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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主动问应珈楼是不可能的,也太没面子了,虞晚章好奇心不算重,连秦叔跟在他身边好几年都不知道,可见应家对这件事有多么讳莫如深。
既然说好了不和应珈楼一起吃饭,虞晚章去了暮云里,喜儿帮她准备了午饭,吃过晚饭后她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寺里帮忙干活。
早上天刚擦亮就醒了,虞晚章吃过饭后十分犯困,脑袋刚沾了枕头便昏睡。
等到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半。
外头正盛的阳光照在湖面上,亮如方镜。
第一次来暮云里的时候她和应珈楼还大吵一架,将他气出病,现在已是如此亲密无间。
虞晚章嘴边是淡淡笑意。
一直到灵谷寺,她都在想自己对于应珈楼算是什么,而他对自己又算什么。
她出生的家庭,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分崩离析。她渴求父母的爱,只是虞建东总是忙着创业想要挣很多的钱。
而叶知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过上有钱的生活。
留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那应珈楼呢。
虞晚章也不太清楚。她对这方面的感知能力很弱。
就这样想着在寺里见到应珈楼和提岸。虞晚章在台阶下眯着眼仰头看他们。
“你们去哪儿?”她目光从应珈楼游移到提岸身上。
提岸捧了只西瓜,躲避着阳光,咚咚咚轻快地从楼梯上下来。
“我和师兄要去挑水泡西瓜吃,你吃过后山的山泉水么?冰冰凉凉,夏日很解暑。”提岸有些激动。
每年夏天他都喜欢把西瓜泡在山泉水里,晚上和其他师兄弟分着吃,别提有多爽。
今天他特意在山下买了个西瓜给虞晚章呢。
“我还没去过。”她平静地答。
“那正好,要不你和师兄一起去,也不远。”说着就把西瓜放到她手里,“刚才我下山钱没拿够,正好你先和师兄一起去,我去把钱给了再和你们汇合。”
虞晚章还没来得及拒绝,提岸头也不回地跑到山下。
应珈楼手里拿个绿色的水桶,和他整个人的气质不伦不类。
那只西瓜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对虞晚章来说有些重,应珈楼从她怀里接过。
她下意识拿过他手里的空桶。
他声音淡淡:“山泉水离这不远,那边树荫茂密,比寺里凉爽些。”
这下,她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了。
灵谷寺只在半山腰,再往上便有个西隐峰,不太出名,平时只有当地人会走走,到了夏季下午几乎没什么人。
偏偏后山处常年有座冰凉小山泉,从山顶流下的水汩汩不停,灵谷寺的和尚很喜欢从这里打水回庙里。
可能每个人的体感都不同,应珈楼说的不远,对虞晚章来说已经去了半条命,烈日当空下树荫也管不了多大用处,身上一旦出了汗,就黏黏糊糊不爽利,招了不少蚊子。
那张白皙透亮的小脸变得通红,蚊子的嗡嗡声响个不停。
应珈楼走在前面好似个移动冰柜,别说有蚊子咬他,连个汗都没有。
虞晚章跟在他身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也不照顾着她点,心里憋着闷气。
前方有条小沟,应珈楼很轻松地跃过去,这条路来来回回必须记到走上多少遍,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因此他下意识没觉得有什么困难。
只是这条小沟在虞晚章眼里宽如鸿沟也不为过,她本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直接走到对面的方法,抬眼一看应珈楼离她越来越远。
憋着的那股劲忽然就爆了。
虞晚章委屈地要命,把水桶丢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等应珈楼察觉到身后少了脚步声,他一回头,已经不在人影。
地上只留下一只绿色的水桶。
虞晚章拧着眉,心里头全是被心酸泡着的委屈。
她算是应珈楼的什么东西呢。
恐怕连他养的两只孔雀都比不过。
白孔雀好歹饿了,他会让人喂,冷了,他为让人造温暖的窝。
她跟着他来山里,被太阳晒得脸颊发烫,被蚊子咬,就连跨条“鸿沟”都不接着她。
人一旦陷入不堪的环境就容易偏激,虞晚章鼻尖都冒了不少汗,闷闷地低着头走路,只想快点回寺庙。
正低头间,她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人力气真大,虞晚章被撞倒在地,细嫩的手掌被地上的杂石磨破皮。
对面的人戴着帽子,慌慌张张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眼露精光,只看了她一眼便往山里跑。
虞晚章被撞得七荤八素,抿着唇盯着那深墨色的背影冲入丛林,越跑越远。
隐隐约约间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一下子想不起来。
天忽然就暗了下来,密林里能见度更低,让人没来由地心慌。
“啪——”
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心脏陡然跳起。
她回身见到喜儿。
喜儿环顾四周,担心地问:“三小姐,珈楼少爷呢?”
与此同时,暗色的密林上空划过一道亮灿灿的银光,等会儿就要下雨了。
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在她脑内闪过,虞晚章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人从地上捡起来的就是一把刀。
不好的预感没来由地涌上来,一切都很诡异。
第43章 . 第四十三幅像 心尖尖的人
虞晚章朝着密林深处跑, 还未过半,瓢泼的大雨兜头而下,不过多时, 风里带着凉意。
她一边跑一边喊应珈楼的名字。
并不是她过度紧张,是因为在电闪雷鸣的时候, 虞晚章忽然记起了被帽檐遮掩的那张脸。
那天她和提岸一起下山,带小橘猫看医生时, 碰到的那位问路的中年男人就是他。
之后她吃早饭,无意间瞥见的财经报纸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张中年男人的脸。
那时候这男人双肩被生活的苦难压得往下垮,显得落魄, 还没有生出帽檐下穷凶极恶的眼。
平时来西隐峰的无非是当地人和灵谷寺的和尚, 刚才她和应珈楼掷气跑下来, 一个人都没见到。
这人挑这个时间来山里, 目的为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
那条小沟如今不再是天堑,虞晚章往后退了段距离,助跑起跳, 堪堪落在沟道的边缘, 差点就要掉下去。
再往前跑一会儿,她看到了绿色的水桶咕噜咕噜在泥地里滚,被砸在地上的西瓜粉碎一片。
虞晚章看到这些竟有些隐隐发笑。
应珈楼没来追她, 居然还想着给她泡西瓜呢。
雨越下越大,几乎糊住眼睛, 她看不见眼前的路。
虞晚章从没在烂泥地走过路,她不知道浸泡过雨水的黄泥地会很粘,一旦鞋子上沾过一点,便和磁铁吸铁屑, 越吸越多。
她起初还能跑,后来鞋底垒了好几层黄泥胶,重得往下掼,虞晚章连走也走不动了。
风雨势渐大,豆大的雨打在身上,脆疼脆疼,渐渐地,穿了薄短袖的晚章也禁不住风吹雨打,身子冷得发抖。
为了保存力气,她只能慢慢走。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她见到一座破败的屋子,黑乎乎的镜子偶尔闪过几道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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