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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来的是一座精巧的小桥,桥面铺陈着青石板,桥边立着一块小石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小石碑上写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上书:回桥。
有爽朗的男声响起——“不知太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沈青潼抿了抿唇,立步在桥头,打量了这小石碑半晌,身后的一群人见她停下来,也俱都停下来等她,甚至楚齐也没有出言相拦,交叉着双臂斜斜地立着,微笑着看沈青潼,没有别的动作,但是那股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闲散贵气却让人更有压迫感。
这时候,沈青潼反而不急了,懒散地倚着门口的柱子站着,摘着府邸门口的花树枝桠玩。身后的那一对兵卫,依旧保持着胡杨林的姿势,守卫着沈青潼。
楚府是王爷府,自然与别的府邸不同。外面望去,是老式的府邸样子,但是内里却安排精巧,好像是西天的神仙居所,鬼斧神工之间却处处都显露出自然的痕迹。从大门进去,先是穿过了一段不长的四曲回廊,廊边栽种着各式的花草,虽然常见,但是搭配得错落有致,看上去仍旧是美的享受,郁郁苍苍的一团,在白雪皑皑的冬日里,远远望去眼帘里一片清爽。
热脸蛋碰了沈青潼的冷屁股,楚齐也没生气,他心里明白,即使是沈青潼答应与他合作,心里恐怕也是防备大大多过信任,若是没必要,他绝对相信沈青潼会不愿意理他。
沈青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不由得嘴角微扬,轻笑出声来。随自己而来的这一队兵卫,是祁定安亲自训练的兵士,个个都是能够以一当百的精英,现下又都穿着同样的衣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笔直的好似那沙漠边缘的胡杨林,看上去的确挺能唬人的。祁定安当时就说,将这对兵卫借给沈青潼,让她也抖抖威风。
“太后娘娘,请。”楚齐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大门口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他似乎都能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这点诚然也让沈青潼十分佩服。
不过沈青潼感受不到这些,她看着“回桥”这两个字,心里悠悠的飘起了一首歌。她想,能给一座小桥取上这样名字的人,一定是个文艺青年吧。
“敢问,这‘回桥’二字是谁所做?”想到此,沈青潼便转头去,迎面直直地撞上楚齐似笑非笑的眼神,落落大方地问道。
没有华丽的纹饰和雕刻花边,只是一块暗红色的木匾,却透出一股大气。“楚”在庆元国,是国姓,举国上下虽然姓楚的人不少,但是平民百姓谁又敢在自家府邸上写着“楚府”这两个字?也只有皇亲国戚才敢如此为之吧。
沈青潼却当没看见一般,眼神微移,抬脚进了楚府,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飘散在风里,渐渐地听不清了。沈青潼说:“希望齐王爷待会儿也能给哀家个圆满的答案。”语气冰凉,好似浸泡在万年的冰雪里,从雪山的顶端开出的雪莲花,从花瓣尖到根系都是冰凉的。
沈青潼却依旧淡笑着,不冷不热地回道:“好久不见啊,齐王爷。”
面前说话的男子着一袭紫色暗云纹袍子,外面罩了一件狐裘披风,见了沈青潼的面,熟稔得好似相识已久。
抖完威风沈青潼也没忘了正事,她巧笑倩兮的对那开门之人温言软语地说道:“哀家到访,不知可否请小哥通报下?”
“来了来了……谁啊?”听见敲门声,里面半天才有人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披着一件海沙青的夹衣,却拖沓着一双破烂布鞋,嘴里念念有词地来打开门。他只是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头来,不耐烦地询问:“谁啊?死劲儿敲什么,没注意到这门上的木匾么,这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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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齐分出目光去看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抽动,但很快就回复了,若不是沈青潼一直盯着他看,可能也察觉不出来。正在沈青潼纳闷的时候,楚齐开口了,不似平日里的低沉魅惑,居然有点涩涩的,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若我说这‘回桥’两个字,是在下所写,太后娘娘您信吗?”
不多时,府邸里惊起一阵喧哗,隐隐约约能听到一堆人往门口走来,沈青潼立马整装,收起疲惫的神色,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挂在脸上,却抵不到眸底。
但就现在的形势而言,沈青潼还不敢与他撇清干系,因而就算心中不喜,面上也还是不会大张旗鼓地撕破脸皮。他可不管别人会不会喜欢自己,楚齐很明确自己的定位,他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商人,为人处事的一切准则都是为了获得既定的最大利益。看着沈青潼敢怒但是又不敢发的隐忍样子,楚齐不怒反笑,薄薄的唇浮出一丝冷笑,嘴角往两旁咧了咧。
楚齐一听这话,本来明媚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仿佛是阵阵黑云压城而来。他没有回答沈青潼的话,而是转身,一巴掌很大力地挥向身后的看门人,出手利落迅疾,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这一巴掌打下去确实狠,“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里里外外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人脸上刹那间就起了个五指红手印,红红的印子映在发白的脸上,隐隐还有些青紫的痕迹,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若是平常人,看见这“楚府”二字,怕是会像看到雷池一般,就算接近也是小心翼翼的,断不会越雷池一步。但沈青潼不怕,她只是在门口处略略停留了下,盯着那看似平淡无奇,但其实是上好木料做成的木匾看了半晌,然后便抬步上前,扣手敲门。
沈青潼瞄了他一眼,又将阴沉的目光扫向他身后立着的那个人影,恰恰是方才来开门的人。沈青潼嘴唇微动,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清脆如铃,堪堪能让楚齐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看门人听见:“齐王爷府真是好大的排场,哀家差点就被拦在外面进不来了,说是哀家敲门让人听着太心烦。唉……看来现在可真没什么人会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哀家也还是好好地坐在芳华宫里装雕像,没事儿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吧。齐王爷,你说是吧?”
但是在看到沈青潼身后站着的一排兵卫时,自动噤了声,将后面的话生生咽进了肚里去。
那中年人几乎被沈青潼的笑颜晃花了眼睛,半晌才消化过来“哀家”这个自称所代表的含义,急得连鞋子落下一只都没顾上,踉踉跄跄地就往府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