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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痛骂声涌了出来，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跑到@大橘为重的账号下喊话。短短几分钟之内，严鑫视频的评论量飙升了上万。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直播间镜头照不到的地方，突然响起了一声细细的“喵~”声。

    视频里的殷九竹听到了门口的争执，摘下血粼粼的手术手套，一脸疲惫地走了出去。

    当殷九竹的质问声落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锅了。

    “卧槽太恶心了，我要yue了！！！明明殷医生是在替e发声，居然被他断章取义成了那个鬼样子！”

    大橘为重6

    第32章 病例三十二   大橘为重（六）……

    他打着寒颤，上下两排牙齿咔咔敲着，跌跌撞撞回到了卧室里，钻进床里，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紧。

    “老师，今天……”

    直播间里，殷九竹双眼直视镜头，仿佛能直接看透藏在地沟里的他：“严先生，我最后送你一句话——当你在用镜头注视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注视着你。”

    是谁在注视他？是谁在注视他？难道是……e在注视他？

    “你这么虐待它，e一定会向你索命的！！”

    这一次，严鑫终于有了他梦寐以求的流量，可这些所谓的流量，却成为了宣告他社死的送葬号角。

    “你们看，他从始至终连相机都没有放下。”

    谁，是谁在注视他？！

    这声音格外的熟悉，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是e还活着！

    接下来，就是这段视频的高潮——

    “……当你在用镜头注视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注视着你……”

    这声音穿透了直播间的麦克风，传递到了每个人的耳边，同时，也传到了严鑫的耳机里。

    【“我是真心把它当家人看待的！”】

    一个个的镜头，就像一只只黑黝黝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

    严鑫颤抖着，尖叫着，把玩具扔了出去。

    “它才五岁啊，我还记得之前看你的视频，说你捡到它时它只有手掌那么大，它是你一手带大的啊，你怎么狠心啊？”

    “老师, 今天严鑫也没有回应。”

    玩具发出一声鸣响。

    这个屋里，到处都是摄像机，也到处都是e的影子。沙发上有e挠过的痕迹，阳台上有e喜欢吃的猫薄荷，就连浴室，都有e的味道！

    “不，不要看我！”他发疯了一样冲过去，把那些竖立的摄像头推倒，又拔掉它们的插头。他还不放心，胡乱拿起衣服遮盖住它们。

    殷九竹都快被这只大狗烦死了, 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让我猜猜他今天怎么了？他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回应？”

    “我家小猫生产的时候，我都顾不得拿手机，手忙脚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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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两位医生道歉，我居然真的被他带了节奏，以为你们没有医德，故意伤害小猫！”

    “你要的是流量，为此不惜牺牲e的命吗？”

    不仅在看他，他耳边仿佛又想起了熟悉的“喵喵”声。那是……e的声音。

    “……当你在用镜头注视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注视着你……”

    是他听错了吗？他疑神疑鬼，脑中又不由得回转起殷九竹最后的那句话……

    这是前女友采琪买给e的玩具。这只玩具是一只很像e的橘猫，最有趣的是，只要咬住玩具的中间，就会发出鸣响。玩具上还带着e的口水印和橘色的猫毛，而现在，它成了压垮严鑫的最后一棵稻草。

    严鑫吓了一跳，猛地拉下耳机，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意外的，他觉得后背下有什么东西膈着他，有点硬，他茫然伸手摸了一把——那居然是e玩过的玩具！

    “老师，今天严鑫没有回应。”

    这些曾经用来围剿e的机器，现在开始围剿他了。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它们在看他！

    “博主出来下跪！！！e就是被你一步步推向死亡的！”

    【“当家人？你会明知道家人肥胖导致心脏衰竭的时候，还继续给她喂高热量的食物吗？你会在明知道家人不适合怀孕的时候，还强迫它分娩吗？当它难产时，你耽误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它送到医院……怎么没见你对你父母这么‘好’啊？”】

    在那场直播结束后, 殷九竹并没有再去管网上的风风雨雨。倒是景旭一直有在关注这件事的发展，每天定期给殷九竹汇报情况。

    ——做尽亏心事的人，终究是要害怕鬼敲门的。

    他的家里有数不清的镜头，这些镜头对准各个方向，就是为了记录e的日常。现在e死了，这些镜头他还没来得及关。

    “太难过了，我是真的很喜欢e，也很期待e的宝宝，甚至还参与了之前的起名活动……没想到视频里可爱的猫咪居然一直在遭受虐待！”

    “感觉他一点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期待五只小猫咪，只是单纯想要流量而已。”

    殷九竹感觉自己像是养了只大狗，大狗每天给她汇报有没有找到新的骨头。

    “……当你在用镜头注视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在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