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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略打岔, 应珈楼喂来一口汤, 她侧身略微咳了咳。

    那骨节分明的手抽了纸巾给她擦嘴,虞晚章挡了挡:“你把碗放这,自己去吃吧。”

    这几天因为要喂她, 两人也不一起吃饭。都是晚章吃完他再吃,而往往这个时候, 她都要回房看会儿手机。

    因为要备考,应珈楼把她手机收了,每天也就吃完晚饭后半小时玩手机的时间。

    过时不候。

    在这些小事上,他很听从, 从不违背。

    应珈楼坐在对面吃饭,吃得慢条斯理。

    “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虞晚章看了一眼他吃的量,都还没有她多。

    应珈楼点头,“夏天胃口不太好,以前在灵谷寺也这样。”

    虞晚章不疑有他,只在心里记下,打算明天和吴姨说一声,让她多准备点开胃的小菜。

    要不然再这样吃不下饭,她都要怀疑以后要握着一副骷髅骨头。

    应珈楼掌心拍了拍她手背,示意让她不要太担忧,然后夹了筷白糯的米饭,特意当着她的面吞下。

    他头发略长,前额的刘海被窗外的风拂落,应珈楼顺势擦了擦额角。

    他吃起来饭来真是赏心悦目,绝不会有其它声音,乖巧听话,他小时候一定招家长喜欢,都不需要费心费力。

    说到家长,她想起了虞建东和叶知美。

    前者说本来要来见她,但后来不知道又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虞建东没法按时来,只说暂时没有时间。

    而叶知美在微信上时不时问她一句,让她有空来家里玩玩,也不给她这个女儿打个电话。

    她和叶知美说了自己只有半小时上网的时间,但叶知美没放在心上,两人聊起天来总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信息对不上。

    往往虞晚章还在说上件事,第二天收到叶知美凌晨给她回的消息已经是另外的事了。

    虞晚章在这住得有些闷,她问应珈楼能不能去叶知美家里玩玩。

    话刚出口,她有些错愕,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

    什么时候她竟然把叶知美已经不再当成和她一体,两人分得如此开。

    连去找她妈妈,都说是去的叶知美家里。

    她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

    她心情忽然低落起来,是一种剥离母体的失落,她在应珈楼面前从不遮掩自己的喜好,情绪,他很容易就能捕捉到。

    在应珈楼还没说话前,她愤然开口:“算了,也没什么好去的。”

    转而无理取闹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去你是不是很开心?”

    这套房子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显寂静,餐厅里的灯全打开了,略亮眼,亮得他脸上有种柔焦的质感,抹去了点细节。

    即便这样,虞晚章还是看到了他发自内心的,让她心头慌乱的笑。

    但那股慌乱转瞬即逝。

    却有股闷气油然而生,让她猝不及防地耍了小性子。她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木制沉重的蹬脚在瓷砖上划拉出刺耳的刹声。

    “不吃了,我回房。”

    回房前,她在应珈楼身上拿走了手机,应珈楼没有阻挠,虞晚章比平时多出了十几分钟玩手机的时间。

    以前,这半个小时里她都会用在和提岸的聊天上,但这两天也真是撞了邪了,提岸也不回他消息。

    没有预兆的,说断就断。

    无端端的担心漫上心头,虞晚章划拉着和提岸的聊天界面,记录维持在三天之前。

    全都是阿斯陀的视频和照片,以及虞晚章给他拍的自己在做试卷的照片。

    忽然间多出来这四十多分钟,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虞晚章反转了身子,正面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刚刚是不是对应珈楼太凶了?

    *

    另一头,在虞晚章进了房间后,应珈楼也没怎么吃了。

    现在屋子里都是他负责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他在灵谷寺的时候也参与劳动,如果家里没有洗碗机,他也可以动手洗碗。

    洗碗机被他开到最大档,音量略大,是温和的水流和机器运转的声音,两者相杂,直接掩盖了应珈楼恶心反涌的声音。

    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呕出来的几乎是沾着血的透明液体。

    胃酸汹涌,从胃到口,有如烈酒浇喉,一线烧灼,难以承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吃东西对他来说是种惩罚,喉口细小,像是经久不用,自己缝合,不能吞咽。

    一旦有食物吞下去,那缝合的地方又撕裂开新的口子,血肉模糊。

    为了补充必要的体力和能量,他才偶尔去输液。

    算算时间,明天又该去输液了。

    外头月色疏浅,惶惶惑人。

    *

    睡觉的时候,因着心里那点愧疚,虞晚章滚到了应珈楼怀里,他身上冰冰凉凉,温度适好。

    虞晚章揪着胸口的衣服,心头麻麻的,犹豫半晌开口:“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发火。”

    不知道是因为快要考试了压力大,还是激素不稳,虞晚章总觉得最近心情复杂,起起伏伏波动很大,总爱发脾气。

    发完脾气后,她又会陷入莫名恹恹,提不起精神来。

    她的长发柔软顺滑,应珈楼摸着像是在摸雪缎子。

    “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明天上完课我们去游湖?”声音自头顶上飘落。

    虞晚章感受不到实体,其实她知道自己和他道歉,多半是这个结果,他不会怪她。

    太平静了,实在是太平静了。

    不管是他还是生活。

    宛如湿软的黑蛇爬过,阴冷,安静,找不到爆发的点。

    因为提岸不在线,电话也没人接,虞晚章浏览了社会新闻,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潭死水。

    可是,应珈楼刚才和她说游湖?

    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如玉温冷的身体下有团火在高兴得战栗,应珈楼感受着她的喜悦,将她的喜悦当作养分。

    她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田老师上课她神游了两分钟,到洗澡的时候她不小心吃了一口泡沫。

    好像金鱼入了水里,她鲜活起来。

    虞晚章仰着头看他,只看到下巴,再往下就是突出的锋利喉结。

    “你知道提岸在干嘛?他最近都没有回我消息。”

    摸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在考量着怎么回答她的话。

    不过几秒,那手继续抚摸头发,“寺里最近忙着修整,之前后厨漏雨,估计是在忙这个吧。”

    “哦......”虞晚章把心放回去,悠悠道:“原来是这样。”

    *

    应珈楼说的要游湖其实只是在家里别墅这部分,她家的别墅半围起来的湖隶属于外头的大湖,再过去点就是旅游区了,有分界线,两边的船都过不去。

    就算不能去大湖,在自家湖面上玩玩也不错,屋外秦叔已经在布置。

    那是条乌蓬船去掉上头的顶子,容得下三四个人,今天是个阴天,也不会热。

    可惜好景不长,天气说变就变,等她要乘船的时候,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惊起尘雾一片。

    偏偏应珈楼要外出,虞晚章没个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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