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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却靠在别人的肩上。那个男人,楚复依稀还有点印象,好像之前在什么场合见过,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将之记在心上。

    潘安邦虽说辈分高,但到底是为人臣子,在天子面前还是保持着一份臣子应有的谦和:“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虽则这话有些不好听,但难免不让人往别处想,还请太后娘娘和帝君陛下为了我庆元昌盛,避避嫌得好。”

    楚复不怒反笑,环视四周,大义凛然地说:“从前先帝便教导寡人,为君之人,临天下,御四海,不可能顾及得了所有人的看法,所以寡人只需专注国之命脉,并为之而努力就好。今日之事,寡人自以为无错,遵从并严守法典之规,倒是你们横加指责,聚众围困太后娘娘,实属以下犯上。至于寡人与太后娘娘之间,并无任何越距新闻,自然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潘安邦愣了一瞬,有些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下去。

    而他身后的另一个老臣则开了腔,声音沉稳有力:“庆元法典上清清楚楚地写道,任人应以能力和品行作为首要考虑准则,而现在,太后娘娘接下八皇子溺水案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丝毫进展,恐怕是难以服人心了吧?”

    沈青潼瞄了他一眼,面容冷峻,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之前因为一直低着头,夹在这帮子老臣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这人是谁?”沈青潼轻声问身侧的曲蔺华。

    曲蔺华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虽然被潘安邦挡住了半边身子,但是他仔细端详良久,还是认了出来:“这是兵部侍郎,黄文靖。坊间传言,与十九皇子诺王爷楚诺曾一同任职,与众位王爷皆是交情匪浅。”

    “兵部侍郎黄文靖?”沈青潼喃喃道,各皇子之间明争暗斗,能在这样繁杂的关系网内游刃有余,可见也不是什么善茬,却出现在这样一场逼位戏中……

    沈青潼只觉得一场大幕正在缓缓地拉开,不自知间自己已成为了这场戏中的一个角色,浮沉中难以自持。

    “是不是觉得奇怪,黄文靖怎么会在?”曲蔺华得意地弯起唇角。

    沈青潼嗤笑,笑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急忙收了笑,捂住胸口,疼得霎时变了脸色。

    曲蔺华与她隔得很近,眼看着她不对劲,便凑过去,再次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移了点,暗暗猜测道:“你受伤了?”

    沈青潼避而不答,苍白着脸岔开话题:“你那话的意思是,黄文靖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寻常?”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曲蔺华掩下那份失落,缓缓解释道:“他只是一个兵部侍郎而已,站的位置却巧妙,既不过分上前在第一排做出头鸟炮灰兵,也不在最后面充人数,而是在中间稍微靠前的位置,既得到了充分的保护,又能够掌控全局。再来,对于礼部总理大臣的哑口无言,他却轻松地接了口,堂而皇之地以下犯上,镇定自若地与帝君陛下对话,你觉得,这正常吗?”

    得曲蔺华这般一分析,沈青潼也觉出些许不对来,敛眉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展颜一笑,取笑道:“哟,看不出来咱们曲仵作对政治还挺有研究的嘛,将你困在那义庄验尸可真是屈了才啊,看来哀家要给你找个别的去处了。”

    曲蔺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温柔地辩解:“这不是政治,这是人心,所有的行为都是被人心驱使而做出的,政治倾轧说到底不过也是胃口了满足人内心对权力荣华的渴求罢了。”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呢?”沈青潼反问。

    与沈青潼那明亮亮的眼神对视,曲蔺华蓦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半晌才低低地说:“如果我说,我不是为了权势荣华,你信吗?”

    沈青潼定定地望了他片刻,而后低首敛眉,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亦不再为难与他。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俩对视的那刻,沈青潼突然相信他真的不是为了权势荣华,只因为他的那双眸子,太过澄澈冷傲,没有被世俗的污浊沾染。

    楚复这边厢被大臣气得不轻,转头却看见沈青潼与身侧的男人对望低语,心里顿感更加地焦躁了,手掌握成拳,紧了又松,松了再紧。

    天边,一线天光渐渐地扩大成一张面,最后氤氲了整个天空。

    夜,终于过去;而光明,终将来到。

    第96章 皇权

    曲蔺华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搂住沈青潼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更加用力了些,让沈青潼能够靠在自己身上:“回禀陛下,奴才不是哪一宫的奴才,奴才是提刑司的仵作,是庆元国的奴才。刚刚那番话,奴才也并不单单只为自己而说,而是代庆元国的所有子民说的,太后娘娘是民之福祉,自然是得人心享人意了。”

    楚复眯缝起双眼,这点上他与沈青潼挺像的,这种时候一般都表明他们在思考谋划:“好个巧舌如簧的奴才,原来是提刑司里验尸的,难怪这么没规矩!你以为说点好话,寡人便不会治你的罪了么?哼,妄想!”

    曲蔺华并没有被他的声势所吓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漫不经心似的回道:“奴才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帝君陛下面前耍花腔了,再说了巧舌如簧也是个技术活儿,奴才这点道行大概还修炼得不到家呢。帝君陛下若想治一个人的罪,自然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或者说,只要帝君陛下您想,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理由。”

    “哦,怎么说?”楚复一只手抚着下颔,饶有兴趣的发问。

    曲蔺华淡淡一笑:“这道理显而易见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换句话说这庆元国就是帝君陛下您的地盘,自然是您说了算的。您若不喜奴才,想要治奴才的罪,那么奴才今日所穿的青色袍衫便是罪,不该是青色的,不该是旧的。或者,奴才今日站在这里,就是一宗活生生的罪,不该是男的,不该姓曲名蔺华。”

    说到一半的时候,沈青潼一个劲儿地掐曲蔺华的胳膊,想要叫他住嘴别说了。

    在她看来,楚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这席话保准惹得他不快,到时候曲蔺华便无力回天了,少不得真要被治罪。

    唉,明明是一个绝顶的聪明人,为什么在这时候却在犯糊涂呢?

    而她,显然也糊涂了,忘了这席对话的开始,其实是始于她。

    沈青潼下手不轻,但曲蔺华面上依旧笑得风轻云淡,咬着唇不发一声地硬挺着,说完了话便仰头看楚复的反应。

    在庆元国,他的个头已经不算低了,但楚复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让他非得微微仰视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大概是这个原因让我觉得他有压迫感吧。曲蔺华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哼,寡人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了,话说的不错,可惜寡人不想听。罢了,你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那寡人也不便多加置喙,你走吧。”

    说着,楚复就上前来准备接过沈青潼,却被曲蔺华闪过了。

    “帝君陛下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甚是劳顿,这动手的事还是留给奴才吧。”曲蔺华满目真诚。

    “曲蔺华,你别太给脸不要脸!”这近乎明摆着的拒绝,让楚复真正暴怒了。

    眼看,两个男人间的暗战一触即发,马上就快擦枪走火,燃起一簇明火,大有将青青草原一把火燎原之势,沈青潼再也坐不住了,从曲蔺华的双臂中挣扎而出。

    “不用你们好心,哀家自己走。”沈青潼说着扭头便走。

    楚复惊讶地望着沈青潼的背影,恨恨地剜了她几眼,该死的女人,原来早就醒了,一直在骗他,看他跟一介奴才斗嘴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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