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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嫔倒是好算计,使了一招障眼法,差点把整个京城的人都骗过去,如今出了意外闹成这样,林悠倒想看看她要怎么收场。

    才刚更衣梳妆闭,便听得外面金鳞卫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启禀公主殿下,殿前司许大人奉命审案,已至殿前了。”

    终于来了。

    林悠深吸了一口气,朝青溪眨眨眼:“你去吧,我无妨。”

    殿门打开,青溪恭敬退了下去。外面许之诲领着两个金鳞卫的侍卫,款步走上前来。

    林悠坐在殿中正位上,前面是一道影影绰绰的轻纱,许之诲便在这层轻纱的另一头站定,行礼道:“微臣殿前司都指挥使许之诲,奉圣上之命,代刑部主事严苛严大人询问公主殿下镌文阁一案事宜。大乾律在上,若有冒犯,烦请殿下通融。”

    武将说话多是声音洪亮,林悠从小与燕远一道长大,自然再熟悉不过。这许之诲一开口,便能听出是个武艺不错的。

    林悠有点意外,尤其听见他是“代刑部主事严苛”前来,更是微微惊讶。

    金鳞卫虽也审案,但殿前司却是主司护卫,父皇不让刑部的人来,却让一个殿前司的指挥使来,林悠微微蹙了下眉,随即便想到,怕是这位许之诲大人,身份也不简单。

    只是她左思右想,前世对这个许大人实在没什么印象,连最后胡狄人打进来了,他在哪里都想不起来。

    前世的后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金鳞卫几乎全部守在养心殿,难道这个许之诲大人,当时也是在养心殿,所以才未曾在抗击胡狄时露过几面吗?

    “公主殿下,微臣可以开始了吗?”

    许之诲审过不少犯人,但问公主话还是第一次,他想过一个小姑娘面对金鳞卫,可能会害怕,可能会什么都忘记了,说的话逻辑不通,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小公主好像在走神?

    听见这一声,林悠才连忙停下思考,看着纱帐另一侧的人影道:“许大人请便。”

    许之诲既是奉圣命前来,自然也做了许多准备,虽是个武将,但问起话来,倒也不比刑部那些官员差。

    他将昨日晚间林悠从到了镌文阁起到被送来奉贤殿止这一段时间里的事事无巨细全都梳理了一遍,命带来的一位刑部的文书记下,这才告辞离开。

    前后近一个时辰,饶是林悠昨夜早已想好了说辞,应付起来也是凶险万分,唯恐说错了一个字,让人找出漏洞来。

    直到许之诲带人离开了,林悠才后知后觉地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

    她那流火的一套说法当是没什么问题了,那时候唯一见过她的人就是燕远,燕远自然不会把两人躲上奉贤殿房顶这种事说出来,只要燕远不说,她就暂时没有危险。

    目今就要看那两个宫女怎么说了,只要她们不攀咬到她身上,那她应该很快就能离开奉贤殿了。

    *

    崇元门外,燕远皱着眉头等在同之前相同的位置上,只不过这次却不是等林悠。

    一直到巳正过了,太阳高挂,周围都热起来了,燕远才瞧见许之诲一个人从崇元门里头走了出来。

    他二人既是好友,又都着了便装,一道往宫外走去,瞧着就与普通朋友之间趁得空的时候一道去玩乐并无二致。

    只有两人知道,障眼法不过都是为了藏那些需要密谋的事罢了。

    “她如何了?”燕远懒得与许之诲客气,开门见山。

    许之诲看了他一眼:“一切安好。不过你好像真的对她分外关心。”

    “别打岔。”燕远拍了他一下,“那边呢?审出什么没有?”

    许之诲见他耳朵泛红,心下了然了几分,不过他也懒得戳穿这些,只道:“还要多谢殿下给的消息,那两个宫人用了两道刑就招了,不过招出来的人有意思。”

    燕远朝四周扫了一眼,已经出了宫城,因为昨日的事几道宫门附近戒备森严,路边上一个人都没有。

    “谁?”他声音压得更低。

    许之诲没有答话,抬手指指自己肚子,比了四根手指。

    燕远怔了一瞬,而后一下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第18章 替罪羊   大不了我劫狱

    宫城里一共三位皇子两位公主,但不少人都知道,其实原本,是该有个四皇子,又或是三公主的。

    欣嫔有孕后不久,宫城里便有另外一个嫔妃也诊出了喜脉。

    媛嫔赵媛,一个比欣嫔还要不起眼的宫妃,住在东北角的宫殿里,若不是那一次怀孕,几乎都要被人遗忘在这深深的宫禁之中。

    那时候王德兴王公公曾说过一句话。说是这人的运气来了便是怎么都挡不住的,媛嫔不过是圣上有回随意翻牌子翻到了,便一举留下了血脉,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嫔妃,变成了后宫里的红人。

