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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组长问:“那考评不一定是郑老师垫底?”

    “这样才能体现学校考评的客观和公平。不受突发事件左右。”毛小鹏先经过拐角的男厕所,到底说,“你想想郑老师的个人情况。”

    尹组长连连点头,似乎恍然大悟。

    徐仪清拐入厕所。难道学校会照顾离异有孩子的老师?

    -

    他洗完手出来,走廊上不少同学晃荡。

    “小徐!小徐!”一校服男在三班教室后门,对着里面扯着嗓子叫。徐仪清跑过去拍那人肩膀。那人回头,左眼下一颗小小泪痣殷红似血。徐仪清还只是秀气,那人却称得上貌如好女,只是头发乱糟糟的,浑不在意形象。

    张工递过来双层塑料袋。徐仪清解开口袋上打的结。红亮的油汤中泡着一片片薄切的牛肉。牛肉上大面积花椒碎、小米辣和白芝麻。

    徐仪清抓一片牛肉入口。麻辣于舌尖迸发,相当过瘾。

    “张工,又来约我们小徐打游戏啊?”走读生赵嘉怡出来。

    “请他吃椒麻牛肉,我们开县的特产!”张正道孩子气,“班长,你也吃一片?”张工跟着徐仪清喊赵嘉怡。

    赵嘉怡抓一片入口:“麻辣鲜香有嚼劲。张工好厨艺!”

    “我妈做的。”妈妈做的菜受好友和好友的同学喜欢,张正道开心,“我先下去啦。小徐,如果你仍然要考复旦,就别去想姚玲玲分心。”他飞快跑下楼梯。

    徐仪清咽下牛肉问:“班长,剩下三个名额怎么办?”

    “再想想吧,还有两周。你肯扛一个处分已经很好,不用再在这上面操心。”赵嘉怡犹豫,“小徐,过后一年,你成绩得再好点。”

    徐仪清吞下牛肉:“我成绩不如班长好,所以……班长担忧我消不掉处分?”

    他被赵嘉怡一点即想通。班长年级前二十,对学校很重要。为了录取率亮眼,学校也不会令她留下处分记录。但自己只是中上成绩,属于能被牺牲的部分。

    赵嘉怡说:“我怕你被树典型。”可短期内,小徐的成绩提到自己的水平谈何容易?

    “班长,小徐,你两还在探讨处分的事情啊?”蔡雨松劝完男同学,出来找徐仪清。他推了推眼镜:“离运动会还早嘛,处分的事情不要着急。”

    “有道理。”赵嘉怡说。

    徐仪清说:“对了班长,早上郑丽华老师说她离婚,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赵嘉怡说:“我妹妹跟我提过她离婚。”

    徐仪清嘴里塞着牛肉,心想:班长的妹妹不是读初二?班长怎么会从她那里知道郑丽华老师的私事?

    “姐,你怎么还不走啊?”一个波波头少女从楼梯口探头。她在楼下等得不耐烦,又跑到三班来了。

    赵嘉怡说:“黄曼,我在和同学说点事。马上下来。”

    黄曼是赵嘉怡的亲妹妹,只是一人跟着一边姓。两人都走读。每次三班第二节 晚自习放学晚,黄曼就会来三班教室外喊赵嘉怡。她总在窗户外一跳一跳的,如同一颗跳跳糖。

    “你这个班长当得好麻烦。”黄曼走过来,“我管我们初二一班就没那么多事。”

    蔡雨松逗她:“你们班的混世魔王在国庆前打过张成军副校长诶。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对你这个班长没影响啊?”

    “你不要叫杨跃混世魔王!”黄曼说,“你不了解的人,不要乱说。”

    “对她还是有一点影响。”赵嘉怡说,“打人那事过后,她突然关心起杨跃。今天中午吃饭,她还跟我担心杨跃一天没来学校了,也不管她姐今天感冒。黄曼,你别是喜欢不良少年吧?”

    “赵嘉怡,你烦不烦!”黄曼说。

    徐仪清在吃最后一口椒麻牛肉。他埋头学习,对八卦不上心。但初二一班的杨跃太有名,他都有所耳闻。杨跃从初一进校开始,就有不少夸张的打架事迹流传学校,上个月打老师只不过是最新一起。

    学校贴吧里有杨跃的偷拍照。但徐仪清几乎不玩社交网络,所以连杨跃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时听着完全无感,吃完只问:“黄曼,你读初二一班,班长怎么会从你那里知道郑丽华老师的私事?”

