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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嘉弥乖乖回答,“膝盖。”

    身后的人一言未发,温热干燥的掌心却蓦地覆上了冰凉的膝盖,被驱散的寒意从皮肤上溜走时让她不自觉地轻轻哆嗦。

    她背对着周叙深,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眼底此刻不加掩饰的情绪。

    周叙深左手托住她脸颊,低头微侧着脸吻她的唇角,视线却没怎么聚焦似地定格在某处,眸光渐渐晦暗。

    昨天和周临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一通电话寥寥数语,他主动提及生日的事,问周临生日宴打算邀请哪些人。对方回答时提到了某个名字,还问他记不记得。

    -小叔,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去年有一回你来经管院,我还拜托过你顺路捎她一程。

    -是吗,不怎么记得了。你要邀请她?

    -当然。要是以后有机会见面,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看她对你的讲座还挺感兴趣的,就是好像也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

    少年口中不记得他的小姑娘此刻正在他怀中,接受他的亲吻。

    所以,不必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是后来者,以及他是通过他这个好侄子才得以认识她的事实。

    想到这一点,周叙深扳过怀里小姑娘的下巴,不算怜惜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又补偿似地吻了吻。等她被安抚好了他就又逗弄似地咬一口,反反复复地调动她的情绪与知觉。

    直到他无法再保持平稳的呼吸,也失了逗弄的节奏与耐心,只顾越吻越放纵。

    某一刻姜嘉弥悄悄睁眼,视野中只剩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半垂着眼吻得专注,却在她睁眼的下一秒似有所感似地蓦然抬眸,沉郁的眸光直直望向她心底。

    蓦地,她心跳漏了一拍。

    周叙深随即松了手,不再扣着她的脸颊与下巴,接着便撩开她的长发,吻落在耳后。

    这是另一种滋味。

    他们衣着都还整齐,她的针织外套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他更是连袖扣都还没解开,西裤也笔挺得没什么褶皱,只有刚才被她当作借口的包被冷落在地板上无人理会。

    在这个理应心照不宣沉默的时刻,周叙深却偏偏刻意地低声问她:“怎么不说话?”

    他轻松温和的口吻像是覆在灼灼火焰上的一张纸,只剩一份摇摇欲坠的平静。

    “不……”姜嘉弥脸颊涨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很快又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他并不在意,揽住她腰的手缓缓收紧。

    归根结底,她的回答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似乎只想用这种方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阵线已经彻底崩塌。

    “喝水吗?”周叙深仿佛找到了乐趣,捏了捏她的耳朵督促她回答。

    姜嘉弥很费解,头脑被热气弄得不太能好好思考,不明白他这时候问这种问题到底用意何在,“不喝。”

    他却恍若未闻,腾出一只手拿起托盘里的玻璃杯翻过来放好,水倒了八分满。有条不紊的动作和他收紧的下颌线一对比,顿时显得违和。

    “喝吧。”

    水被推到面前,姜嘉弥被迫张开手握住,手抖得水面泛起一圈圈颤巍巍的涟漪。

    她另一只手抓紧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忐忑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直到水杯“砰”地砸回桌上,不算小的动静盖住她一声惊呼。

    杯子虽然没打翻,但里面的水却溅出来不少,她重心不稳一手按了上去,整只手都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周叙深轻笑,声音有点哑,“身上有没有哪里弄湿了?”

    姜嘉弥经不住他这样坏得道貌岸然的语气,无措地抬起手,看着水珠晃悠悠地沿着手腕滴落下去,整个人像是被大理石的台面给冷得不轻似的,眼睫都在轻轻哆嗦,“……手,碰到水弄湿了。”

    “我也一样。”桌沿处,他的手上也有沾湿的水渍,“要用纸擦干才行。”

    话音未落,周叙深却拥着她转向自己,低头沉默又用力地吻住她,从杯中溅落出来的水渍静静摊在桌上,纸巾更是散在一旁无人问津。

    姜嘉弥微微发抖,只能抬手抱住他后颈。混乱思绪中,她忽然从他刚刚那句“我也是”里觉察出一点咬着牙似的紧绷与阴郁。

    她像一根绷紧了的弦,而他就是那个擅于拨弄弓箭的猎人。

    “睁眼,看着我。”

    姜嘉弥颤巍巍地掀起眼睫,眼珠里的琥珀色泽像一团柔软松脂,瞥来一眼就能黏糊糊地将人困住。

    鼻梁一侧针尖大小的小痣依旧可爱动人。

    周叙深拨弄着她眼尾被眼泪粘住的几根睫毛,“怎么不叫老师了?”

