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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不错。”原田接过书来,翻了翻,点了一下头,掉头就要走,但是被我拦住了,逼着他坐了下来。

    “理由呢?”

    我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第41章 41

    “你怎么了?”我惊讶的问道。

    我们像呼吸生命攸关的空气一样,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除了谈情说爱,除了温存,还少不了翩翩起舞,而且身穿着我们设计的情侣装。阳光明媚的时候,我们就跑到覆盖着白雪的山坡上去,看树上的松鼠吊在树梢上,从这颗树荡到那颗树上去。还有灰色的或白色的兔子,常常藏在草丛里,窥探着我们。

    天堂也有一双媚眼 第三部 分

    她说:“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我抄起电话,问她:“请你明确地告诉我,我的哪句话又触犯了你的禁忌?”我听见话筒里一片嘈杂,显然她是在车上。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听。”她说。

    见他反弹得这么厉害,我倒觉得可笑起来,“没有,梅梅没跟我说什么。”

    “我想,我该走了。”她恨恨地将睡衣脱下,用力太猛,差点把一只袖子撕掉。

    原田说:“席勒的剧本《强盗》,只要李长之译的,别人的不要。”从他惺忪的眼睛上看,他好像没睡醒似的。

    原田终于松了一口气私的:“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是1956年的人文版吧?我只有这本李长之与一个叫杨文震的合译本。”我找到书,交给原田。

    法国老太太尤瑟纳尔有一句至理名言,她说:有关两性关系的约定俗成的公认原则之一是,女性的不忠经常是一种报复的形式。我知道,铁木儿之所以故意这么说,就是报复我,气我。我执意要问她在什么地方。

    我愣怔了大概有十分钟,这段时间足以让我从不知所措的状态下走出来,既便是在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所有的情节都过于荒诞离奇,仿佛眨眼工夫,我就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真的没有,你跟我说实话!”原田的那副表情太异乎寻常了,恐怕神灵见了也会害怕。

    我问他:“什么书?”

    “操,你疯了,真的没有!”我得承认,我让他吓住了,仿佛我一抬脚踩到了原田所设置的禁区边缘,随时都可能掉进一个像沼泽地似的深潭。

    “他大脑是不是有短路了?”望着原田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想:这家伙心里一定有鬼,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东西,铁木儿甜蜜而又顽皮地推了我一把:“管他呢,自己管自己还管不过来呢。”

    “算你说对了。”她说。说完之后,就关机了,再打,“就不在服务区”了。

    于是,我就亢奋地去吻她,犹如一头雄师撕扯着羚羊时厉声嘶鸣一样的吼道:“我要娶你。”她依偎我的怀里,羞赧地点点头。

    铁木儿却赶紧把衣装穿戴整齐,仿佛忙着要去某位贵夫人主持的大型慈善晚会或是沙龙什么的。我知道,她是大白天做爱不大习惯。其实,我也不习惯。她弯下腰,将丰满而又绵软的胸部紧贴着我,蜻蜓点水似的一吻,说道:“可爱淘写了一本书叫《那小子真帅》,你要是穿上衣裳一定比那小子还帅。”我说,君子要坦荡荡嘛,磨蹭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把遮羞布披挂上,然后抱起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她的脸上还荡漾着芍药般的红晕。

    不幸的是,我们的浪漫让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断了,是原田的突然出现,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趿拉着面拖鞋,跑去迎接他,并把安顿在客厅里。原田似乎很急,茶也不肯喝,就说让我给他找一本书,他要引用一点东西。

    “假如我们结了婚,会不会天天过这样的愉快日子?”铁木儿问。

    “接了一个急活,是帮忙性质的……”他说。在编剧这个行当里,他是以快枪手而著称的。

    好在我能坚持不懈,终于有一天,她接了,我问她在哪儿,我好去找她。她醉醺醺地说:“我跟一群男人在一起,听清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哈哈哈。”

    “不,会比这样更愉快,或者换句话说,要比现在愉快上一百倍。”我说。这时候,我真后悔我以往的孟浪,不然我就可以对她说,你是我爱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爱的最后一个女人。听着多带劲,非让她晕菜不可。可惜,我失去了说这话的资格。她也失去了。

    “你是我的,是我的!”

    我接着背诵下面那句:“无论你在哪里,我真诚地把你爱恋。”

    在旁人的眼里,我们神秘的消失了。其实我们就躲在我的房里,我的房子一时成了我们的伊甸园。

    “我讨厌人家说‘你是我的’。”

    智者说:伟大的爱情是一座被围墙包围着的花园。为了营造这么一种氛围,我们关闭电脑,拔掉电话线,几乎与世隔绝。我们透过望远镜看星象,寻找猎户星座的位置。比晚上更晚的时候,我们背着秀大妈做夜宵,相互品尝对方的黄油土司,顺便打个分什么的。这几天,我们贪婪地领略着二人世界的乐趣。

    我以为她会小鸟依人地说:“我愿意是你的。”遗憾的是,却没有,只是像海滩上的沉沙似的瘫软。当我吻住她的唇时,才发现,她的唇是冰凉冰凉的,宛如一块冰。

    我到阁楼去找书的时候,铁木儿也溜了进来,蹑手蹑脚的样子,跟个女间谍似的。我悄悄告诉她,原田马上就走,叫她再埋伏一阵子。

    原田一下子警觉起来了,仿佛一只豹子发现了猎物似的,“难道说,梅梅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新西兰的那个混蛋以前常常这么说?”我真不希望类似状态再度发生,但又无法避免这种状态再度发生。她的前男友如同一座巨人的雕像,他的阴影永远都笼罩着我。谁让我在这座雕像的下面呢?

    “又开始熬夜了吧?”我对这个疲惫的家伙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一连好几天,我都守着电话机,每隔十分钟给她打一个,可她就是不接。

    我把茶端起来,送到他嘴边,茶里加了咖啡味道菊苣根汁,他喝了一口,居然没有喝出来,我问他:“最近,你是怎么了,凡事都要往梅梅身上推?”

    “无论我在哪里,无论高贵还是卑贱。”铁木儿喃喃地背诵着我们刚刚写在睡衣上的那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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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拦她,被她搡开,然后就是一阵疯狂的脚步声,一声声仿佛踩在我的胸口上,叫我喘不上气来。我一片茫然,戳在那,木头柱子私的。

    “我累了,我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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