    “你们郑老师是和我们班的张成军老师离婚啊。”黄曼说,“张老师以前从来不说私事。但这学期开学,他在课间和我们聊过几句。他说暑假儿子一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他就和郑老师结束了二十三年的婚姻。郑老师只读到大专,二十年前巴蜀招老师宽松才进来的。他和郑老师的思想境界差好远,所以过不到一起去。”

    徐仪清想:毛小鹏老师和尹老师说考虑郑老师的个人情况,并不是考虑她离异带孩子。而是考虑她作为副校长的前妻,与副校长育有一子。这好像和姚玲玲跳楼没关系。

    “他两离异不是秘密。”蔡雨松说,“不过离婚是老师的私事,不会上广播。小徐啊,你还真的从来不玩社交网络。”

    徐仪清说:“我偶尔要发朋友圈的。”

    赵嘉怡则和黄曼往楼下走:“处分的事情,运动会前再定下来。小徐,别想太多。我先回家了。”

    徐在她宣布第一件事后,徐仪清才跟她说一起扛处分。他问:“班长,原先你第二件事要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赵嘉怡头也不回。

    徐仪清只得擦干净手,回去自习。

    第8章 第一位跳楼者

    晚上徐仪清回寝室,刷牙时接到爸爸的电话。他点一下免提。

    “仪清,你还生你妈的气吗?上周她自作主张给你申请走读,你一周没主动跟他打电话了。”他爸爸说。

    “我气过了。”徐仪清说,“妈妈,我知道你想我专心读书,但下次要跟我商量。”

    “嗯,下次商量。”他妈妈答应。妈妈果然守在电话旁。

    “你妈非要我问你还气不气的。我跟她沟通过了,你的事情肯定要先征求你的意见。”徐爸爸说,“明天我和你妈来接你,顺便带你去看出租房。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啊。”

    他与爸爸简单交流,挂断电话,爬到上铺。

    “小徐,看样子明天你不能跟我们去网吧打游戏了。”室友陈浩哲说,“我们玩魔兽还缺个奶萨啊。”

    徐仪清说:“雨松玩奶骑啊。差不多。”

    “下午放学,我准时来前排等你。”蔡雨松说。

    “你怕我来后排惹张雪啊?”陈浩哲说,“雨松,张雪早上不和同学们集体行动,三观不正,格局狭小,该多接受接受思想教育。”

    徐仪清说:“哲子,张雪在痛经,没法上楼顶。”

    “她就是娇气。痛经能有多痛?”陈浩哲说。

    徐仪清想:哲子说得像他自己痛过一样。他提议罢课,到楼顶又溜去一边,不承担首责。这就比张雪躲在教室光明磊落吗?

    但他白天被陈浩哲踢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他屈腿揉,懒得辩驳。

    “哲子,你管女生那么多?一天作业还不够你烦的?我训练回来赶都赶不完。”第四位室友说。他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人高马大,足有一米九。作为体育生,经常要训练。

    陈浩哲说:“是啊,男人从小压力大,现在拼学习,以后拼事业。不比女生,拿个文凭就嫁人。”

    徐仪清说:“女生压力不小的,也有想做出事业的。”

    “小徐,就你最能融进去女生堆。”陈浩哲说,“真的女生有哪点好?又作又发脾气,还要拉屎。只有纸片人是完美的。比如我老婆西木野真姬,唱跳俱佳。”

    蔡雨松问:“你老婆不是绫波丽吗?”

    “我变心了。”陈浩哲说。

    “不要讲话了,快点睡觉!”宿管阿姨拍着门。

    门内,四个男生安静下来。

    徐仪清入睡。

    今天,他又梦到女生。

    初一的梦中人再一次出现在梦境里。

    她站在七楼上跟他挥手。

    她突然变成他在水滴筹上看到的姚玲玲。姚玲玲嘶吼着:“徐仪清,你为什么不救我!”摔到操场上。鲜血渗进塑胶颗粒中,又从地表冒出来,染红操场,染红教学楼,向他逼近,爬上他的裤腿……

    徐仪清睁开眼睛。寝室的天花板污渍斑斑。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普普通通,像他过去的日子一样。

    过去和现在不再在梦境中混合。

    他的背后湿湿黏黏。他爬下床,去卫生间上厕所。然后回到床上,闭上眼睛,陷入深度睡眠。

    ——

    周六,三班恢复上课,秩序井然。下午放学,徐仪清和父母去看了出租房。

    一家人对出租房满意。小区在学校以西,大门距离南校门走路五分钟。房子64㎡,装修风格现代简约。配套鲁能购物中心,设施齐全。

    徐仪清的妈妈徐瑞芳当场与房东签订了一年租赁合同。徐仪清瞥见月租高达2200元/月。

    他想:学校周围的好房源紧俏,租房价格高昂。妈妈太希望我考上她的复旦了。

    房东交给他两把钥匙,加上微信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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