为此还不甚把酒杯里的果酒洒出来一点儿。

    薄奕言指尖勾着一把钥匙,“门口的花盆里有备用钥匙,笨。”

    “还躲到我房间来,我一进来就闻道一股葡萄味儿。”

    阮南晚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是薄奕言的卧室,而原本充满隐约冷香的房间确实带着一点儿葡萄果酒的味道。

    她站起来,全身的血液涌向大脑,大脑出现短暂的晕眩,她下意识伸手撑住了旁边的书桌。

    薄奕言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大脑中的眩晕已经消失了,“就是猛地站起来,有点晕。”

    薄奕言眉头微微皱着,握着她小臂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他的手掌的温度比较高,肌肤相触之下,源源不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涌出来,透过薄薄的布料蔓延到阮南晚纤细的小臂上。

    这样温热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甚至诱使她的脑海里出现了方才在客厅,薄奕言对她念情诗的场景。

    低沉轻慢的嗓音仿佛还在耳畔,涌动着波澜的漆黑眼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节奏跳动的心脏里有细细密密的东西破土而出,像是长满整个荒原的野草,势不可挡。

    这样茫然的、从未出现过得情绪几乎占据了她的胸腔,满满当当。

    阮南晚伸手捂住了心口,表情有些茫然且不知所措。

    “怎么了?”薄奕言看着她的动作,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心口疼?”

    阮南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是疼,就是感觉心跳快了,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又像是什么东西没有了,心空了一块儿。”

    她没有说出来,这种感觉在刚才就有过一次,但是当时她的脑子有些迷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薄奕言的声音,来不得仔细分辨确认这是什么东西。

    又或是,刚才迷迷瞪瞪的大脑在这时候才重启完毕,经过漫长的反射弧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始回味刚才那种复杂的情绪,把它们仔仔细细的拆解分析。

    这段话可以说是逻辑条理混乱,让人听着摸不清头脑,就连阮南晚本人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能凭着仅有的词汇,一股脑儿地把这种奇妙的感觉说出来。

    薄奕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去医院看一下。”

    阮南晚大惊,“不用不用,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不行。”薄奕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难得一次和阮南晚呈不同看法时如此坚持自己的想法,“去看看为好,万一……”

    他顿住了,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阮南晚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害怕自己犯病了。

    这几个月自己的身体没有出现问题,定期替她做全身检查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还称此为“医学奇迹”。

    她这段时间,不仅身体好了不少,就连每天必吃的药全部都停了,整个人快乐到起飞。

    不过不管是医生还是家人最担心的还是再次犯病,就像是常年不生病的人忽然生病,那必然是病来如山倒。

    “应该不是病了,前天才做过全面检查呢。”阮南晚摇摇头,“而且这个感觉和生病不一样。”

    “生病的时候心脏里像是被扎进了很多细细小小的针,不是很疼,但是不容忽视,就连呼吸都带着隐约的难受。”

    这个感觉不一样,不仅不难受,反倒有点……欢愉?

    就像是心里毫无防备地炸出一簇簇绚烂的烟花,漫山遍野忽然开出来五颜六色的花朵,是措手不及的、灼热燎人的欢喜。

    阮南晚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无形的热流包裹着,不仅脸上弥漫着热气,就连手指尖也因此微微颤抖。

    她别开视线,慌乱地用手拽着自己衣服的布料摩挲。

    手指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的、有些坚硬的圆形物体,她伸进衣服口袋里把它拿出来。

    是那一根红绳。

    此时此刻,这根红绳格外滚烫,像是沾上了火山里喷涌而出的岩浆。

    薄奕言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似乎预料到阮南晚想要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条红绳被递回到他眼前,阮南晚嗫喏道,“这个我收着不合适,还是还给你吧……”

    阮南晚明明是拒绝别人的人,在此刻她更像是那个被拒绝者——

    她眼神慌乱游离地在空中飘浮了几秒,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甚至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最后她低下头,脸色涨红,下意识地咬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薄奕言轻笑出声,“你这么难过干什么?还是说,你在替我难过?”

    大脑的眩晕感势不可挡地扑过来,阮南晚轻轻咬了咬舌尖,轻微的疼痛感让她保持了片刻的清醒。

    “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我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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