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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婉拿了一个烛火过来，匕首在火苗上扫了几下。
“自然是要替你剖腹，帮你生下这个孩子。羊水破了，要是再不剖腹，恐怕孩子也活不了。”
秦凝羽紧紧的攥着被褥，哽咽着声音喊：“不……不要……绿婉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生孩子必须要请大夫，请稳婆的。”
绿婉嗤笑一声，眼底闪烁的，满是阴鸷的寒芒。
第1658章 是死是生，交由天定
“请大夫？请稳婆？秦凝羽难道你忘了，之前我与你说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便是你的死期。你都要死了，我何必要多此一举，请什么大夫与稳婆呢？”
她说着，便将匕首的刀尖，缓缓的从秦凝羽脸颊滑过。
秦凝羽满眼都是恐惧，她痛哭流涕：“不，不要……”
绿婉这是，要生生将她肚子给划开，生生的拽出孩子吗？
如果是这样，孩子被拽出来的一瞬间，便是她的死期吗？
绿婉对于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她撕了一块布，塞入秦凝羽的嘴里。
而后她用匕首，划烂了秦凝羽肚腹上的衣衫。
秦凝羽的身子，猛然一颤。
无数的冷意，朝着她全身席卷而来。
她高高凸起的肚腹，一阵阵的紧缩。
随即，尖锐的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秦凝羽睁大眼睛，绝望痛苦的望着房顶。
这一刻，她不禁想起，她曾同样拿着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划破秦霜晔的肚腹，生生将那孩子取出的一幕。
她的瞳孔紧缩，眼底漫过很多悔恨。
这一切，都是报应。
当初，她伤害秦霜晔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经历坠入地狱的绝望。
当时的秦霜晔，应该也如她一般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吧?
秦凝羽呜呜的痛叫着，她的思绪渐渐变的混乱不堪。
她全身几乎疼到麻木，不知道撑了多久。
她似乎听到了，婴儿低声啼哭的声音。
她转动着脑袋，朝着哭声那边看去。
而后，她的视线，便定格在那里，再也没有转动。
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
秦凝羽死了，绿婉取出孩子后，便再没管她的死活。
当初秦霜晔怎么死的，她也用同样的方式，结果了秦凝羽的命。
她并不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只是替秦霜晔报仇，替陛下报仇罢了。
如果秦凝羽，不曾那么残忍的杀害秦霜晔，今日的她，就不会遭此厄难。
这一切的因果报应，都是因她而起。
绿婉用一块布，将浑身是血的孩子裹住，只淡淡瞥了眼断了气的秦凝羽一眼，她便抱着孩子离开了秦府。
深夜入宫，她亲手将孩子交给了龙寒樾。
彼时的龙寒樾，一直都在等秦凝羽的消息。
当他看见，绿婉将孩子抱来时。
他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只凝着绿婉，低声吩咐：“将这孩子，丢到城外的乱葬岗。是死是生，交由天定……”
绿婉一怔，有些犹豫的说道。
“陛下，属下觉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孩子不能留……你对这孩子，心存怜悯。可当初，陛下的孩子……谁又给他一条生路了？”
若非陛下的吩咐，早在她取出孩子的那一刻，她就要结束了这个孩子的生命。
她眼底闪过几分杀气，眸光沉沉的看向龙寒樾。
龙寒樾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绿婉身边。
他低垂眼帘，凝着襁褓里正在熟睡的孩子，渐渐的陷入沉思。
沉默许久，他终究叹息一声道。
“皇后如今怀了身孕，朕下过决心，不再轻易杀生。”
“陛下……”绿婉眉头紧蹙，一脸的不赞同。
第1659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龙寒樾轻声一笑，他知道绿婉不会同意。
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轻勾唇角，笑着继续说道：“朕与龙灏秦凝羽的恩怨，随着他们的死亡，已经做了了结。如果朕真的杀了这孩子，朕与他们，又有何不同？绿婉，朕不想变成，为了仇恨可以肆意残害无辜生灵的恶魔。”
绿婉抬起眼眸，看了眼龙寒樾。
“皇后那里，是怎么说的，她也想放过这个孩子？”
这件事，龙寒樾倒是没有问过凤栖染。
不过，以他对栖栖的了解，恐怕她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她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若是栖栖不曾怀孕，或许我们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命。可如今，栖栖怀了孕，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再增添杀孽。”
绿婉低垂眼帘，低声应道：“既然陛下执意如此，属下便遵从陛下的意愿。”
龙寒樾微微颔首，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绿婉。
“绿婉，你从十一岁开始，便跟在朕身边。这些年，你的忠心，足以抵消朕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件事任务一了，你我之间两清。从此后，你自己的人生，该由自己去把握……”
绿婉抬起眼眸，怔怔的凝着龙寒樾。
“主子……”
龙寒樾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放在了那个孩子的襁褓内。
“但愿他能有命活下来……绿婉即可，将他带出宫，放到那乱葬岗去。若是他命大，有人将他捡去，那就是他的造化……”
绿婉望着怀里的孩子，她下了一个决定。
“陛下，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为了防止这孩子，将来向您寻仇，属下想，一直跟在他身边。以后的岁月，属下就守在他身边，一步步将他往正道上引领。”
龙寒樾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绿婉，其实你不必这样做……”
绿婉却眸光坚定的回道：“既然陛下说，接下来的人生，由属下自己决定，那属下已然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
龙寒樾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绿婉。
绿婉一言不发，朝着龙寒樾行了拜别大礼，便抱着孩子离开了皇宫。
此去经年，绿婉再没出现在龙寒樾身边。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没人知道，那个孩子是生是死。
翌日一早，凤栖染醒来时，龙寒樾便将此事告知了凤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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