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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当然可以否认，事情没有发生，父皇说什么都是金口玉言，可立阳也只能活一回，凭什么要立阳来承担风险呢！”
在乾嘉帝的话出口之前，罗贵妃扬手一巴掌打断了自己女儿辩解的声音。
“既然你们都这样言之凿凿地指控我，那我就也来说说，你们到底都做过什么！”
“我懂了，我都懂了。父皇，母妃，你们都不信我。我说了我没有联系过胡狄人，我更不知道什么布防图，可你们不信，所以林悠就是清清白白的，我就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污蔑的是吗？”
“父皇……”林思怔住了，为什么没人听她的解释，没人相信她呢？
罗秋荷听得愣住了, 缓了一会才能开口说话：“思儿，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
罗贵妃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儿，哪怕是屡次争吵，她都没见过女儿是现在这个表情。
林思捂着脸，抬起目光看向自己的母妃。
林思却仿佛抛却了所有的顾虑，她笑得甚至有些狰狞：“父皇连私通胡狄的罪名都可以安在我身上，不过是和亲而已，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父皇，立阳也是父皇的女儿，难道就因为做了姐姐，就什么都得不到吗？”
“不用你来这里假惺惺！”林思推开罗贵妃，“你照顾好三皇弟就是了，我一个公主，自生自灭又有什么相干呢！”
“林思！”乾嘉帝高声打断林思的话，扬起的手已经到了半空，却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落下去，“朕待你不好吗？”
“这是我想出来的吗？这是你们做出来的！所有的好事都能安到她的头上，她就是最纯洁不染的公主，而我则只能当个照顾妹妹的好姐姐。是，先皇后是去世了, 可她没了母后是我的错吗？凭什么让我照顾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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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王德兴！给朕把她拉出去，让她好好回景俪宫反省反省！不想明白不准她出来！”
“圣上怎么会冤枉你？思儿，母妃是怎么教你的？你身为大乾的公主，要为大乾的百姓着想，怎么能与胡狄人有往来呢？”
“从我出生开始, 我就是不被祝福的，我是个公主，是个没有什么用处的公主, 母妃随随便便敷衍我，父皇也只是偶尔才看我一眼，林悠出现以后, 一切更是如此。她听话，懂事, 所有人都喜欢她, 我只能在她的阴影之下。”
“就因为我是姐姐，就因为我长她一岁, 在父皇面前，我就一定要谦让她, 待她好。可我那时也是个孩子, 有谁在乎过我的感受！”
“思儿……”罗贵妃哭了出来，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疼爱放纵，竟让这个女儿的心思变得如此扭曲。
“父皇自然是好的，是儿臣不如乐阳妹妹有福气，儿臣享受不到。满京城传得风风雨雨，那胡狄人要和大乾和亲，儿臣若是不提前准备，难道等着父皇因儿臣是姐姐就把儿臣推到前头给林悠挡灾吗！”
连乾嘉帝都顿了一下，王德兴更是有一瞬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惊讶地看着罗贵妃的方向。
“朕何曾说过要让你去和亲！”
“是我，是母妃太过骄纵于你，思儿，不和父皇吵好不好，母妃替你担着，母妃替你……”
乾嘉帝听不下去了，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搅得稀烂一般，疼得他好像站着就已是满头大汗。
“你还提乐阳，朕告诉你，乐阳因为马车坏了淋了雨，从燕府回来尚且没有退烧，她根本就没跟朕说过一句你的不是！苍天昭昭，你告诉朕，你就是这么当大乾公主的？”
“儿臣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更没有与胡狄人私自联系过，儿臣……”
“好，好！”林思的声音响在养心殿中，伴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竟罕见地令人心惊。
“父皇，儿臣是疯了，儿臣在这宫里什么都得不到，却要被压抑着，连做些喜欢的事都不能，儿臣不疯，又该如何活着呢！”
第42章 幸与不幸 是朕宠坏了她
“你还……”
她不再哭了，脸上尚有泪痕，可目光却锐利得像是匕首。那是恨意，不是委屈，竟然是恨意。
“父皇明察秋毫，怎能只听乐阳一家之言，儿臣做了什么儿臣清楚，父皇责罚儿臣也认了，可儿臣没做过的，还请父皇明察啊！”
“你疯了，朕看你是彻底疯了！”
林思红着眼睛，仿佛是彻底豁出去了一般厉声指控。
第二次了，这是母妃第二次打她的脸。
王德兴早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大脑发蒙，听见乾嘉帝的话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一刻不敢耽搁，连忙去外头喊了两个得用的嬷嬷来。
“胡闹！”乾嘉帝额上已是青筋凸现，这么多年来，他只以为立阳是骄纵了些，不过小姑娘的心性罢了，却不想，她心中所认为的早已歪曲至此。
连母妃都不相信她了，果然啊，有了林诺，她一个公主又有什么用呢？
“从我懂事开始, 我就必须费尽心机才能得到林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她可以去奉贤殿读书, 她可以拿着腰牌出宫到燕府玩, 有什么好事，父皇总能想着她, 而我呢？我不过是为了陪乐阳妹妹顺带着罢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越发放肆，像是终于脱去了满身枷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