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没事,我鞋脏,铺吧。”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寒气穿透衣服钻入毛孔,冷得向晚身体都在颤抖。

    等司机铺完后,她坐上车,脊背挺得笔直,不敢也不愿意碰座位,以免贺寒川说她弄脏了他的车。

    车子一路行驶。

    向晚偏头看着窗外,以前她最喜欢逛的那家商场拆了,现在变成了一家俱乐部。之前G大附近的小吃街也换样子了,改建成了商场。

    她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出来后,整个世界都像是变了。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前,向晚下车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停了很多豪车,而车上下来的人基本上都穿着正装,这里似乎在举办酒会。

    “贺先生,”向晚低着头,参差不齐的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我可以在外面等您吗?”

    “你觉得呢?”贺寒川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向晚扯了扯唇,笑得苦涩。

    她跟在他身后进了宴会,一身蓝色清洁工工作服在西装礼服中格外扎眼,显得格格不入。

    从她出现开始,便有无数人或好奇或嫌弃或不屑地看着她,她全程低着头,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向总。”一路遇到不少过来攀谈的人,贺寒川都只是点下头,直到看见向建国,他才停下脚步。

    “贺总?”向建国手里端着杯香槟,笑得有些牵强,“好久不见。”

    向晚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面前儒雅的中年男人,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那句爸还没喊出来,向建国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她直直地看着向建国近乎仓皇而逃的背影,耳朵一阵嗡鸣,恍惚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片刻后,她擦了下眼角,低下头,把到了嗓子口的那声爸咽了下去。

    “父女相见,高兴吗?”贺寒川俯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平视。

    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眼睛,向晚努力睁大眼,不让泪水掉下来,“高兴,谢……”她努力压下嗓子间的哽咽,“谢谢。”

    贺寒川看着她眼底的泪,皱了皱眉,捏着她下巴的力气大了几分,“不客气,既然高兴,我以后会多帮你们父女见面的。”

    “那就谢谢您了。”向晚扯了扯唇,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贺寒川轻笑一声,看了眼落空的手,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寒川哥!”这时,江清然喊了一声。

    向晚抬头,见江戚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清然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露肩及膝小礼服,乌黑亮丽的头发盘在头顶,露出清丽的五官和纤长的脖颈,温柔优雅中带着几分柔弱的美感,似风中飘摇的小白花。

    而江戚峰一身深蓝色西装套装,五官俊朗,芝兰玉树莫过于此。

    见向晚也在这里,江戚峰脸色有些难看,“穿成这样也要来这里,你到底怎么想的?”

    “哥哥!”江清然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向晚,柔柔说道:“我们两个身高体重差不多,我还有一件礼服,你先换上我的吧。在酒会上穿成这样,确实不太合适。”

    “知道穿成这样不合适,就不该过来!”江戚峰走到向晚身前,拉住她的手,拧了拧眉,“跟我过来,衣服在车里。”

    贺寒川视线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轻笑一声,“我的人,不劳两位操心。”

    “我也只是关心向晚而已。”江清然咬了咬唇,“酒会上有不少认识她的人,要是看到她穿成这样,恐怕会笑话她。”

    “就算被天下人笑话,我也不会穿你的衣服,不用你假惺惺的。”向晚挣开江戚峰的手,站到了贺寒川身后。

    江清然欲语还休,眼底一片黯然,隐隐有泪光闪动。

    “假惺惺?清然真心对你,就换来你这样的评价?”江戚峰俊脸铁青,“早知道你这样狼心狗肺,就该让清然起诉你杀人未遂,让你这辈子都留在监狱!”

    “哥,她以前毕竟是我的朋友,你别这么说。”江清然拉着江戚峰的胳膊,满脸苦涩。

    江戚峰看得心疼,摸了摸她的头,“你总是这么善良,会吃亏的。”

    每次遇到这兄妹俩,向晚都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她攥了攥手,小声问道:“贺先生,可以走了吗?”

