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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她买了一架最好的尼康照相机,让她把她每一天用胶片记录下来,将来可以回味。”梅梅说,“那么你呢,你送什么?”

    为什么提醒我们苏怀的女儿的生日是梅梅,而不是铃子呢?

    可以说,金丝雀跟梅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跟她妈妈在一起的时间,陌生人往往会产生误解,以为金丝雀就是梅梅亲生的。金丝雀有时也会问:“梅梅阿姨,你为什么这样爱我呀?”梅梅就回答:“因为你可爱呀!”

    “早干什么去了。”彭哥说“我们每次举办宴会都在前一天就开始准备了,你们倒好,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晚饭不能说不丰盛,吃半截的时候,梅梅突然用严肃的眼神盯着铃子说:“我们女儿的生日前一天,你还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实在有点不像话。”金丝雀就坐在梅梅的腿上,梅梅亲了亲孩子的脸蛋,又说,“是不是,宝贝?”

    “你看,我送这个。”我从背后提溜出一对长毛兔,这种兔子通常雪白,有一双倒翻的耳朵是黑色的,像是用浓墨点染上去的,表情很幽默。梅梅说,金丝雀一定会喜欢,果然,孩子一看见兔子,就爱不释手,把别的玩具都扔了

    彭哥他们一群人围着金丝雀合影,金丝雀不愿跟长胡子的人照,嫌胡子扎得慌。于是,几个人拿出浑身解数来哄孩子。折腾了半天,肚子都饿了,晚饭还是没做好。我们纷纷抗议,苏怀一个劲说:“就好了,快了。”

    “你见过他吗?”我问。

    很快,我就听见一阵喧嚣声:这座教堂怕是有一百岁了吧,起码也是八国联军打北京那年盖的。文革年间,没把它砸了,倒是一大奇迹……

    金丝雀使劲点头说:“是。”

    我给圣虹姐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表示谢意。“圣虹姐,”我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要个孩子呢?”

    没等我有所反应,圣虹姐就走开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水晶石枝形吊灯下面发愣。这个枝形吊灯据说是法国巴卡拉玻璃厂上个世纪制造的,是苏怀引以为荣的收藏之一。不会是彭哥有什么把柄被圣虹姐抓住了吧?我想。

    第22章 22

    苏怀陪着笑脸说:“昨天铃子不是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吗。”

    进山,穿过一道石灰岩的悬崖,我们找到一座草木蔓生的木制房子,人们说,泥塑大师就住这里。一个穿着西服革履的留着稀疏胡子的中年人接待了我们,彭哥俏声咬着我的耳朵说:“他长得像一直蜥蜴。”我也觉得挺像的。当他自我介绍说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时,我们不禁大吃一惊,我们以为他穿着对襟棉袄似乎比穿西式礼服更为得体。他跟我们想像中的那个人,差距太大了,我们想像他的袄袖和裤腿应该再挽上几遭。

    原田一个劲说NO,他只是听说。跟他说的那个人打算把泥塑大师的故事搬上屏幕,拍个十集或二十集的电视剧,找原田写本子。

    事实是,不能生孩子。大概也是在她当侦察兵的时候留下的什么后遗症。为这个,梅梅一直觉得对不住原田,对他言听计从,从而养成了原田气使颐指的毛病,可是,到了乡下以后,风向变了,原田再没有了以往的那股子八面威风,反而畏缩了许多,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谜。

    “孩子生下来,不是属于一个人的,既使我够格做一个母亲,那么你彭哥呢,他配做父亲吗?”圣虹姐说。

    “还想要原作!你问问人家卢浮宫答应吗?”苏怀喃喃地说。

    “别那么谦虚好不好。”我玩笑似的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我以为,你已经具有了一个母亲应有的一切美德,快点给我生个大侄子吧。”

    因为梅梅比铃子更爱孩子,从金丝雀出生,梅梅就拿她当自己的孩子宠爱着,金丝雀身上所有的小衣服几乎都是梅梅给买的,她把她娇惯成了一个小公主。

    苏怀带着我们到楼梯的墙壁上去欣赏枫丹白露画派和巴比松画派的代表作,比如柯罗的《黄昏》米勒的《簸谷农夫》以及卢梭的什么画。原田说:“早欣赏过八百遍了,又不是原作,全是他妈的仿制品!”

    这个“假洋鬼子”似的泥塑大师把我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大概揣摩着我们值不值得他来招呼,后来,许是看在我们的座骑的面子上,才勉强地将我们让进他的作品展示厅里。

    没想到铃子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特慌乱的样子,当她忙不迭地为自己辩护的时候,梅梅早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例如往金丝雀嘴唇上抹点蜂蜜什么的,把铃子弄得十分狼狈。坐我对面的铁木儿朝我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找不出什么站的住脚的论据来驳斥他们,所以就很郁闷。一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吹哨,偶然在拐弯的时候,我才通过无线电通知他们一声,提请他们注意。“前方三十米处有一架马车,赶车的是一个女性公民。”我说

    “你给我们金丝雀买了什么礼物?”我问梅梅。

    这样一来,让彭哥他们几个醋意大发,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我说,长这么大,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跟女人献媚,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一个都不放过。我刚想辩解,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我绑了起来,还是圣虹姐上来解围,我才获释。

    一天,我们去了山凹里,山凹被悬岩和灌木、荆棘所环绕着。原田说,在这个山凹里,隐藏着一个泥塑大师。“你们不想去拜访一下吗?”他说。为什么不呢?于是,在一天的早晨,几个人驱车一百多里地,去了。一路上,原田都在给我们讲泥塑大师的传奇故事,通过无线电话。据说,那人看准一眼,就能栩栩如生地捏出一尊肖像来,前后用不了一分钟。

    话筒里立刻传来一大堆的问题: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是忧郁的还是开朗的?是时尚装束还是村姑打扮?

    圣虹姐的五官最显眼的是鼻子,她跟彭哥正相反,鼻子基本是坚挺的,只是在于两眼平行的地方有点弓,我说这是罗马元老院议员的鼻子。她对我说:“一个人要做父母,首先要有足够的德行,现在我还不够格。”

    铃子她们的同学聚会也太频繁了吧?我暗自思忖,好像每周都有,烦不烦!

    其实梅梅并不是一个很个性的人,相反,倒很随和。在家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碟,虽然影碟是原田买的,却不怎么看,真正着迷的反倒是梅梅。我敢说,她起码也看了两三千部电影了,而且还能记住。

    对这些问题,我一概不予理睬,让他们自己看好了。拐了一个弯之后,我又有了新的发现,“公路左侧有一座古老的带染色玻璃窗的教室,但已百孔千疮,钟鼓也坍塌的不像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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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车都是美洲豹、马自达之类的迷你型,而我的车是牧马人吉普,所以让我开道。本来铁木儿也要去的,但是提案被否决了,“男人有时候是需要一点自由的,这种自由通常是远离了女人才可以获得的。”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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