    她先是迷茫,接着就记起了自己在道具间里喊的那声“周老师”,努力地摇了摇头。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师生关系,只不过当时她昏了头。

    “叫吧,姜同学。”他眯了眯眼,盯着她温和地笑笑,毫无压迫感的神情带给她一种混乱的反差。

    僵持对峙了好半天,逼不得已,她可怜兮兮地喊他:“周老师……”

    她错得太离谱了,怎么会凭他在人前衣冠楚楚的模样就联想到为人师表、严肃自持这种词呢?

    这样的情形下用这种称呼,只会令人产生背.德感。

    周叙深耳边是她喃喃着的“老师”二字,却鬼使神差地联想到那回在马场,姜言东拜托他指点姜嘉弥马术时所说的话。

    “有你照顾她,我还是很放心的。”

    他微微笑了笑,低头吻了吻怀里小姑娘湿润的眼睫。

    她坐在桌上,这样的高度更方便他亲吻。

    如同暴雨天气前水汽在云层与空气中不断堆积,客厅里的氛围过分潮湿窒闷,亲吻更是挤占了所剩不多的氧气。

    姜嘉弥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在每一次亲吻的间隙深呼吸,却还是缺氧似地渐渐昏沉。

    ……

    九点,淮城的天空早已黑透,只剩满城霓虹灯火,只不过此刻都被关在了落地窗帘外。

    染上热意的眼睛、几乎要融入昏黄灯光的软语,还有鬓角湿漉漉的头发……姜嘉弥觉得刚刚的一切好像做梦,但又因为每一次脉搏的跳动而显得格外真实。

    当初她信誓旦旦告诉陈嬗这事不会有第二次,结果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还是一头扎进来沉溺其中。

    她半睁着眼,目光有些微的失焦,周叙深手撑在她身侧,轻轻勾勒摩.挲着她软软的耳朵,肩背与手臂上的肌.肉被光影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

    他们都没有说话。

    这一次后他们就心照不宣似地停了下来,不像上回那样放纵。于姜嘉弥而言到此为止已经可以了,但又总觉得周叙深仿佛在等待或试探着什么。

    也可能是单纯为了符合这份关系“长期”的定义——那晚是想到不再有以后所以只为尽兴,现在可以更克制一些?

    姜嘉弥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思维仍发散、漂浮在半空。

    气味是记忆的载体。他身上的味道和那一晚的不一样,总是时不时地让她觉得有点别扭。就好像她刚有点了解他了,他就立刻变成了全然陌生的样子。

    好半天过去,由空白再到混乱的大脑终于清醒。

    姜嘉弥回过神,想也不想就闭上眼,试图用这种鸵鸟式的笨方法阻断他打量自己的目光。

    那晚有酒壮胆,事后又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所以和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这回她只能佯装平静坦然地面对他。

    忽然,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背。

    周叙深把她托起来搂进怀中,下颌贴近她脸侧时微微偏头,唇落在她濡湿的鬓角处,轻得让人无法发觉。

    “我抱你去浴室。”

    不管上次还是这次,绅士体贴的做派倒是始终如一。

    “我自己可——”

    话还没说完,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姜嘉弥被吓得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电话……”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刚刚好像都随便扔在地毯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手机响了。

    “暂时不用管。”

    “万一是打给我的呢?我担心是我爸妈他们……”

    默然数秒,周叙深低笑,嗓音比平时低沉慵懒,“你现在的声音,能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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