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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向全抬头看看乾嘉帝又看看燕远,他知道瞒不住了,就算将此事付诸行动时,便已知道是破釜沉舟没有退路,可真从圣上那里听到金鳞卫审问胡狄人的结果,罗向全还是觉得恍然如梦。
许之诲行过礼,面无表情地开口:“乾嘉十四年望月关一役,有刺客埋伏代州、宁州至三叠岭、通衢驿一代,致代州传信数月不达京城。末将奉命遣人在宁州至三叠岭一带查访两年有余,有数位当地百姓证明,四年前几个地点都有身着大乾官兵甲袍的传信兵重伤不治而亡。”
多年的谋划,已经凭着这几句话,彻底灰飞烟灭。
许之诲的字字句句皆平淡冰冷,可此时此刻,却恍然掀起滔天巨浪。
不,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了,至少,要做点什么,哪怕死了,能让这些人不安宁也是好的。
司空珩没有辩解,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罗向全的目光忽然变化了。
就算他后面计划得再好,再让人找不出实际的证据,可圣上已将这样的话说出来,他定国公府又怎么可能还如从前一般在京城立足?
王德兴连忙应下,将早已候着的许之诲传了进来。
“不敢?”林慎觉得他此前实在是活在了一个骗局里,枉他精于谋略,竟只感觉到不对,却至今日还是借几个孩子之手找到证据。
司空珩自站在此处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却在听到罗向全这样的辩解时,猛然看了过去。
他忽然大拜一礼,而后起身:“老臣为大乾鞠躬尽瘁,一心维持大乾与胡狄的和平,老臣不愿看战争令百姓流离失所,故此才行此险招,只要代州不打起来,整个北疆必定一片安宁,圣上怪老臣,老臣认了,可老臣未做之事,自不能替他人承担。”
“微臣不知余将军尚在人世,微臣冤枉啊!”罗向全慌忙求饶。
罗向全轻笑一声:“小伯爷当年年纪尚轻,若有不知也是正常。若老臣猜得不错,小伯爷手中是有五行谷的部分图纸的吧?小伯爷难道就没想过,静宁伯府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告诉他们,你查到了什么。”
“圣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只是他却也觉得奇怪,倘若司空珩尽知五行谷详细,又怎会险些同他们一样命丧谷中?
罗向全却是仓惶摇头:“不是老臣,老臣没有见过余将军,没有见过!”
罗向全抬起头来面色大变。
当年望月关苦战数月,余世缨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被关起来?
当年镇北军由燕远的祖父燕朔统领,燕远的父亲燕烛和前天风营参将余世缨是其麾下两员最为勇猛的将领。
燕远面色微变,他沉声道:“定国公还不承认吗?那可是余将军随身佩戴的玉石,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当年望月关弹尽粮绝,若非果真到了绝境,谁又会将‘代州有冤’四字刻在胸前!”
这名字有多年不曾听见,他甚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是要让朕像对你女儿那样,对待你吗?”林慎问道。
而且以他那时的感觉,司空珩明显只知道五行谷里有能致人死地的机关,他是抱着与燕远同归于尽的打算去“报仇”的,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当真会与罗向全同流合污?
“当地百姓不知传信兵从代州而来,在发现过后也仅是掩埋安葬,故而代州一地兵情延误数月才被朝廷知晓。末将循线索查探,可惜年代久远,只找到一处尚能确认的坟茔,经三名仵作勘验,传信兵多处骨折,致命伤口在左胸箭伤,所中之箭虽样貌不存,但箭头当是出自胡狄做工。”
林慎的视线从司空珩和商沐风的方向一扫而过,却是负手站正,突然道:“传许之诲来。”
“定国公可不要血口喷人!”
而此时,林慎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
余世缨!
商沐风眸光微沉,他自然在五行谷时就已知道司空珩手中有图纸,且司空珩一开始只怕确实抱着要杀燕远的心才会出现在那山洞之中。
“朕看你大胆得很!那东郊为什么有个五行谷,京城之外为何会有胡狄人修建的地方?当年望月关大乾损失惨重,你定国公府在其中都干过些什么?把余世缨关押进地牢这种事吗?”
林慎重新走回到案前坐下,他本是不欲打草惊蛇的,但看着罗向全仍旧攀咬,他突然觉得累极了,只想赶紧结束这荒唐的迟到多年的审判。
可如今罗向全的反应却像是完全不知道此事。
“罗向全,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燕远此刻终于出声,“找乐阳公主?是找她,还是想杀她!”
那五行谷背后除了罗家,难不成还有别人?可罗家意欲致燕远于死地,几乎可算铁证如山。
燕远话音落下,原本被压着的罗历连忙膝行向乾嘉帝:“圣上,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罗向全抖了一下,将头磕得更响:“圣上,犬子今日出门确是为寻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失踪整日,犬子也是寻人心切……”
“罗向全,”林慎转换了角度,“既你矢口否认,那不如解释解释,为何金鳞卫审问胡狄人,却能审出你罗家数年来与胡狄来往密切,甚至支持了不少胡狄商队呢?那所谓五行谷,真的没有你罗家一两银子在里头吗?”
“国公爷,这戏也看够了,该说说了吧。”
“当年静宁伯取道代州,特地绕了远路回到京城,今日若余将军尚在人世,圣上不妨问问小伯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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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慎目光阴沉,他垂眸看向桌案上摆着的东西,余世缨那半块月牙形的带血的玉石,确实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说的是代州弹尽粮绝,朝中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