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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年上京便曾遇到过匪徒,如今下朝出来赶着去追燕远身上还穿着官服,不能硬碰硬,商沐风只能寄希望于这身官服让他花些银子能摆脱拦路匪徒。

    只是好像事与愿违,那为首的贼匪把钱袋子捡了,却一点没有令他的手下让开的意思。

    “小公子,我们本也与人为善,不想拿了你的银子还要你的命,只是你不幸运,你的命太值钱了,我等没办法放你走。”

    商沐风微微皱眉:“敢问阁下可否告知,是何人要取我性命?”

    那山匪头子冷笑一声,自然不回答这问题。

    “小公子放心吧,我等一定给你个痛快。”

    随着这人一声大喝,两个手执大刀的匪徒拎着刀就砍了上来。

    商沐风清楚地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别无他法,只能愤然扬鞭,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决定。

    而命运不出所料,没让他的马跑出奇迹。

    他一个不通一点武艺的书生,还不等跑出两步,便被人直接从马上打落下来。

    挥着大刀的山匪紧跟着就是一个健步,闪着寒光的刀刃直冲摔在地上的商沐风脖颈而去。

    商沐风从没有哪一刻这么真实地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他想着也不知燕远能不能反应过来东郊就是个引他入局的陷阱,想着院里栽种的粮食还不知能不能增加产量,他脑海里闪过许多杂乱的片段,最终在眨眼之间就归于一片虚无。

    原来死之前是这个样子的,那是商沐风最后的想法。

    然而下一刻,突然仿佛是惊天动地的一声脆响。他就眼睁睁看着那即将贴近他脸面的大刀被一下打落在地上。

    “光天化日便敢行凶杀人,京城的匪徒都这么猖狂吗?”

    身着藕荷色劲装的少女仿若从天而降,手中的长鞭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啪地甩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长发尽数束起,以一根绣着独特花纹的发带绑在脑后,她站稳了,抬起头来看向那山匪头子,鬓边几缕碎发,刚巧勾勒了下颌精致的线条。

    商沐风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只一眼便能看出的热烈赤诚。

    几个山匪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可随即,那山匪头子看到来人是个姑娘,立时又趾高气昂起来。

    “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执鞭的女子冷笑了一声:“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匪徒还分闲事不闲事的,怎么,难不成你们这些当山贼的还挑人劫不成?”

    那山匪头子目光一变:“你这小妮子可不要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们吧!天子脚下,京城之外都敢这样明目张胆行凶。这位公子身上穿的可是大乾的官服,你们不怕官兵上山来剿匪吗?”

    那姑娘丝毫不怕,倒是大有要和这些匪徒一决高低的样子。

    商沐风此时已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心下暗暗叹气,这些山匪打扮的人分明是受人买通专为他性命而来,这姑娘一片好心,只是当下的情势,他却都没法解释。

    那山贼见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一副管定了闲事的模样,登时目中闪过凶光。

    “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命的。兄弟们,上!谁都不留!”

    那些拿着大刀的山匪闻令,这次直接全部都冲了上来。

    商沐风大惊,一面为自己连累一个陌生姑娘心内愧疚,一面又焦急他此刻竟想不出好办法来令两人脱困。

    眼见着那群人冲了上来,商沐风刚要开口,猛然胳膊就被一拽,他整个人几乎向一边“飞”了出去。

    啪!

    长鞭甩出的裂空声令人心惊胆寒,刀兵光影相接之间,商沐风一个不通武艺之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同的地方不断被人拉扯着,几乎是稀里糊涂之间,等他反应过来,他们竟然已跑出了那群山匪的包围圈!

    “愣着干什么!跑啊!”淳于婉一掌推在这傻乎乎的书生模样的人身上,回头一鞭甩出去,又转身,拉着那人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

    太阳升上半空,林中不再像之前那般泛着潮湿的凉意。

    燕远和林悠勒马在一处山间小路停下,按照他们所掌握的地点,那近来甚嚣尘上的东郊仓库就在这条石子铺成的小路的尽头。

    依山傍水而建,隐藏在深林之中,是个并不容易被发现的所在。

    燕远牵着林悠的袖子,领着她沿那条石子路步入山林。

    淙淙的溪流在树荫之中穿行,似乎将这一片天然地围了起来,小溪不宽,但水很清澈,倘若不是知道这里修建了一个胡狄人的仓库,只怕还要以为此处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沿着小路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便瞧见前方葱茏大树掩着一个木制的门扉。

