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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卧勒死?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负罪自缢,而是一场在牢狱中进行的赤裸裸的谋杀!
沈青潼的额上不由冒出几滴冷汗,不得不佩服起这幕后之人的胆色来,在庆元国守卫森严的阴牢里成地策划了一起谋杀,如果英娘也就此死掉,那就完美了。
“哟,这位姑娘地位不低吧,连雪心簪这种东西都能用得上!”曲蔺华走到绿绮身后,一眼便瞧见了她一头如墨青丝上插着的簪子,不由惊叹了一句。
能让一贯镇定冷静的曲蔺华惊叹出口,可知必不是凡物,沈青潼也记上了心头:“哦,雪心簪,这又是何物?”
曲蔺华闻言,疑惑的望向沈青潼,眼里似有不解:“太后娘娘怎会不知这雪心簪?”
沈青潼自知失言,但脸上却没显出一丁点的不安,她压下心里一瞬间的担忧,反而愈加挺直了腰背,微眯了双眼,似一只慵懒的猫在晒太阳,出口的话语也懒懒的:“哦,曲仵作觉得哀家应该知道这劳什子雪心簪?”
曲蔺华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啊,一看沈青潼的表情瞬间便变了,如那高山上的一掬冷雪,隔了好几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森森的寒意。
他立马跪了下去,膝盖磕到牢狱坚硬冰冷的石头地上,泛起一阵犀利的疼,但这时候的他却浑然不觉:“请太后娘娘恕罪……太后娘娘大度宽容,实在犯不着跟奴才计较,奴才方才那句话真的只是无心而已……”
“哦……”沈青潼拖长了尾音,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是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心田,“你何罪之有?还有,照你的话推断,这会子哀家若是不原谅你,不恕你的罪,那么哀家是不是就是那小气无理之人?”
曲蔺华两只手搁在膝盖处,隐隐有汗自手心渗出来,他自诩聪慧过人,每每算计无一遗漏,但在新科太后这,却老是折戟。
“奴才不敢,是奴才失言了,但奴才对太后娘娘的衷心一片,天地可鉴。”曲蔺华无声地叹了口气,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也不再做过多的辩解了。
然而沈青潼听了,却莞尔道:“算了,哀家也不想被你们认为是小气之人,这失言之事就此揭过吧,你且起来给哀家好好说说这雪心簪的好处,说的好呢哀家便不罚你,说得不好,哀家还是要罚你的。”
沈青潼现在也学聪明了,与其老想着斟酌词句不出错,不如大胆地拿出太后应有的架势,除了楚复,现下还有谁敢当面阻之么?
曲蔺华似是没想到自己这般轻易地就逃脱了惩罚,愣了片刻这才谢恩起身,指着绿绮发髻上的一柄簪子,示意沈青潼看。
那支簪子,以黄澄澄的黄金为枝,衬着簪面盈盈的一点白,看上去清新典雅,仿佛是天外之物,令人见之脱俗。簪面,用黄金雕刻了镂空的花朵图案,精致而细腻,更绝的是在镂空的地地方镶嵌了小颗的琥珀,里面赫然盛着一小捧未化的雪。透过透明的琥珀,看上去盈盈一抹,煞是惹人喜爱。
“的确美得不可方物……”沈青潼眼里满是赞赏。
这个答案也正在曲蔺华的预料中:“这支簪子当然美,不美也不可能被月华国当作贡品送来。”
“什么?这是他国送来的贡品?”沈青潼惊道,就连一旁的如玥也用手掌捂住了嘴,唯恐泄露了自己的惊恐。
“太后娘娘,如玥想起来了,之前帝君的确遣人送来过一批首饰,里面就有这么一支簪子,只是图案有些许的不一样。不过前几天太后娘娘您正好病着,所以看爷没看便叫奴婢收了起来。”如玥在一旁补充道,验证了曲蔺华的猜测。
第91章 批示
沈青潼不是不信曲蔺华的话,但她心里自有别的计较,饶有兴趣的望着他:“有个疑惑一直困扰着哀家,不知道曲仵作能不能替哀家解答解答呢?敢问一个仵作,是如何知晓贡品是什么样子的?”
从说出之前的话,曲蔺华便知道逃不过这一问,但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分明是有着很好的应对法子:“先前月华国来的大使,与奴才私下有些交情,曾经提过这些精美的贡品,是以奴才一看那簪子的模样,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与月华国来使交好?沈青潼冷笑,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这区区一个仵作。
不过现下的情况就更复杂了,这雪心簪明显不是凡物,怕是背后牵涉之人背景强大。所幸,自己还有着太后这个身份做护身符,希望这次也能发挥作用吧。
不过,八皇子溺水案的突破口也便有了。
“如玥,这贡品的分配名单在哪,你可知道?”
如玥敛眉思索了半晌:“这些贡品都是先行送到内务府备案,之后才进行分配的,奴婢想大概内务府那会有名单吧。”
“好,那我们今儿就走一趟内务府!”
内务府,可谓是庆元国最繁琐的行政机构,没有之一。它上管帝王家事,下辖百姓之事,还兼管外邦贡贺,在国家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沈青潼站在内务府的大门外时,她由衷地感受到了这个府第的不一般,古朴朱红的大门,没有丝毫雕栏玉砌的精致,却自有一股天家大气扑面而来。
门上,一块略显陈旧的匾额高高悬挂,“内务府”三个字遒劲有力,笔锋张扬,想来定是哪朝天子所做,笔墨才会如此恣意潇洒,仿佛是渺渺立于浮世之上,俯视众生。
“走吧。”沈青潼低低地道,携了如玥往内务府里走,而后面的曲蔺华则十分识时务地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亦不近的距离。
是的,沈青潼将曲蔺华也带了来,心里存了些自己的想法,想试试他到底水深几何,日后该怎么用。
按理说,太后驾到,早早地便会有人通报,但在内务府,沈青潼第一次受到了冷遇。直到她已进了大门,走过护院,迈进了议事厅的前院,这才有人姗姗而来。
“太后娘娘驾到实为内务府的荣光,奈何事务缠身,微臣有失远迎,还请太后娘娘恕罪。”领头的是一介老臣,位居一品的内务总理大臣李延光。
沈青潼莞尔,在来的路上她就打听好了,这内务府总理大臣李延光,已过花甲之年,自先帝登基之日起便主掌内务府,就连先帝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她一个刚刚上位的年轻太后,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只是沈青潼心里也有些不满,这明摆了是给她这个太后一个下马威,不仅冷眼待之偏还制得她不能发作。只是,内务府为何要难为自己呢?自己与内务府向来少有接触的,沈青潼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是一回事,但面子上,沈青潼还是维持的很好,打着哈哈道:“李大人是我庆元国的顶梁柱之一,自然比不得游手好闲的闲散人等,为国奔波劳累真是辛苦了!”
可李延光并不买沈青潼的账,连茶都没招呼下人上,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却神情冷淡地开门见山说:“下官与内务府众位的案头确实还放着不少急需批示的公文,所以下官也不与太后娘娘您打哑谜了,不知太后娘娘此番前来可是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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