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2)

    “这……”我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其实,我想说的是,在这个灰蒙蒙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可喝的?我想象不出。

    “他们来,是找你的,干吗要让我去陪绑?”梅梅忿忿地反问对方。

    我们的身后留下两脚脚印,迤迤逦逦。

    “我们来一个雪中漫步吧。”铁木儿牵起我的手,向村里走去。

    坐下来,稍微迟疑了一下,我问道:“这里,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秀大妈在一旁简直惊恐得不知所措,一个劲地说:“女人家家的,玩儿什么不好,偏玩儿悬!”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们赶紧穿上衣裳跑出门去,铁木儿仰着脸,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宁静在某一部电影里做过的那种典型造型,让棉絮一般的雪花落在脸上,再悄然融化。我用胸腔吸进那薄荷一样清爽的空气,只觉透心凉,我赶紧把哆哆嗦嗦的手放在唇边哈了哈热气。

    “我跟你说,我刚骑完马,一身的汗,正想到柯本那里喝杯热茶去呢。”我听见梅梅很不耐烦地对原田说。原田仿佛在电话那头央求着梅梅。

    “原田的交易,为什么非要人家梅梅给拿主意呢?这个原田真怪。”喝茶时,铃子说,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惘然和莫名其妙。

    “味道好极了,你的手艺不赖。”我说,我说得很实在,这其中绝不包含着什么客套的成份在里面。

    第39章 39

    我在一旁给她们加油,我是在给她们每个参赛者加油,而不是其中的某一个。不然,她们愤怒起来,就许把我绑在树干上示众三天,别以为她们干不出来,其实,说心里话,我最盼着的当然是铁木儿能获得冠军。我坚信,我的井上靖不是个窝囊废。

    这倒很让我意外,在我的词典里,离群索居完全是另外一种概念。我不禁耸了耸肩膀。

    “闲暇时,我会给报纸写些书评什么的。”她说。

    这时候,手机响了,响着的手机就放在梅梅的大衣口袋里,我赶紧替她接了,打电话过来的是原田,只听他急匆匆地说,“叫你嫂子接电话,有紧急情况。”我慌忙把电话递给牵着马走过来的梅梅。在梅梅接听电话的时候,我留意地打量了她一下,别看骑术不怎么的,穿戴倒蛮像一个标准的马术师的,礼服礼帽一应俱全,马裤马靴应有尽有,我觉得特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第40章 40

    每个驭者都兴奋得脸色绯红,像是喝了过多的伏特加。

    “不,还有开明版和亚东版……”

    “你想喝点什么?”她歪着个脑袋问道,问得那么俏皮,几乎是热情洋溢,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边哼着歌,边像魔术师一样,眨眼工夫变出许多的咖啡,咖啡装在形形色色的金属罐里,我睁大眼睛,竭力分辨出上面的说明文字,有巴西的,有哥伦比亚的,有日本的,甚至还有斯里兰卡的,一看就知道,都是原装货。鬼知道她是怎么咕捣的,很快,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送到了我的面前,闻上去很香,看上去很美。我喝咖啡的时候,她仿佛很是得意,起码就其模样看表示出某种可以称之为洋洋得意的神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房三爷说:“老不下雪了,瞧着稀罕。”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都是站着的。这时候,她仿佛才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赶紧从床下拉出两个小板凳,让我坐。板凳是塑料的,一只红色的,一只绿色的。

    “讨厌!”梅梅啪地关掉电话,一脸的扫兴。她把马缰绳交到马大叔手上的时候,跟我们解释说,来了一个导演,带了一部写了一半的剧本,打算让原田续写下一半,原田心里没底,非让她回去给拿个主意。“整个一白痴。”梅梅骂了一句,就走了。鹅卵石小道上荡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急促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们喝着咖啡,聊着天,抽冷子也仔仔细细地把她打量一番,发现一种很有趣的现象,她的鼻子是普通的,她的耳朵也是普通的,她的嘴巴也就更普通了,可是装配到一块却不普通,出奇的和谐和抒情。

    早晨起来,铁木儿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丫走到窗前,外面竟早已是白茫茫一片,“哎呀,柯本,下雪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各式各样的提问几乎都涌到我的嗓子眼儿了,我还是把它们咽了下去,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我怎么能直截了当地问人家:你的房间里为什么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啊?不,我不能。

    “玩儿的就是心跳嘛,越刺激越好。”我一边跳着黑人的步态舞,一边说。这种充满了野性的舞蹈是铃子教我的。铃子跳舞行,骑马却不灵,最后一个到达终点的就是她。也许是在马背上颠簸得太久了吧,所以,她走起道来一瘸一拐的,跟《烈火金刚》里的哈巴狗差不多。

    “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了。”她潇洒地说,“我离婚了,书归我,房子什么的都归他。我现在是个自由主义战士。”

    “你感到奇怪吗?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我需要稿费,来购买更多的书,仅此而已。”陆清的语气里不仅有调侃,甚至还有点无奈。

    这天,娘子军要赛马,非让我当裁判不可。圣虹姐她们几个并排站在起跑线上,我一吹哨,比赛就开始了,跑在最前面的是铁木儿。这很自然,因为铁木儿训练要比其他人刻苦得多。

    我们朝那个人走去,走近了,才认出那是房三爷。我不由得问了一句:“三爷,这么大的雪不猫在屋里,出来干什么,小心冻着。”

    原田越来越怪,我早就有所察觉了。以前挺正常的一个人,忽然有一天,完全失去了自我,凡事都要说“梅梅,你说这样可以吗?”或者,“梅梅,你看怎么着才好?”简直就是披着亚当外衣的一只木偶。这家伙怪得可疑,怪得让人难以琢磨。

    告别陆清的时候,她说以后需要什么书尽管来找她。我说我会的。这键灰暗的亭子间对我有一种魔力,我肯定还会来的,我有这样的预感。

    “你只收藏北新版的图书吗?”我问。

    “那里有一个人,你看——”铁木儿突然说,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在一棵古槐的下面,站着一个人,几乎被雪覆盖了,只有黑棉袄的下摆还在风中飘荡。

    原田显然为一件什么刻不容缓的事在向梅梅求援,我都能想像的出原田的那副卑躬屈膝的丑恶嘴脸。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