    燕远站在门外听了片刻,确定内里无人,这才推开门带着林悠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狄人被刑部抓了许多,进门的这个院子空无一人,连那显而易见的仓库入口都无人把守没有遮拦。

    依山而建的这整个库房,瞧着更像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密室,石门扣合,门前的台阶上,显见是一个圆形的机关。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林悠微微皱眉。

    她以为就算胡狄人被抓了,这个可能牵涉到慢香萝的仓库也会层层把守,至少对方会和大乾的官员拼个鱼死网破再说,可万没有想到,他们进来得如此容易,几乎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燕远盯着那个圆形的机关看了一会,抬手从腰间将那柄木剑取了下来。

    “拿着。”

    林悠微怔:“这是……”

    “这个地方不太对,就像是在等着我们来一样。你拿好这个,虽不如真剑锋利,但比真剑轻很多,倘若有意外,只管随意去刺,对着人的脖子,还是有些威胁的。”

    林悠从燕远手中将那木剑接过来:“你是说,有人专门引我们来?”

    “不是‘我们’,是‘我’。他们未必预料到你会从宫里出来。”

    “可你是为了帮我才来这里……”林悠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是有人故意把慢香萝和这个地方联系起来的!从慢香萝在王太医那的消息被传出去后,他们就在故意布局!”

    燕远点头:“是啊,我们一心查线索,反倒忽略了这个刑部的要案才刚被翻出来,还没什么结果呢。”

    “那我们不进去了,我们现在就走。”林悠急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裳,明知是个陷阱,就不该再去冒险,哪怕耽搁几日再查,她也万不想燕远出什么意外。

    可燕远却是难得地严肃:“悠儿,也许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

    “对方是冲我而来,为的也许不只是宫里发现的慢香萝,还有四年前,望月关那一役。”

    林悠只觉森然凉意从皮肤沁入骨髓,望月关燕家险些全部折进去,即便如此,那些人也不放燕远一条生路吗?

    所以前世燕远带兵远去代州,当真是因为与胡狄交战,战死沙场的吗?

    “我既然来了,对方就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回去,我们来这里容易,出去却未必。”

    燕远抬头,环视这整个院子一圈:“我终究不该心软,带着你来。”

    他不怕死,在知道对方冲着他来之后,甚至更加无畏地想要进去看看会否能找到望月关一役的真相。

    但他怕悠儿受伤,更怕因为自己连累她。

    而这时候,却是有一只温热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燕远。”林悠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院落之中显得如轻风般温和。

    燕远转过视线望向她。

    她披着斗篷,清瘦的身子小小的几乎都藏在墨色的斗篷之中,可目光却格外明净。

    “我曾经错失过,所以哪怕知道危险,我也来了,无论这操控一切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我们都一起去面对。我陪着你。”

    她执着他的手,覆着他的手按在那圆形的机关之上,她分明是娇养宫中的小公主,此时却好像有着格外激荡人心的力量。

    燕远只觉掌心发热,随着她的动作,竟转动机关。

    面前的石门发出隆隆声响,只是在这山林之中,却是微不足道。

    他们并肩而立,看着面前的石门轰然打开,里头灯火光明,竟是一条甚至铺了软毯的密道。

    修建之人显然用了十足的心思,在这密道两侧甚至雕刻着奇异的花纹。

    燕远在代州时见过,林悠却是前世见过,那是胡狄人惯用的图案,似乎代表着对胜利的期望。

    两人相视一眼,这一次,燕远没有犹豫,紧紧拉住她的手,两人一道,走入密道之中。

    这条密道算不得多宽,可同一般密道相比,倒也不算窄,刚巧可容纳两人并排前行。

    密道两边的石壁上燃着灯火,很显然,不久之前还有人来过。

    地上的绒毯上画着艳丽的胡狄花纹,两边的石壁上是奇怪的壁画,林悠不知道那壁画讲的是怎样的胡狄故事,只是觉得瞧着那画面,一阵发寒。

    行过数十步,密道便不再笔直,不仅有了弯曲,且还修建了楼梯,阶梯是盘旋而上的,只是人身在其中,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登上了几层楼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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