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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何止是恨,是非常恨!
向晚皱了皱眉,脊背不知何时绷得笔直,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面。
她神色与往日无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全身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的,不是因为被喜欢的人注视而紧张,而是和兔子一样,在狼这种生物面前不敢有半分懈怠。
“向晚。”贺寒川突然开口喊了她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向晚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呈警惕姿态,“嗯。”
“你……”贺寒川看着她如刺猬般火力全开的样子,话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出来时已经变了,“给我倒杯茶。”
向晚低着头,眸底浮现一抹讥讽,淡淡道:“抱歉贺总,这里是医院,没有茶水。”
跑到医院来使唤她,呵,为了折辱她,他还真是敬业。
“……给我倒杯……”贺寒川顿了一下才开口,说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不用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起喝了小半杯,然后放下杯子,杯子外壁沾了一层他手心的汗水。
向晚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然后低着头坐回到病床上。
她觉得贺寒川最近对她的态度很……诡异,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如同千万只蚂蚁一般,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攀爬,让她全身每个细胞都觉得不舒服。
贺寒川放下杯子后便一直看着她,偶尔眉头几不可见皱起,然后很快便展开,神色晦暗不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尴尬中带着几分诡异。
“贺总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向晚一直低着头,但还是能感觉到贺寒川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她后背汗毛林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贺寒川走几步,到了椅子边坐下,几次张嘴后,才问道:“两年前……”
刚开了个口便停下了,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只说了三个字而已,向晚脸上的血色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两年前?
贺寒川想追究她撞断江清然腿的事情?还是想跟她计较向家已经跟她断绝关系,哥哥嫂子却一直跟她有联系的事情?
“你觉得一个人该相信自己看到的吗?”贺寒川右手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向晚不知他问这句话什么意思,低着头说道:“不知道。”
“该或者不该,回答我。”贺寒川掀起眸子看着她,声音微沉。
又是命令的语气!向晚紧紧攥着拳头,眼底藏着不甘和厌恶。
她嗤了一声,抬头看着他,“贺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还用问我这种问题吗?”
“……再聪明的人,也是人。”贺寒川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加了一句,“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向晚觉得他突如其来的感慨简直可笑,她紧紧攥着拳头,努力压着心底的恨意,“贺总说自己是个人,真是太谦虚了,除了不能长生不老,您还有哪件事办不到?”
打断她的腿、送她进监狱、强行把她留在梦会所、让向家跟她断绝关系……每个可以改变她人生轨迹的重大转折,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是人?
不,对她来说,他就是地狱的厉鬼!恶魔!
“你恨我?”贺寒川看了她一会儿,才出声发问,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更快了些。
向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过激了,她深呼吸一口气,低头说道:“不敢。”
是不敢恨他,而不是不恨他,一字之差,天壤地别。
贺寒川喉结滚动了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但胸口处的烦闷感反而更多了些。他微微皱了皱眉,几次张嘴,却没有再出声。
向晚从未见过他如此纠结的样子,但她并不关心他是否纠结,在纠结什么,她只关心他是否会为难她,她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
两人斜对面坐着,他看着她,而她看着地面,许久未出声。
“所以你确实在……恨我?”贺寒川喉咙发紧,淡漠的声音中染上不易察觉的沙哑。
向晚低着头没出声,只是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刺入到手心里。
何止是恨,是非常恨!
若不是她没有实力跟他拼,她定然要他尝尝她所经历过的和正在经历的痛苦和绝望,让他试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滋味!
她的沉默已经代表了默认,贺寒川眸色沉了些,倏地起身,走到她身前。
被他身体的阴影所覆盖,向晚瞳孔微缩,恨意和恐惧交织,双手下意识向后撑在床上,身体后倾。
“你就没有想过,你做的错事?”贺寒川弯腰,双手和她一样撑在床上,上身微微前倾,几乎覆盖在她身上。
向晚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四肢不知何时一片酸软,这一刻,理智回归。
她深呼吸一口气,垂下眸子不看他,“我两年前撞断了江小姐的腿,现在这一切是我罪有应得,刚才我的态度有问题,我道歉。”
逞一时口舌之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刚才是她太冲动了。
“除了她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她刻意的卑微和疏离让贺寒川胸口的憋闷感多了几分,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向晚被迫抬头看着他,觉得他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却不得不压着火气回答,“没有。”
“没有?”贺寒川捏着她下巴的力气大了几分,一字一句问道:“那两年前你在江家和……”
嘟——
嘟——
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
向晚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双手撑着床后退了好几步,“贺总,您的手机响了。”
鼻端全是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道,她皱皱眉,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
贺寒川直起身子,看了来电显示,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看着蜷缩在病床角落的向晚,意有所指道:“两年前你生日前一天,我去过江家。”
“原来贺总那时候就已经对江小姐上心了,恕我眼拙,居然还当着您二位的面说生日宴会上的求婚,让你们见笑了。”向晚紧绷着脊背,自嘲道。
第160章 你就没有想起什么吗
“向、晚。”贺寒川攥着她下巴的手用力,但当看到她下巴上被他捏出的痕迹时,手上的力气不由得松了几分。
两人呼吸彼此纠缠,说话时距离近到唇瓣摩擦,暧昧至极,可从两人眼中却看不到半分旖旎缠绵。
向晚直直地迎着他看,唇色发白,四肢发软,脊背却不肯有半分弯曲,“这么揭穿贺总跟江小姐的事情,让您下不来台,真是抱……”歉。
“两年前你生日的前一天,我去过江家,上过二楼,就在江戚峰对面的房间里站着。”贺寒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眸中晦暗不明,呼吸比以往略显急促,“这么说,你就没有想起什么吗?!”
向晚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她瞳孔微缩,身体微僵,心神略有些乱,以至于没有察觉到他攥着她下巴的手在颤抖。
怪不得贺寒川看起来没有那么喜欢江清然,却为了江清然一再羞辱折磨她;怪不得贺寒川在生日宴会那天,突然对她变了态度!
她只当贺寒川喜欢江清然,而她撞断了江清然的腿,他才会打断她的腿,疯狂凌辱她……结果,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愤怒、不甘还有无奈和恨意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快要把向晚的心炸裂了!
她冷眼剜着他,嗤笑了一声,“枉我以为贺总精明,原来……”
砰!
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江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当看到贺寒川和向晚姿势暧昧时,她先是一愣,而后气得面色通红,大踏步上前,扬手就要去打向晚。
向晚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想要阻止江母的动作,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江母作为长辈,这么做恐怕不太妥当。”贺寒川扯了扯唇,眉宇间散发着凉意,“您还是跟清然好好学一下为人处事吧。”
向晚垂着眸子,意味不明地嗤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两人之间的距离。
“寒川,你居然还护着这个小骚货?你……”江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大声质问道。
贺寒川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中透着些许凉意,“林阿姨还是注意些措辞的好。”
“你都要跟清然订婚了,向晚还缠着你不放,不是骚货是什么?!”江母手指指着向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她根本不给向晚贺寒川两人说话的机会,语速极快地给向晚定罪,“怪不得你突然说给向晚治病,是不是这个小骚货最近勾搭上了你,你才要给她治腿的?!”
“一个为老不尊,一个泼妇骂街,林家这个百年书香世家,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向晚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俯视着她,缓缓道:“我想治腿就治腿,我不想治腿就不治腿,什么时候还轮到江夫人说三道四了?”
贺寒川看着向晚,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这样的她有了些以前的影子,但又跟以往不尽相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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