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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呀,” 薇薇安满脸神秘,“说出来吓死你,白勇啊,遇到鬼了!”
“啊哟哟,” 王锐连连拍心口,“你别吓唬我,我这人最怕鬼。”
“白勇人去了北海道旅游,尸体却出现在雁鸣山,你说不是碰上鬼?”
“我不信,” 王锐与阎冬城对视一眼,“你瞎说的吧,怎么会有这种怪事?”
“前几天白勇的老婆过来,亲口对我们老板说的,我小姐妹亲耳听见呢,你不信就算了!”
“你越说越离谱,” 王锐提高声音,“白勇人都死了,白勇的老婆来找你们老板?说不通啊!”
“嘘嘘,” 薇薇安着急地拽他的胳膊,“嘘,你小声一点!白勇的老婆,同我们老板,是那个……她每次来,我们老板都给她钱的。”
情人?
阎冬城和王锐并不吃惊。
酒吧里人声鼎沸,几乎已经满座。客人大多在喝酒打牌,等待演出开场。
微微安领阎冬城和王锐来到舞台近前,拿走小圆桌上‘已预定’的牌子,得意地请他们坐下。
“这是我的保留桌台,专门为我喜欢的客人留的。” 女孩对王锐眨眼睛。
“来一扎啤酒……” 王锐东张西望。
这是一家怀旧风格的演艺吧,最受欢迎的保留节目,是模仿四大天王的演唱。
灯光闪烁,舞台上跳起了热闹的开场舞。
舞蹈演员身穿五颜六色的羽毛裙,排成一溜,站在以灯光为分界线的舞台边缘,举着花环摇摆。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客人们欢呼着,跟随节拍啪啪拍手。
薇薇安忙碌地四处穿梭,给客人送酒水。
她端酒的路线呈放射状,以王锐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每来回一趟都要到王锐面前说几句话。
“喏,那个,” 她指着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弯腰在王锐耳边说,“那个就是丽莎!就是刚才上楼我同你说的小姐妹,那晚白勇的老婆来找我们老板,说的话被丽莎听到了。”
“丽莎,” 王锐挑眉,“她不会和你们老板也……”
“真聪明!” 薇薇安一拍王锐的肩,“被你猜着了,丽莎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
“那么白勇的老婆,和你们老板又算什么?”
“情人呗。”
“啊?脚踩两只船?” 王锐故作惊讶。
“现在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薇薇安甩了甩头顶的马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说的轻描淡写。
“薇薇安,老板叫你快一点,别磨磨蹭蹭啦!” 一位相同装束的女服务生端着托盘飞快走过。
第六章
“哦,” 薇薇安吐了吐舌头,直起腰佯装擦桌子,大声对王锐说,“吧台边那个胖子,就是我们老板。我先去忙了,你们慢慢喝啊,有事叫我。”
酒吧老板范鸣远斜靠在吧台边,吧嗒吧嗒抽着木制烟斗。
他也换掉了上午参加丧礼的黑衣,穿件粗条纹西装,短粗的脖颈上打了一只茶色领结,显得人愈发矮胖。
他的穿衣风格和做派,十分符合酒吧怀旧的主题。
范鸣远面带笑容,远远冲阎冬城和王锐的方向点头,不知是认出在葬礼上见过他们,还是自来熟,把酒吧的客人都当作熟人。
舞台上顺次出场了几位歌手,每人唱三四首歌,模仿明星演唱会模式,歌舞兼备。
观众反响热烈,很多人拍着巴掌大声跟唱,有的干脆站起来,跟随节拍舞动。
阎冬城和王锐喝了半扎啤酒,没等演出结束就起身离开了。
下楼来到外面,商城广场空无一人,走到路边,还隐约听到二楼酒吧里传来的音乐声。
两人站在街边等出租车,身后忽然传来薇薇安的声音。
“喂,你们这就走啊?”
“不早了,” 王锐窘迫地转身,“我们先回去了。”
“那,你有我电话号码啦,” 薇薇安挽住王锐的胳膊,撒娇地说,“记得给我打电话呀!”
“车来了,” 王锐指着驶过来的出租车,轻轻摆脱她的手,“谢谢你,薇薇安,再见!”
阎冬城和王锐一前一后坐进出租车。王锐打开车窗,脸颊发红望着窗外。
阎冬城暗暗摇头。诸如此类的场面,王锐应该也经历过不少了,无论去到哪里,总有热情的女孩围着他转。
但王锐依然腼腆,时常对那些一厢情愿喜欢他的女孩心怀愧疚。
一路沉默,出租车来到阎冬城住的小区门口。
“王锐,” 阎冬城下车,“明天准你半天假。”
“准我假干嘛,我又没喝醉!” 王锐红着脸辩解。
“再见!回去早点休息。”
阎冬城面带微笑,快步走进小区。夜色深沉,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他的脚步声。
上楼打开家门,一眼看见餐桌上装满食物的购物袋,母亲彭娟又来过了!
自从阎冬城年前离了婚,住在城南的母亲就经常送吃的东西过来,怕他饿肚子。
阎冬城很少有空在家吃饭,一再和母亲说不要送,她还是坚持。
他打开冰箱,把两只装红烧肉的饭盒放入冰箱。水果和甜点则摊开放在餐桌上,提醒自己记得吃,以免像前几次那样忘了,最后全部坏掉。
做医生的前妻经常加班,夫妻二人常年各自在单位吃饭,家里很少开伙。离婚后,至少在生活方面,阎冬城并没有太多不适应。
周一清晨,阎冬城给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火腿三明治,甜橙木瓜沙拉,白煮蛋。坐在餐桌前从容吃完早饭,又给阳台上的花浇水,修剪了枯枝黄叶,这才出门。
来到局里,他仍是第一个到达的人。
早晨上班,北海道专案组照例开碰头会。大家汇报调查进展,各抒己见发表对案情的看法。
多数专案组成员认为,孙依依和酒吧老板范鸣远,是白勇案的重大嫌疑人,老柳身上也有很多疑点。
“还有一位与白勇、老柳相关的人物,” 阎冬城说,“必须进行例行排查。”
“卞染心?” 王锐问。
“待会儿我们去一趟。” 阎冬城点头。
开完会,阎冬城和王锐离开警局,驱车驶往市中心。
秋高气爽,王锐手握方向盘,口中轻声哼着歌。
他的短发鬓角修得整整齐齐,穿一身米白色夹克衫和米灰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他稍微有点洁癖,去酒吧穿过的衣服,回家就扔进洗衣机里洗了。
阎冬城坐在驾驶副座,眼睛望着路前方。
挡风玻璃前,几片枯黄的梧桐叶上下翻飞,其中一片突然卡在雨刷夹缝中,簌簌抖索,好像落入捕食者口中的枯叶蝶。
每次季节的变换,并非人们以为的那样容易。
比如今年夏末初秋,下了不知多少场雨,气温一再下降又升高,反反复复快一个月了,现在才终于有了明显的秋意。
一路低声哼歌的王锐,突然放声高唱——
我夜夜难眠,
拼缀你哭泣的碎片。
高飞的雁,行走的流年,
你说永不再相见。
谁爱听秋蝉,又恨秋蝉……
“咦,你小子记性这么好!” 阎冬城诧异。王锐在唱白勇的歌。
“我后来又听了几遍。这首歌其实写得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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