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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离子闻言,从地上支棱着身体抬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香客甲号。“道友,又来上香吗?”

    只这次上香,没有大包小包带着,无离子也有些吃不准是不是真的来上香。

    妙法长老时常与贺夫人见面,自是认得贺禹,心道:不愧是京城里的来的内监!一出事,竟然是知府亲自出面来抓人。

    如此,这戏就要更逼真了!

    妙法长老抬腿就给了无离子一脚,只一脚就将没个防备的无离子踢滚在地,“一派胡言!知府大人怎么可能是你们小小灵官庙的香客!为了躲债,你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不过,知府大人,您怎么来了灵官庙?”

    贺禹心知这几人是在演戏,拱手道了一声,“得罪了!”

    然后,只瞧见贺禹快速推开各个屋子。

    只剩下最后一个离小禅的屋子。不等众人拦着,贺禹就冲了进去。

    贺禹快速地扫了一眼小小的屋子后,蹲下身,看到了被丢在床底下的了途。

    了途拼命地摇头、动弹着全身求救,但是贺禹就好似没看到,站起来就走了。

    贺禹出了屋子后,直接问道:“离小君呢,往哪儿去了?”

    停止挣扎的了途&心虚的无离子几人:……难不成贺知府真的没发现他(了途)吗?

    无离子:“可能,出去玩儿了。”

    贺禹着急:“林公公之事我已经过知晓,不会害离小君,我与她交情匪浅,你只需告诉他往哪儿去了!若是出了杭州城,到了别人的地盘,怕是无人会保她。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她!”

    无离子看着真挚的贺知府,一时吃不准该不该信他。

    妙法长老看着无心大师,无心大师点点头,“贺知府在杭州城的这几年,行事公正,处处为百姓着想,应该能信。”

    无心大师说完后,催促无离子将离小君的下落告诉贺禹。

    无离子与无心大师从幼时相知,这一开口就知无心大师说的是反话。而且他们一直在一处,为了怕衙门寻上门来,他们受不得折磨招供了,所以谁都不知道离小禅会带着离小君和来思如何离开杭州城。

    “我有一师叔在苏州城,我让小君给我去送信了。”

    “从码头去的?”

    无离子当然知道离开杭州城最快的就是乘船,只要船开了,衙门中人就再也追不上了。所以,离小禅一定带着他们变了装扮坐船离开杭州城的。所以,不能说去了码头。

    无离子摇头:“不是!码头太招人眼了!他们是租了马车,一路往被北走,往苏州城去。”

    贺禹了然,辞了众人就下了山。

    见着人走了,无离子问道:“怎么样,我刚刚说得如何?希望我能给他们三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希望等知府赶到码头的时候,正好有船开了。”

    武海祠的全大师有些担忧:“若是小禅子三人没去码头……”

    无离子几人齐吼:“你闭嘴!!!”

    全大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描补着:“没事,没事,小禅子是往南去的。知府大人得了信往苏州城去,一南一北,越走越远,永远也遇不上。”

    第58章 识途马不讲江湖道义……

    贺禹下了马车后, 顺着无离子说的往北走……

    马蹄踏踏踏地一路避着人马,往北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三岔路口, 三条道路都蜿蜿蜒蜒地朝着三个方向敞开。

    贺禹跳下了马,望望三条路,再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的位置, 然后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右边的这一条路。

    老马喷着鼻息在原地打转 。

    贺禹牵着缰绳往前走,马蹄子焦躁地在原地刨着。

    贺禹忍不住想着,“老马识途”这话应是不会错的,既然老马不肯往右边的路走, 那是不是说明右边的那一条路不是往北边去的?那就择了中间的路?

    “老伙计,你可瞧好了,哪一条路是往北边去的?可是中间的哪一条?”

    贺禹拉着老马往中间的路走,老马撅着马屁股依旧不肯走。

    贺禹没法, 只能让老马自己来。

    谁想, 老马边嗅着右边的路口, 边往前走。

    贺禹气笑了,“老马识途”, 这玩意儿也要看马。敢情他这老马就是不喜欢别人帮它选路,就喜欢自己选。

    贺禹拖着缰绳往中间的路去, 不管老马如何挣扎,拍着马脸, 硬是拖到了中间的路。

    这一路, 再遇上岔路口,老马一脸生无可恋,任由着贺禹择路。

    “怎么奇了怪了,跑了这么许久都没有遇上马车。”因着杭州城水路发达, 不少商户都喜用水路运货,但是也不至于一条路下来都没有马车经过。

    没遇上人,一定是他跑得还不够快!

    “驾!”贺禹一挥马鞭。

    一直到夜幕刚落下,贺禹才看到了一户人家。

    贺禹只能上门借宿。

    因着贺禹出手阔绰,老婆子欣喜若狂,用了年前腌制的熏肉给贺禹熬了一锅粥,又用玉米面揉了饼子。

    “公子风尘仆仆,不知是往哪儿去呢?”

    “苏州城。”

    老婆子揉玉米面的手一抖,“我刚瞧着公子好似是往北面来的?”

    贺禹:“嗯,杭州城来的。”

    “哎哟,这可错了!这条路再走下去,可是往福州城去了。”老婆子忍不住叨叨,“公子不识路,怎地不想着多带几个识路的下人,这可白走了一路了。唉——”

    贺禹差点儿咬碎了一口好牙。

    南辕北辙,就算是离小君走了陆路,他怕是也追不上他们了。如此,只盼着他们去了码头,被管家带着人堵上了。

    既然已经追不上,贺禹索性就按下心来喝粥,吃饼,与老婆子闲话家常。

    “有人在家吗?”

    贺禹拿着粥碗的声音一顿,老婆子摇头,“我这家十天半月不见一人来借宿,没想着今日竟然来了两拨人。公子,您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贺禹听着老婆子招呼着人将马车赶进来,又招呼着人往屋子里来。

    老婆子推开门,贺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凑近。

    “老人家不必忙活,我们三人带了干粮……”

    贺禹因着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离小君。

    “大、大人!!!”

    “你怎么在这儿!!!”

    “ 你竟然未卜先知,在这儿等着我们!!!”

    来思腿一软,勉强扶着门框站稳。他们跑了这么一整日,一刻都不敢停,竟然还被衙门里的人抓到了吗?!

    贺禹俩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离小君,“跟我回去!”

    离小禅挡在二人的面前,“我们不会回去!”

    贺禹只盯着离小君,生怕他一眨眼,离小君又跑了。

    “你既让人带了口信给我,为何不等我?”

    “那老东西的俩个随从已经被押入刑房,元绪他们会让他们说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离小君隐隐有些动摇,若是可以,她并不想离开杭州城。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点春会。

    离小君从离小禅的身后走了出来,“我如何能信你?”

    贺禹失望地摇摇头,“我们已经这般,我如何会不护你?”

    离小君懵懂,“我们怎样?”好朋友应该算不上吧,他们只合作了几次,各取所需。知府大人出手大方,她倒是很乐意与贺禹合作的。

    这一回,贺禹将视线留在了离小禅的身上,心知这人是离小君的哥哥,二人自小一道儿长大。既如此,离小禅早晚都要知晓的,这会儿说也不算什么。

    “你既要我开口才能心安,那我便说了。”

    “我们早已私定终身,我自是不能眼看着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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