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他愣了片刻,然后终于想起来,在 9 个月前,他曾经在高德地图上输入过这个名字。

    距离他 33.8 公里。

    他在地图上用目光把路径描摹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妻子歇斯底里的面孔浮现出来,他关掉地图,忘掉这个地方。

    但就像十六岁那年的鲜活记忆一样,有关那人的点点滴滴,被他用属于成年人的冷漠层层包裹掩藏,但这些记忆不仅未曾消失,反而如蚌生珠,长久地自灵魂深处生出痛楚来。

    小区外有早起忙碌的早餐店主,救护车动静太大,看热闹的人不少,沈路放下车窗,便听见了议论声。

    “听说是跳楼了,还在月子里呢!”

    “还有得救吗?几层跳下来的?”

    “顶楼,你说有的救吗?就是可怜了孩子,没满月呢就没了妈。”

    “有什么想不开的,年纪轻轻的。”

    “估计是在婆家受了委屈吧。”

    ……

    沈路下意识把车停了下来。

    出事地点距离小区门口很近,从门口依稀可以看见几个白大褂在里面。

    有个白大褂大声呼喊,声音盖过了所有人:“麻烦大家让一让,患者伤得很重,请不要耽误我们抢救!”

    另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救什么救?她自己寻死,连儿子都不顾了!她害得我家家宅不宁,就是个扫把星,让她去死啊!”

    白大褂语气很急:“请不要触碰病人,她头部有伤,哎你、你是患者丈夫吗?我跟你说现在情况很急,必须立刻送去医院抢救,她不是直接落下来的,有树挡了一下,及时抢救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你骗人,你就是想多收钱,谁打的 120 啊?这是十一楼,跳下来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还不让我靠近,是不是她其实已经死了,你还想拉去医院做做样子多收点钱?”

    女人聒噪不休,男人一声不吭,白大褂急得不行。

    沈路走进去,1 米 92 的身高在这个南方城市里颇有压迫力,他拨开人群,想帮白大褂一把,目光触及躺在担架上的人,却如同当头一棒,眼前发黑。

    “宋君白!”沈路耳朵嗡嗡作响,没听见自己到底喊没喊出声。

    但这大约是十年来,他第一次想要叫出这个名字。

    一直沉默的男人倒是开了口:“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她?”

    “都让开,送她上车,我看谁敢拦着!”沈路没看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理智,抖着手去赶人,给白大褂留出路来。

    “你是谁?你凭什么替我家做决定?”

    沈路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隐约看见有人扑过来,大约是还想拦着,他抬手一拳过去。

    立刻便多了几个人脸色不善地围过来,沈路挡在他们前面,只觉得眼睛里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救她,钱我付!”

    白大褂是个年轻的男医生,催促一起抬担架的:“快快快!救人救人!”

    旁边另一个医生犹豫道:“可是他都不是病人家属。”

    白大褂眼睛毒:“管他的,先救回去再说,等会报个警,刚那人有钱,手上那块表就够救命了,别怂。”

    咔嚓一声。

    沈路手上那块够救命的江诗丹顿被一个拿棍子的人打得粉碎。

    但好歹挡了半下,让棍子没直接落头上。

    沈路牵了牵嘴角,额头上有温热的血淌下来。

    他一把扯下开线的高定西装,稀里糊涂地想,自己真是被这身板正的皮束缚太久手艺生疏了,这要是十年前,这群垃圾也就够他五分钟的。

    一脚蹬开拦路的人,他跌跌撞撞往救护车跑。

    不打了,自己得活着。

    宋君白还等着他去救。

    他跑到救护车旁边,被白大褂眼疾手快拉上了车。

    而后一头栽倒。

    有医生道:“哎哎哎怎么晕了?”

    白大褂拍板:“快快快开车!报警报警,让直接去医院!”

    ……………………………………

    久等了,磕头。

    不要被第一章 吓到,其实是个甜文,信我。

    土锤少年和他惦记了十来年的白月光的故事。

    双穿越,互相暗恋。

    是我爱的老甜梗。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5-19

    第二章 怎么不哭了呢

    油腻腻的木桌,板凳。

    热腾腾的馄饨,汤底。

    门口的“老纪馄饨店”四个字掉得缺胳膊少腿,门开着,里头没空调,两侧墙壁上八个壁挂电风扇呼啦啦吹着。

    宋君白要了一碗芹菜猪肉馅儿的汤馄饨,老板是个懒洋洋的年轻人,动作倒是利索,没一会儿便端了上来。

    汤底里加了虾皮紫菜榨菜碎,鲜得很,馄饨皮薄馅儿大,这小镇的馄饨和别处不大一样,馄饨皮又薄又软,一煮便几乎成了透明的,也不似别处的馄饨皮能吃出一股碱味儿,柔软滑溜,最适合配汤吃。

    还烫着,宋君白只觉得自己似乎死了一般的味蕾慢慢苏醒过来,迫不及待地想吃上这一口鲜美。

    馄饨店里也没人,她便这么做了。

    然后被烫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此时,门外喧哗声响起来,宋君白红着眼睛抬头看,发现五六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咋咋呼呼走进了店里。

    睡不醒的店主睡醒了似得,笑着就锤上为首那个黄毛的胸口:“发什么财去了?怎么,看不上你纪哥这小破店了?”

    被锤的黄毛没说话,旁边矮了一头的红毛道:“没有没有,你别乱说,路哥他——”

    另一个绿毛接口道:“路哥最近有点忙,你别废话,快去煮馄饨,这都饭点了,你这破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快倒闭了?”

    店主没好气推了他一把,顺手一指宋君白:“谁说一个人没有,这不是人吗?”

    宋君白被烫得眼里含泪,眼眶红红的,这会儿被众人集体行注目礼,一下子捏着勺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高个子的黄毛正是沈路。

    十六岁的沈路,个子倒是蹿上去了,可皮肉没跟上,整个人单削嶙峋,隔着黑色 T 恤能看见凸起的肩胛骨。

    像一根铁条。

    就从前沈路打架手里常拿的那种。

    宋君白看着沈路熟悉又陌生的脸,怔了很久。

    没人会相信,几个小时前,她从十一楼落了下去,几个小时后,却在十多年前的高中校园里醒了过来。

    她当然不会忘记这一天,上辈子——姑且算是上辈子。

    中考之后,她明明能上省城最好的高中,可父亲却在暑假里做了一个决定,把她的学籍迁到了老家这个小镇。

    老家所在的城市是全国出了名的高考地狱,即便是这个小镇上的高中,高考本科上线率也能达到 85%以上。

    但教学资源和她原本心仪的学校是不能比的,这里的孩子大多出身农村,除了拼一股毅力,没有任何出路。

    早上六点钟上早自习,晚上十点钟下晚自习,九成学生寄宿,剩下的一成走读生大多在校外的廉租房里租住,由家长陪读。

    宋君白心里有万般委屈,她不能理解父亲的决定,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和平台,却在父亲的一意孤行之下被流放到这个仿佛到处蒙着一层灰的老旧小镇。

    她是独生女,自幼受尽宠爱,父亲的生意也一直顺风顺水,把她养出了一副矜傲的性子,可唯独这次,全家人,包括留在乡下养老的爷爷奶奶,以及一向温柔的妈妈,全部都向着父亲的决定。

    上辈子直到两年之后,她才知道父亲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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