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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应该......?
“大伯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还在医院里?”他直接揭穿。
要是在以往,周全早就上来耳语一些情况。他眺远看过去,周全低着头,并未看他。
事情有些不对。
应乾到底是个经过大事的,他这几天处理苏方民遗留的问题,没有去医院盯着,很快镇定下来。
他咳了咳,快步走到办公桌边放好香槟。
“这两天公司的股价出现点问题,太忙了。身体健康是头等大事,还是要好好重视,要不这样,我现在陪你去三甲医院再好好检查检查。”
他说着就要让周全备车。
“不用了,到这里来是有话和你说,还让周全开车送我们,怎么?真当着栋大楼是你应乾一个人的?”应老太太冷然道。
当着周全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留。
应乾预感大事不妙,忙要解释,老太太摆了摆手,“今天来是要公布一下人事调动,林管家,说吧。”
当初为了防止应乾搞小动作,应老太太在退休的时候在股份上仍然占有绝对控股权。
只是多年来应乾出面,大部分都以为应氏都是应乾掌控。
林管家宣读最新人事调动,应乾的职位明升暗降,褫夺了实际权力,相当于送他去养老,都是些文邹邹的字,老太太还是保留了体面。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也不过如此。
就在几分钟之前应乾还坐拥着应氏帝国大厦的美梦。
“妈,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这么对我。”
应老太太双唇紧闭,幽幽看着应乾,过了半晌才笑了笑。
“我是不是你妈,你难道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替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待你不薄啊,应乾。有时候呢,做人不能太贪心,”
要不是知道应乾这次动了去除应珈楼的心思,她也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在应珈楼大学毕业前继续让他坐这个位子。
这消息莫过于一道惊雷,炸得周全脑子里火光四射,他抬头偷偷看过来,那几个人全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似乎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林管家,推我出去吧。”应老太太以前在商场上打拼,要不是身体越来越不行,危及生命,她也不至于把应氏交到应乾手里。
房间里又归于平静,只剩下应珈楼和应乾。
“大伯。”
“哼,用得着你假惺惺。”
应乾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这才慢慢察觉到血缘的基因有多么强大,他假装做了应老太太几十年的儿子,论虚伪这一套还是比不上应珈楼这个亲孙子。
“大伯好像误会什么了,我不是来这安慰你的,只是提醒你尽早搬离这个办公室。”
“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珈楼。”应乾嘲讽地笑,笑他年轻气盛,还没学会遮掩。
他看过去,只觉得这个便宜侄子身子比以前更加薄弱,一股大风就能吹走似的。
应珈楼不可多得地在平日里穿了白色衬衫,他掩唇咳了咳。
面色惨白。
“大伯是在说周董,余董这几位么?还是说你转移的公司资金?”
戳到应乾命根子了。
为了掩盖这些,他移花接木,账目做得干净漂亮,自以为能瞒得过应老太太,结果人家早就釜底抽薪。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
他现在才顿悟,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应家赚钱的私生子而已。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对应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费心费力的成果,你们休想把我一脚踢开。”
除去这些,还有零碎的资源可以利用,应乾很快冷静下来,他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条件。
就算被踢出去,也不能一无所有。
他这样说,应珈楼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棱角分明下颌线在虚光中拢着光晕。
他渐渐残忍,抛弃了和善的面具,冰冷又无情。
应乾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再是他那个熟悉的应珈楼。
前所未有的阴暗使得他隐隐恐惧。
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好似温柔菩萨,笑盈盈道:“我劝大伯还是放弃所有歪心思,不然成舟大哥会怎么样我可保证不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
早上的时候他还和应成舟通过电话。
应成舟一直都是他的宝贝,他曾经妄想越过老太太,让应成舟代替应珈楼接手这一切。
应珈楼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袖口:“成舟大哥已经让老太太弄出国,身边随时有人跟着,大伯要是放弃这一切,等会儿我就可以让人安排送您出去与大哥相聚。”
“只是我最近耐心不大够,要是让我等得烦了,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他可是你大哥,这些年来他对你都是百分百真心。”他吼道,不敢相信他心能如此冷。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没有让大哥知道是他父亲要置于我死地。”
应乾忽然哑然。
过了许久,滞涩的转轮有个缓慢的转动。
应珈楼没有兴趣继续站在这里看着应乾的坍塌,面无表情转身往外走。
应乾高挺的背垮了不少。
“好啊,好啊,”他干涩地笑了几下,“看来我是该庆幸苏方民带走的不是你,而是是虞晚章那东西。”
如果当初是应珈楼受如此重的伤,他现在是不是死无全尸?
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应珈楼静静地听他说完最后一句。
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光影的移动。
从他醒来,很多人没有在他面前刻意提起这个名字。
他睡了许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让他心脏微微抽动。
垂眸下的眼睛流转着琉璃的光泽。
应珈楼身子单薄,背脊挺直,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
“大伯说反了。”
如果苏方民当初带走的是他,也许应乾真的能将应氏收入囊中。
送应成舟到应乾找不到的地方,是他的手段,并不是老太太做的。
老太太到底没有他心硬。
第45章 . 第四十五幅像 回家(一更)
是夜, 雨未停。
黑色轿车从灵谷寺一路开回来,停好车后,秦叔先下车, 给应珈楼撑伞。
应珈楼面色苍白,从车上下来, 显得摇摇欲坠。
秦叔要去扶他,被他摆摆手。
他病了之后比以前更加瘦一些, 亚麻的白衣穿在身略显空荡,在漆黑的雨雾里,白得像是一盏明灯。
雨落在尼龙伞的布面上, 显得闷沉。
穿过雨雾, 在大门前站定, 他低头掸了掸袖子上的雨, 管家快步从里头迎来, 喊了声少爷,面有难色。
“是老太太出事了?”他瞥了一眼后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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