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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血液和动物的不一样，动物的血液带着他们身上的腥臭，闻起来着实让人恶心。
但是人的就不一样了，虽然血腥味刺鼻，可不会有动物的那种腥臭。
景云很少自己动手，却也不是没有闻到过血腥味。
这些，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人？”
莫离放下柳枝条，有些看不下去，便让木兆拿到旁边去烧了。
“这些柳树，是用人催生的？”
以人养树，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莫离曾经听人说过，开的越灿烂的樱花，树下的尸体越多。原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荒谬的传说，从未想过，这也有可能是真的。
景云摇头，护城河畔的柳树已经有些年头了。就算是有人要动手脚，那也是在种树的时候动。可那个时候做这些事情，到现在才发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今日去的时候，他也派人看了一下树边的泥土，这些泥土都没有翻动的痕迹。所以也不太可能是后期有人动手脚。
“树下的泥土很扎实，而且这些柳树在护城河畔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应该不可能。”
景云正和莫离说着，门口便走来一人。一身黑衣，看不清楚长相。
看天冬和木兆的样子，应该是他们的熟人。
莫离想起之前木兆说的乘风十八骑，猜测，这个黑衣人，应该也是十八骑中的一位。
“南星，你怎么来了？”
天冬说话间，南星将头上的兜帽摘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景云的面前。
景云认出信上的笔迹，眉头微皱，将信拿了过来。迅速的看了一遍，景云轻哼一声，将那张信纸狠狠拍在桌上。
“你去告诉季非白，明日本尊启程前往，让他先停下动作。”
景云知道，那次为了逼着景宁帝放出莫离，他展露出季家的一部分势力之后，自然会惹来景宁帝的那种打压。
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总是用些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在商言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纠葛，就用商场上的手段。
下毒暗害，这算什么？
莫离感觉到景云的怒气，抬手抚上景云的手背：“季家兄弟怎么了？”
景云面色铁青，定然是季家兄弟有谁出了事情。上次季非白遇袭，景云也是这个表情。
听景云的说法，这次的，极有可能是季非夜！
“非夜中毒。阿离，我会派人将非夜送来燕王府，明日我便要启程去找非白，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会将木兆和天冬留下......”
莫离抬手挡在景云唇上，这交代的模样她还真是不太喜欢：“留下木兆就好了。我比较习惯。季非夜来了，我会去城外找那老头儿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两人之间默契比起从前要好几分，景云没有再说，只是点头，目光融融，似乎要将莫离给印在心头。
既然知道了是柳树有猫腻，莫离也算是查到了一点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是不是用人养树，还要明天再去验证一番！
她不是只能依附这景云活着的菟丝花。和景云在一起，她最享受的就是景云将她看做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他们是一体的，但是也是独立的两个人。
次日，景云一早便匆匆离开。
莫离一直到日上三竿，这才起床。在木兆的陪同之下踱着步子悠哉的走到护城河畔。
“护城河今日倒是热闹，一大清早的金光闪闪。金甲军莫不是生怕人不知道，你们是金甲军？”
第244章 再怼秦卿
无涯身着铠甲，手持长剑，身边站着一身素衣的秦卿。
两人的目光皆是往前，落在河畔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上。
“莫姑娘来的正好，绫罗姑娘似乎有线索了。”
秦卿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扭着腰肢走上前。好像昨日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莫离侧身避开秦卿，不给她半点面子：“是吗？不知道李统领介不介意我去看看？”
无涯冷哼，看也不看莫离一眼，上前走到秦卿的身边，搂住秦卿的腰，目光柔情似水：“卿儿，莫姑娘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到时候小王爷又召来一队人马示威，我们人微言轻，还是不要挡莫姑娘的路好了。”
说出来好像是在抬高莫离的身份，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讽刺。
莫离也不生气，对于无涯，她早就没有想念着什么狗屁从前。现在无涯做到如此，那也别怪莫离他们心狠了！
秦卿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捏着帕子的手攥紧，轻轻捶了一下无涯的胸口：“相公，若是按照你这么说，我们两家岂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被无涯搂住怀里，秦卿还想要挣脱出来去与莫离解释。
谁知莫离突然大喊一声，两只手抱着自己：“木兆，给我弄件衣服来！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凉！”
声音极大，惹来了旁边看热闹的人注意。
莫离又道：“李统领和李夫人倒是夫妻情深，李统领带着金甲军，还要带着李夫人，说出去也是让人羡慕。”
谁不知道，大景的军队最为忌讳的就是带着女人。唯一让大景百姓心服口服，不敢有半点言语的，从大景成立到近，也就只有燕老王妃。
上次莫离跟着景云过去，那也是“碰巧”遇到，并不是随军一同出发。
金甲军虽然是景宁帝的禁卫，可也属于军队之内。
无涯带着绫罗过来，倒也好说。她要查案。
可是大张旗鼓的带着秦卿，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秦卿脸色僵硬，咬着下唇，美目怒视莫离，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可能是金甲军就是厉害吧！木兆，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反正李统领也没有说，不让我过去！”
莫离发出轻笑，她就看不惯秦卿那副假的要死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朝着绫罗的方向走去。
绫罗还是一身红衣，脸上带着面具。河边风大，兜帽带不住，反而影响做事，便将兜帽摘了下来。
墨发如瀑，乌黑亮丽，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是让人羡慕。
“莫姑娘也来了？”
绫罗转身，手中拿着一根柳枝，素白细小的手指捏着那根柳枝，言语里透着得意：“正好，方才小女子发现了一点线索，这次的赌局，看来是小女子要赢了！”
莫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柳枝，完好无损，横截面的位置也和普通的柳枝一样。
她记得，昨日木兆折下那柳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有在景云的匕首之下，柳枝才会发出异样。
今日景云离开的时候，将那把匕首留给了她。自己则带着另外一把走了。
“是吗？现在就知道谁笑到最后，绫罗姑娘好大的口气！”
莫离不确定绫罗是不是也发现了柳树的异样，不过见到了这样满怀信心的绫罗，她倒是生起了另外一个怀疑。
枯骨道人的本事不小，会不会是她做的？
可......这柳树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弄成现在这模样的。
枯骨道人会在那么多年前就想到要用这样的法子吗？
绫罗只是轻笑，不回答莫离的话，也不想透露出半点自己查到的线索：“那莫姑娘就等着看好了！”
她就是要莫离在盛京内名声丧尽！
绫罗不稀罕劳什子的“盛京鬼使”，说到底，那只是景宁帝当初想要拉拢莫离而设下的一个空有名头毫无实权的官职。
真当谁都和莫离一样，就为了那四个字，还能高兴一宿！
绫罗手持柳枝，便要离开。
路过莫离身边的时候，莫离却突然欺身上前，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会好好看的！浣，纱。”
绫罗脚步稍顿，紧接着又是一声笑：“我现在叫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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