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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远!公主?”商沐风冲过去扶住他们二人,瞧见林悠竟也在此,眼中闪过惊讶。
可情势却根本来不及让他们交换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随着燕远他们那一边的沙土飞速地下落,这整个石室开始地动山摇般晃动起来,碎石土屑从头顶掉落,原本坚固的空间开始变得仿佛要塌陷一般。
司空珩大喊:“快离开那里!”
燕远一震,转过视线便见他们身后的形似砖石的地面竟然开始开裂!
他来不及细想,护住林悠便朝旁边躲了过去。商沐风亦是大惊,推开他二人,自己也跟着朝另一边倒去。
倒是淳于婉身形敏捷,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回到安全些的地方。
只是他们所以为的安全,也不过只坚持了片刻罢了,那砖石地面开裂的下一瞬,这整个地面便一边塌陷一边倾斜,五人毫无凭借,瞬间便顺着掉落的石壁直接滑了下去。
砰!
巨石落地的声音震得人脑中轰鸣,林悠自燕远怀中抬起头来,便见他们先时站立的地方已彻底塌陷成一个斜面,而他们五个人,自然也全部滑了下来,摔在这一层的地面上。
“燕远,燕远你怎么样了?”林悠又连忙去看燕远。
他方才就受了伤,如今又为了护着她,自己去承受坚硬地面的撞击,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哪里能受得住呢?
燕远仰躺在地上,深吸着气:“没事,没事的,悠儿不怕。”
司空珩和淳于婉都略通武艺,两人已从地上爬了起来,倒是商沐风的手有些扭伤,靠着那倾斜的岩石,额头都出了冷汗。
好在淳于婉习武时学过些应急伤的处理,这才及时将他的手腕接正,否则待他们有命出去,还不知会不会延误了看诊,影响他日后用手。
商沐风苍白着脸色朝她道了谢,这才与他们一道走到燕远身边。
“没伤到骨头,也恐伤及了内里,你还能撑着吗?”淳于婉看了看燕远的状态说道。
林悠虽不认识这个姑娘,但看她方才为商沐风接正手腕,便从心底也信任了三分。
“有没有感觉哪里疼?”林悠问他。
燕远摇摇头,他常年在校场上,论及这种伤,要比淳于婉更清楚,他摇摇头:“缓一下就好,至少能活着出去,放心。”
见他还能说出话来,淳于婉这才放下心。虽然她第一次见这个名叫燕远的人,但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商沐风的好友吧,她竟然就这么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便关心起与商沐风有关的人来。
而这时,在那巨石落地的震天声响之后,被掩盖的,像是铁链晃动一样的咣啷咣啷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了过来。
众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里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牢笼,而里面,竟锁了一个头发蓬乱正在挣扎的人!
第65章 破晓出 前辈,可是认识镇北军中之人?……
天色将暮, 养心殿内却站了许多面色各异的大臣。
气氛似乎压抑到了极点,就像是夏日里酝酿了一场暴雨的乌黑云层,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日下了早朝, 从宫里传出消息来,说是乐阳公主殿下失踪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呢?可偏就是这么奇怪, 圣上派出了金鳞卫找,可整个宫中, 哪里都没有小公主的身影。
如今连京城各处都是名为巡逻实为找人的队伍, 可天都快黑了, 却没传回小公主的一点消息来。
更可怕的是, 不只这件事, 也是在今日,正在午后, 从锦州来的奏报终于传回了京城,可那奏报的内容, 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还议论得火热的锦州防汛一事,还没议出个结果来, 锦州知州上奏, 长堤一处因降了两场大雨决口,急需朝廷赈灾支援。
一面是公主失踪, 毫无头绪;一面又是锦州受灾,亟待处理。
可想而知, 目今乾嘉帝的心情自然不会多好,而那些大臣被叫来议事,人人都是小心翼翼顶着脑袋,生怕帝王将这郁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诸位爱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乾嘉帝啪地将锦州送来的奏报扔在桌子上。
几位大臣吓得一哆嗦。
定国公罗向全心里揣着事不敢贸然开口, 忠勇侯顾摧算半个武将出身,自然也不在这种事上出头,气氛有些尴尬,工部尚书顶着压力,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启禀圣上,微臣以为赈济灾民、修补堤坝乃是要务。水患无情,锦州百姓正是缺衣少粮之时,当加急筹措用物,尽快运送。”
乾嘉帝冷笑:“朕自然知道赈济灾民最为重要,可谁去呢?你去吗?”
