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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大妈说,“你们去吧,我来看家。”

    “那……我就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别叫城里人笑话咱邋遢。”秀大妈说。

    “好。全票通过。我现在就给彭哥打电话,让他把花枝送过来。”我说。“我们全体出动,到城里去疯狂采购。”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我,“你是说我们假吗?”好像他们根本就意识不到似的。

    秀大妈很是为我抱打不平,脸红脖子粗地骂村主任“没人味”,我则很不已为然,一笑置之。这并不表明我有多么豁达,只是说明我仅把这里当做一个客栈,而我也仅仅是一个匆匆过客,随时都可能离去,从此将这里忘得干干净净,甚至留不下什么记忆。“别再去琢磨什么狗屁主任了,眼看过春节了,我们琢磨琢磨过春节的事吧。”我对秀大妈说。秀大妈说她一直呆在乡下,不知道城里过春节的规矩。我说,“我们既然是住在乡下,就照着乡下过春节的习俗过好了。”秀大妈说,乡下过春节要挂灯笼,要贴窗花,要吃年糕……我说,“早就听说你是剪窗花的一把好手,今天叫我见识见识你的手艺好不好?”秀大妈有全套的剪纸家什,都装在一个笸箩里,很快就剪出许多来,贴在窗上的有“招财进宝”,有“双喜临门”,贴在墙上的有“西厢”,有“十二金钗”,个个栩栩如生,令我赞叹不已,“太好了,回头我们给彭哥他们送几张过去,他们一定会喜欢。”秀大妈怕拿不出手,人家笑话,我说,“这是最珍贵的礼物了,他们花钱也买不来的。”

    秀大妈显得异常的兴奋,她说,“这么多人在一起凑热闹过年,真好。”我知道,她准是想起了她的孩子们,估计,这个春节,他们又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铁木儿来了,一进门便说,“这个年,我要在这里过,不知道你们欢迎不欢迎。”没等我张嘴,秀大妈就一个劲地说,“欢迎,欢迎。”铁木儿又把目光投向我,我赶紧表态说,“我也欢迎。”铁木儿笑了。趁秀大妈沏茶的当儿,她对我说她谢谢我的寿司。在她醉的那两天里,我曾给她送过醒酒汤和寿司,不过,没直接送到她的手里,而是通过她的店员转交给她的。从她阳光灿烂的笑容里,就可以知道,不但她的酒醒了,她的感情似乎也被唤醒了。就在我们接吻的时候,秀大妈端着茶回来了,我们俩马上分开,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奇怪地发现,以前接吻时的激动和狂热已显得十分遥远了,恍若隔世。最明显的不同是,以前跟她接吻的时候,我总要闭上眼睛,只要睁开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在飞,仿佛在一万米高空盘旋,现在不了,现在接吻的时候,我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她,她的眉,她的鼻翼,她唇上边暖融融的绒毛……

    我差不多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只有苏怀除外。

    这么一来,我反倒没脾气了,我完全被他们的不自觉打败了,书上不是说失败会打败一切可以不败的东西吗?我说,“我说的是我自己。”

    过去,我到苏怀这里,总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像一个背书包的高中生,在学校操场踢过一场球,回来往沙发上一躺,要吃要喝,特理直气壮。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拿他们当真正的兄弟姐妹看。这一回,却没有了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他们俩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改变,而是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了某种微妙的改变,我发现,他们彼此变得客气了,客气得可怕,“铃子,麻烦你给柯本拿一些苜蓿种子好吗?”苏怀一边给我们续茶一边近乎于谦恭似的说,而铃子似乎更谦恭,“你不必操心了,歇着,由我来拿给他。”仿佛他们是一对陌生人,刚刚结识,所以,说起话来字斟句酌。这让我听起来特别扭,也特惶惑,甚至还以为他们两口子故意在我跟前演戏。

    这一趟,我是满载而归。

    “不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我知道,秀大妈一生中只进过一次城,还是三十年前,尽管从这里到最近的那个城市仅有二百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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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苏怀最喜欢民间的土得掉渣的那些艺术品,泥塑啊根雕啊什么的,剪纸也是其中的一种。我特意把秀大妈剪的最大幅的那张“十二金钗”送给他,他简直是爱不释手,翻过来掉过去地欣赏,看不够似的,一个劲地说,“太精致了,太棒了,我一定让最好的裱画师将它裱起来。”还让铃子赶紧端来法式小点心和红茶,款待秀大妈。铃子也热情的不行。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具体的我也说不出,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而且是隐隐约约。

    我说,“我们把花枝和房三爷也一块叫过来过年,那会更热闹。”

    第65章 65

    铁木儿立马举手表示同意。

    铃子把苜蓿种子给了我,苜蓿种子装在一个雕花的小瓷瓶里,我倒出几粒来看看,秀大妈问道,“你们要这些苜蓿籽做啥呀。”我说我要在夏天把它种在院子里,那样我就可以一边乘凉一边欣赏紫花苜蓿了。秀大妈用责怪的口吻说,“东山坡上到处长的都是这玩艺儿,还用得着种!”苏怀不相信似的问道,“不会是真的吧,您老知道我的这些种子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吗?法国!”秀大妈说,“就这不值钱的玩艺儿,烧灶都不好使,你硬是从这么大老远鼓捣来的?”铃子说,“可不是吗,还是托苏怀他在法国的亲戚寄得呢!”秀大妈摇摇脑袋说,“你们呀,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让马大叔看家,您就跟我们去吧,我还要送您一件您自己相中的春节礼物呢。”铁木儿也劝说道。

    “嘿,你们讲话自然一点好不好,这样假不假呀!”

    苏怀瘦多了,仿佛大病了一场,尤其是脸色,好像被冬雪覆盖了的黄昏,特苍白,幽蓝的眼睛愈发显得深邃,犹如一口深井,却又少了些光泽。我想起以往的苏怀,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帅的帅哥,又每天去健身房锻炼,去美发厅吹头发,经常性的遭到女孩子们的围追堵截就毫不奇怪了,以至于苏怀总是装做苦闷地说,“就这么魅力无极限,就这么诱惑挡不住,怎么办?简直愁死我了。”我们一般都是给他一拳踢他一脚作为回答。现在,他的形象可是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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