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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龙化身,天命之子,苍梧栖凰,无一不是将帝王神话化了。

    本来退至外边的宫奴,甫一见楚复流血了,急忙踉踉跄跄地往屋里跑,一边还扯着尖利的嗓子叫喊:“帝君……帝君受伤了……快传太医……”

    楚复转过头,对着那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宫奴怒目而视,厉声喝道:“滚!我说了,让你们全部退下!若是还想留着你们的命,就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那宫奴被楚复黑脸黑面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地打着颤,抖着手指指着楚复的手,颤巍巍地说:“可是帝君……你的手……”

    楚复只是扫了一眼还在流血的手,好似没看到一样,转过头依旧死死地盯着沈青潼看。

    这样的小伤又死不了人,沈青潼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鄙视那宫奴的没见过世面,转念想想,楚复毕竟是帝君,于是移步扯过轻柔薄纱的门帘递给他:“给,暂时先止止血吧,弄脏了桌子和地面我倒是不在意,就怕你没那么多血可浪费。”

    沈青潼不是个柔和的人,再加上对这尊黑面神并不待见,说话自然也就有点夹枪带棒。

    但出乎她所料,楚复只是迟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就接过了轻纱,一把将其死死地按在了被瓷杯碎片划伤的伤口处。眼睛却还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沈青潼,好似想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沈青潼也就大大方方地任他看,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沈青潼,你变了。”

    虽然沈青潼才来到这个时代没两日,但也能看出身为帝君的楚复一贯高傲,少有用这般颓废的语气说话。

    若是以前的太后,可能还会明白楚复话里的含义,但现下这太后已经换了魂,沈青潼心内衡量了一下,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得含糊地答道:“人,都是会变的。”

    谁想,这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楚复白了脸色,他颓然地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定,望着沈青潼苦笑着喃喃自语道:“是我太傻,本就不该寄予希望的,你早就变了。”

    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转身就往殿外走去,身形踉跄显得有些狼狈,闷闷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沈青潼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有些不知所谓,但还是扬声提醒他:“晚上的家宴可记得不要迟到了。”

    看来以前的真太后与帝君之间,一定曾发生过些什么,不然何以楚复今日会说出这番话来。沈青潼在心内默想道,越发觉得太后这个角色扮演起来实在让人头疼不已。

    “太后娘娘,你跟帝君哥哥吵架了?我刚刚看到他出去的时候,脸色阴得吓人,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手上还不停地在流血,吓死平安了。”楚复前脚刚走,平安后脚就来了殿里,正巧沈青潼在揉着额头郁闷着。

    “这么点血就害怕了,亏你还是光武大将军的妹妹呢,那么胆小。”沈青潼轻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岔开了话题,又看了看沾染了一滩鲜血的木桌,有不少血已经顺着桌腿流到地上了,低叹一声旋即对宫女命令道:“把这里打扫干净,一丝血也不能留下,至于那木桌,抬出去烧了吧,我看着心里添堵。”

    平安上前来乖巧地替她揉着额头,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太后娘娘刚刚跟帝君哥哥吵架了啊?”

    第15章 好奇害死猫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沈青潼听得平安继续发问,抬眼便瞧得平安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突然意识到在这皇宫就是个大戏台,你在这台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暗处盯着梢,丝毫容不得马虎。

    “平安,你可知有句话这样说的,好奇害死猫?”

    平安听了,脸上还挂着稚气未脱顽皮的笑,却是一字一句好似宣誓般认真地应道:“平安不是猫,平安要做一只矫健的鹰,可以展翼长空,击水东海,这样才不枉我们祁家世代忠烈为将的遗训。”

    祁平安,祈祷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平平安安,真是个好名字。沈青潼在心里赞道。

    “平安最棒了,一定可以做到的。”沈青潼展颜,岔开了话题。

    年轻时候,最宝贵的就是大无畏的勇气,好像自己站在这时代的巅峰,整个世界都被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

    然而时光一天天地流逝,眼界的开阔见得了更多的阴暗角落,对于未来的路便开始担惊受怕,内心深处愈加珍藏那些日渐稀少的勇气,却再也不会有胆识,对着天空大声地嘶喊我是这个世界的王。

    平安听得沈青潼这样说更高兴了,好像自己已经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鹰了,不过笑归笑,八卦的使命感她还是没有忘掉,继续追着沈青潼问:“是不是关于今晚的家宴啊?”

    沈青潼点点头,抬起左手去摸茶杯,却蓦然想起茶杯刚刚被楚复摔碎了。

    正好如玥立在一旁,将沈青潼这细微的动作全收入了眼底,低声对别的宫女吩咐道:“去沏杯茶来,要温热的。”

    宫里面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家宴而已,先帝刚去,皇子哥哥们之间联系联系感情,是很正常的啊,帝君哥哥生气什么呢?”平安不解,睁圆了明亮的眼,望着沈青潼期待解答。

    可是沈青潼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她详究,指指自己的头对她说:“他是帝君,这里跟我们的构造是不同的,我们理解不了是很正常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过去了,今晚这家宴说不定有好戏看呢。”

    平安一听有好戏可看,挽着沈青潼的手就急急地要赶去,惹得沈青潼又笑了她一通小孩子脾气。

    沈青潼并不如平安那般急吼吼的,从宫奴宫女们的闲谈碎语中,她知道这太后不过是顶着虚名一个。庆元国民风开放,准许女子参政,但这太后却是手里丝毫权力也没有,而且还不受各位皇子王爷的待见,日子并不算高枕无忧。

    而今日,这太后之位换了她沈青潼来坐,她就少不得敲山震虎,挫挫他们的锐气。沈青潼的眼又眯了起来,每逢这时,就表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她携了平安换了一身黑色的素衣,踏着迷蒙的夜色这才启程赴这鸿门宴。

    据宫奴来报,家宴已经准备妥当,帝君钦点定在了芳华宫的玉笙楼,离沈青潼的寝宫稍远,是一座造型别致的高楼。楼不大,从外面有楼梯可直通楼顶。玉笙楼檐角上翘似展翅欲飞的鸟,雕梁画栋建筑得十分精美。人立于高楼之上,会陡然生出手可摘星之感,向下俯瞰,可将芳华宫的萋萋美景尽收眼底。

    沈青潼并未选择乘坐步辇,而是和平安一起走过去,她想的是,让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子都等等她,挫挫他们的锐气,别都跟楚复似的都骑到她这个太后头上。

    北方的冬日,夜来临的特别早,刚到晚膳时分天就开始黑了,地平线被黯淡的天色掩映,显得模模糊糊,偶有一两只晚归的飞鸟掠过树梢,惊起本就萧索的树枝飘落几片枯黄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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