    只是这媛嫔的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欣嫔纪欣顺利产下三皇子林诺,而媛嫔却未足五月就生病小产,太医诊脉说日后再难有子嗣,几个月间就从云间跌进了泥土里。

    宫人们惯是喜欢看热闹的,便有人私底下说,媛嫔这是命里没有四皇子,到底还是欣嫔更胜一筹。

    如今三皇子林诺都满周岁了,那事过去了一年有余,媛嫔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却不想,这回金鳞卫审案,那两个疑似犯案的宫女竟是把她给供出来了。

    沐芳宫里,景福恭敬地行了一礼:“贤妃娘娘万福,小的奉圣上命请娘娘往镌文阁去听审。圣上有谕,此案牵涉后宫,诸位娘娘理应知晓,还请娘娘速速动身,莫要耽搁。”

    贤妃司空瑛自然认得这是王德兴那个徒弟。

    她是今晨临近天亮才回宫的,回来又听自己儿子林谦说了一番奉贤殿外的事情,才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又被叫起来。

    她自然不怀疑金鳞卫的能力,也不怀疑圣上的手段,只是景福来得这样着急,又说是此案牵涉后宫,再联想到昨日乐阳公主就被关进了奉贤殿,贤妃心里不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皇后在世时,她与先皇后交好,自先皇后去世,她也自认,作为好友,自己理应照顾姐妹留下的孩子。

    乐阳乖巧懂事,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眼瞧着要牵扯进谋害皇嗣的大案里,贤妃怎能不急?

    她朝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那宫女是贤妃身边的老人了,立时走上前,借着身子遮掩,往景福怀中塞了一锭银子。

    “不知圣上命景公公前来,可是昨日的案子审出了什么?”

    景福跟在王德兴身边的,年纪虽然还没有多大,但这种事见多了,比许多老宫人还熟练。

    那银子也没瞧见是怎么回事就被他收了起来,而后贤妃便听他压低了声音道:“金鳞卫抓住两个可疑的宫女,已经招了,是……”

    景福比了一个四,而后便垂首后退了两步,像是方才什么都没说一般,恭敬等着贤妃启程离开了。

    贤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下一瞬她又掩饰起自己的情绪,一边命人去请二皇子,一边往殿外走去。

    林谦正焦急地等消息呢,听见母妃叫他,一溜烟就来了,可他没想到,听过了母妃的交代,他竟比之前还要更一头雾水。

    他是个不着调的富贵闲人,阖宫里嫔妃那么多,他对这个什么媛嫔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镌文阁侧殿睡的是三皇子,身边都是欣嫔的人,林谦乱猜的时候还想,那宫女怎么也得是欣嫔的人才对,没想到竟然冒出个不知道哪来的媛嫔。

    可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母妃被召见去镌文阁,定是父皇今日就要审这案子了。

    不过一个晚上,金鳞卫就能问出东西来,显然犯案的人是初犯,没有什么胆量,他若不快点,只怕他把消息送出去,父皇那边罪都定下了。

    谁也不知道这媛嫔会说出什么来,当务之急,要赶紧把这事告诉目今被怀疑的乐阳妹妹,让她早做准备才是。

    *

    奉贤殿里,林悠已用过了午膳。

    正要到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虽然盛夏还未来临,但暑热的气息已有了先兆。

    她打着一柄从书架上寻到的折扇,一边摇一边想,怎么那位许大人走了之后就再没有音信了,不管她到底还有没有嫌疑,总得有点处置的办法才是。

    正这么想着呢,北窗户“扣扣”轻响了两声。

    林悠一个激灵,打扇子的手停了,直起身子往声音的来处看去。

    奉贤殿里她再熟悉不过,这间屋子北窗户是后窗,外头连着回廊,是往读书的学堂去的,这会金鳞卫守着,谁又会从那边过来呢?

    却没想到,她正这么猜着呢,窗户突然开了,一个人影还没看清呢就跳了进来。

    “嘘……”燕远比着噤声的手势,将那窗户一瞬又严丝合缝地关上,这才两三步走到她面前。

    “你如何了?那些人可曾欺负你?”

    他眼里满是殷切,好像下一瞬就要拉着她瞧她身上有没有伤了。

    林悠瞧见他抬起到一半,又别扭地放下的手,心里莫名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你怎么来这了?这里都是金鳞卫,你若被发现……”

    “放心,他们发现不了我的,我潜入不了养心殿,但这个奉贤殿,还是不在话下的。”

    “太危险了。”他一冒险,林悠就想起前世京城失守的时候,一想起来这个,她不免又是鼻子一酸。

    燕远看她好像眼睛红了,被唬了一跳:“我,我是有要紧事才来的,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来,我听你的!”

    林悠“毫无力道”地打了他一下:“你说听我的,何曾听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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