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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周末我在家休息。” 宁苑语气冷淡。

    “噢,那我约别人。” 小袁悻悻地停下脚步。

    宁苑走进休息室,嘭地关上了房门。

    她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个借口都不找。哪怕说周末家里有事,小袁心里都会稍微好受些。

    小袁取下眼镜擦拭镜片,倚着栏杆望向楼栋间的绿化带,眼前一片模糊。

    这样也好,也许他可以从此死心了。

    ……

    阎冬城周末仍然很忙碌,连续加班,没能抽出时间按计划去江城。

    近来连日阴雨绵绵,天气彻底凉了,早晨无需再为穿厚外套还是薄外套而犹豫。他换上了夹层的风衣。

    王锐周六晚上去听音乐会,第二天加班没找阎冬城聊天,整日里心事重重。

    到了周一午间吃饭,马大姐端着餐盘坐到王锐对面。

    “王锐啊,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同女朋友吵架啦?” 马大姐笑着打趣。

    “没有。”

    “我那朋友啊,又找我说了,说你那边刚认识的女友,如果谈不成,还是希望我做介绍人……”

    “不用,”王锐急忙摇头,“我们挺好……”

    “你女朋友一定很优秀吧,是做什么的?” 马大姐不死心。

    “公司职员。”

    “我朋友的妹妹名校硕士,在研究所搞科研,人长得蛮秀气的。就是眼光高,不然早就嫁人了。”

    “您帮我回绝掉吧,”王锐无奈地说,“别耽误人家。”

    “这么说,你那头是好定了?”

    “嗯。”王锐点头。

    马大姐终于不再吭声。

    她心里仍有几分遗憾,如果早十天半个月找王锐说,说不定这媒人就做成了。

    忙碌中过了几天,五里坡的无头尸案有了头绪,刑侦支队紧张的工作节奏才稍微缓解。

    王锐趁着午间休息,来到阎冬城办公室。

    “王锐,”阎冬城招呼他,“我正要喝咖啡,来一杯?”

    “嗯。” 王锐点点头。

    阎冬城平时既喝咖啡也喝茶。一般早餐喝咖啡,白天喝茶,今天他预备工作到晚上,于是早晨多磨了些咖啡豆,装在密封罐里带来办公室。

    “怎么样,这些天你好像有心事?” 阎冬城往咖啡杯里放方糖。

    “呃……” 王锐揉着太阳穴,“你的咖啡特别香,有什么秘诀吗?”

    “中度烘培的咖啡豆,现磨,手冲,算不算秘诀?” 阎冬城笑。

    “还要自己磨豆?这么麻烦,我宁愿不喝。”

    “做一些与自己工作截然不同的事,既是休息,也有助于转换思维。很多时候我在听音乐、画画,或者给花施肥浇水,甚至做饭的时候,突然思路变得很清晰。”

    “嗯,” 王锐心不在焉,“一个擅长推理的刑侦人员,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你小子,有心事!” 阎冬城把咖啡杯递给他,“上周末的音乐会怎么样,还顺利吗?”

    “不知道怎么说,” 王锐接过杯子,“本来挺好,可是音乐会听到一半,她突然哭了!”

    “被音乐感动的?”

    “不知道……”王锐摇头。

    “你没问她,为什么哭?”

    “问了,她不说。”

    “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阎冬城在王锐对面坐下,抬眼望着他。

    “总共也没说几句话。进剧场没多久,演出就开始了。她向我打听你来着。”

    “打听我?”

    “问你结婚没有。”

    阎冬城愣住了……

    **

    周六晚王锐本打算去接卞染心,可卞染心坚持在剧院门口碰头,于是王锐提前十分钟来到大剧院门口。

    早晚的气温已经接近冬天,王锐穿件黑色棉质夹克衫,站在人来人往的剧院前街,引来不少目光。

    他几乎一眼就看见远处走来的卞染心。

    “嗨!” 王锐迎上前,目光发亮。

    “让你久等了吗?”

    卞染心拉开薄荷绿色皮包,取出手机看时间。

    “没有,我刚来。”

    王锐有些奇怪,她不戴手表,也不佩戴装饰物。

    耳垂上没有耳洞,手指干干净净,这倒不太像时尚界人士。

    “我金属过敏,” 卞染心似乎读出了他的心思,“所以不戴手表,也不戴首饰。很多东西我都过敏。”

    “过敏是人体一种自我保护的排异反应,比如吃到不新鲜的食物,有的人会呕吐;靠近辐射源,有的人会头疼头晕;紫外线照射下,有的人皮肤会红肿。这些其实是身体在提醒你,避开对你健康有害的东西。”

    “这么说,过敏并非坏事?”

    “有些人的自我保护机制比别人更敏感,这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不能说是坏事。要知道原始人类生活在野外时期,能够存活下来的,都是更警觉更敏感的个体。”

    “我是在同一位科学家约会吗?”

    卞染心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抱歉,我说太多了,很讨人嫌是吗?”

    “不,我喜欢同聪明人做朋友。”

    两人说着话进了检票口。

    王锐取了张节目单,掀开沉甸甸的玫瑰红丝绒门帘,让卞染心走在前面。

    过道铺着厚地毯,一路缓缓下坡,卞染心的浅米色长外套在灯光下摇曳,勾勒出她修长的背影。

    王锐突然想起什么,摸出衣袋里的袋装酒精棉片,抢到她前面走进第五排座位。

    卞染心脱下外套,笑盈盈看着他擦拭座椅。

    “我也带了呢。”

    她取出皮包里的酒精棉片给他看。

    “哦?是同一款!” 王锐扬了扬眉。

    ……灯光炫目,卞染心笑得像阳光下奔跑的孩子。

    王锐让她坐在擦干净的座位上,又擦了擦自己的座椅。

    一切自然而然,他觉得本来就该如此。

    从前他总克制自己的洁癖,这样的场合他不会当众擦拭椅子,而是以回家洗衣服作为替代。

    两人坐定,王锐扭头一看,她怀里皮包、大衣抱得满满的。

    “我帮你……” 他示意帮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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