    不等贺寒川回答,江清然柔柔地说道:“寒川哥,我爸妈刚才就到了,一直念叨着见你呢。”

    向晚下意识地抓住贺寒川的胳膊,近乎乞求,“贺先生……”

    她不想见他们。

    第28章 她自己都不在乎

    “走吧。”贺寒川无视她低到尘埃的态度,轻而易举扒开她的手,“你来推轮椅。”

    向晚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一定要这样吗?”

    “向晚,我的耐心不多。”贺寒川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样子性感迷人,引得无数女客回头。

    可对向晚来说,这样的他再迷人,都只是一个恶魔。而她这个蝼蚁在恶魔面前,除了服从,别无他法。

    她垂下头,自嘲一笑,认命地走到轮椅后方。

    江清然和她在贺寒川心里,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她怎么以为他会听她的?

    “还是让我哥来吧。”江清然眼底深处藏着嫉妒和怨恨,但脸上却满是担忧,“向晚穿工作服来这里,就已经让人看不起了,要是再给我推着轮椅,恐怕别人会以为她是我的佣人。”

    “她自己都不在乎,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江戚峰冷着脸说了一句,直接走了。

    “那就麻烦你了,向晚。”江清然温婉地笑了笑,“跟着我哥走就好,我爸妈他们在前面。”

    “每天都这么演戏,你不累吗?”向晚推着轮椅往前走,说的嘲讽。

    江清然一脸诧异,还有些无辜和困惑,“什么演戏?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向晚被她恶心得够呛,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推着轮椅,跟在江戚峰的身后。

    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到了江父江母身边。

    向晚刚停下脚步,便被脸色难看的江母推开了。

    江母力气很大,再加上她也没什么防备,身体一个踉跄,砰得磕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刺啦——

    桌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美酒佳肴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向晚摔坐在地上,尾椎骨位置摔得生疼,她咬着唇,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见此,贺寒川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上前一步,但很快便又退了回去,冷眼旁观。

    “清然,你怎么样?”江母上上下下检查着江清然,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这个杀人犯怎么跟你在一起?她有没有伤到你?”

    “妈,你别这么说向晚,她以前毕竟是我的好朋友。”江清然拧了拧秀气的眉毛,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你当什么?”江母一度哽咽,“当年要不是抢救及时,你还不知道……在不在这个世上。”

    这里的动静太大,无数人看了过来,对着地上的向晚指指点点——

    “她不是杀人未遂坐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人家江小姐心善,念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没起诉她蓄意杀人,关了两年就放出来了。”

    “江小姐就是心善啊,别人都要杀她了,她还顾念旧情。”

    “保安怎么把她也放进来了?谁保证我们的人生安全?”

    向晚坐在地上,死死咬着唇,即便唇瓣被咬破,口腔内血腥味蔓延,也不曾松口。

    恍惚间,这些人或嘲讽或冷眼旁观或不屑或嫌弃或恐惧的样子和两年前重合,她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颤抖。

    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向晚抬头,乞求地看着贺寒川,可他端着香槟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底一片冰冷厌恶。

    她张了张唇,嗓子口却如同堵了一团棉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茫然四顾,江戚峰、江清然、江伯母、江伯父还有那些名门权贵……这里的人她基本上都认识,可他们此刻都厌恶地看着她,似是在看令人作呕的蛆虫。

    “还不站起来,等人扶吗?”贺寒川冷眼剜着她,声音清冷。

    “她应该摔疼了,自己站不起来。”江清然转动着轮椅到达向晚身前,担忧地伸出一只手,“伤到哪儿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四目相对,向晚能清楚地看到江清然眼底深处藏着的得意,她无视她伸过来的手,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参差不齐的刘海因刚刚的动作飞了起来,露出她那道明显的月牙伤痕,有酒水洒到她的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不远处有人指着她,毫不掩饰地嘲笑,笑她的衣服,笑她的疤,笑她像是小便失禁的裤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