工部尚书吓得脑袋一缩,低着头不敢回话。
这锦州前几日还是在商议防汛一事,说是今岁大雨没有往年多,堤坝当没有问题,可这才过了多久,立时就出现了决口,显然这里头的事并非那么简单,这时候谁去谁就是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百姓自然要救,可若是要冒着搭上自己前程甚至性命的风险,那些老大人,便都犹豫起来。
养心殿内又安静下来,唯有乾嘉帝锐利的目光从那些老臣身上扫过,将他们看得脊背发凉。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王德兴的声音:“启禀圣上,礼部主事罗大人求见。”
罗清泊!定国公罗向全眉心一跳,这时候他一个礼部的主事来养心殿做什么?
罗向全心里着急,生怕此事将自己嫡孙牵扯进去,可他悄悄抬头见到圣上的表情,那阻拦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宣。”乾嘉帝开口。
罗清泊身着官服,却好像几日之内就瘦了一大圈似的。
林慎也不避讳那些老大人,看着这年轻的臣子问道:“罗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罗清泊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乾嘉帝的方向行了大礼。
“臣罗清泊自请筹备粮草,前往锦州赈灾,恳请圣上应允!”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却像是阴云里乍响的惊雷,整个殿中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罗向全更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林慎盯着罗清泊看了一会,目光中露出一丝难得的兴味。
“罗爱卿免礼。”
罗清泊起身,可却仍旧拱手:“微臣恳请圣上恩准!”
林慎看了罗向全一眼,又看向罗清泊,瞧见那年轻的罗大人不曾有分毫偏移的动作,心内竟突然被触动了。
“朕准了,着礼部主事罗清泊即刻改任南淮道巡察使,总领锦州赈灾督察诸事。”
此言既出,了解此事前后的哪个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锦州明摆着有个坑呢,这定国公也舍得让自己的孙子跳吗?
可罗清泊却根本没有看自己祖父一眼,他朝着乾嘉帝又行一礼,朗声道:“微臣叩谢圣恩!”
*
石壁上的火光映照着被吊起来的巨大牢笼,牢笼的一侧,沙土从漏斗一样的空隙流泻下来,顺着石柱掉落形成的空洞,流进下方一个巨大的方形凹槽之中。
那个漏斗一样的空隙,便是燕远和林悠方才站立的地方倒塌形成的,那雕着胡狄花纹的石柱仍旧立在当中,在沙土的洗礼之下,显得越发神秘。
司空珩小心翼翼地朝那牢笼走去。
里面关着一个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此刻正狂躁地甩动着绑着他的铁链。
“我等误入此地,惊扰前辈,不知前辈是被何人关在此处?”司空珩试探着问道。
可那铁笼里的人,不过停了一瞬,便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疯狂地甩动着胳膊上的铁链。
燕远已被商沐风和林悠扶着站起来,几人都走过来,方瞧见那铁笼子里的人双目无神,像是疯了。
“你不是知道这里是五行谷吗?难道不知道这里关了个人?”商沐风问道。
司空珩面色微变:“我也只是知道这里有以五行布置的机关,可从未听说过还有地牢,且还关着活人。”
“他是胡狄人吗?”林悠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许多陈设都用胡狄的花纹装饰,若是关了一个胡狄人,倒好像也有可能。
可下一瞬燕远便否定了他的猜测:“是大乾人。”
“为什么?”商沐风看过去。
燕远捂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借着林悠和商沐风的力站稳:“他身上的衣服虽已破烂,可那是镇北军特有的软甲,我不会认错的。”
他的面色已变得一片冰寒,不管笼子里关着的那个人是不是镇北军的旧部,他都一定与镇北军中之人有关联,那他祖父和父亲……
“燕远……”林悠担忧地看向他。
燕远摇摇头,借力向前走去:“我挺得住,都到了这里,不至于出现镇北军的旧物就能让我认输。”
谁知道这是不是幕后之人为了杀他用的障眼法呢?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林悠、商沐风和司空珩自然都跟着他的脚步一道朝那个笼子走过去。
走出几步,商沐风才看向淳于婉:“跟上来,不要离我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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