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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个才不过一岁的小孩子,一般人哪里敢处理这样的情况,罗贵妃当下就派人去请专司小皇子身体康健的郑太医来,只是到这里却还得些功夫。

    郑太医还没到,正殿的乾嘉帝先来了。

    直到外面响起王德兴“圣上驾到”的声音,这一屋子的人才有了动作,哗啦啦跪了一地。

    林慎脚底生风走了进来,甚至都没让那些跪着的人起来,先到了床边。

    待他一眼看见小儿子面色紫黑,竟好像性命堪忧,大惊过后,便全剩下心疼和愤怒。

    这可是周岁礼,外头臣子们还没走呢,他这个大乾的帝王就在镌文阁,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害皇子?

    “太医呢?”他声音极低。

    可越是这样的低沉,听在人耳朵里,便越是让人心惊。

    宫里谁不知道?圣上心思深,越是恼怒的时候,反而表现得越是冷漠无情。

    如今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要被咬碎了似的,这显然是圣上动了杀心啊。

    罗贵妃心突地一跳,稳了稳心神道:“臣妾已派人加急去寻郑太医了,应该马上……”

    话音还没落,便见得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微臣参见圣上。”那郑太医唬得头发都要跑乱了,扑通一声给乾嘉帝行礼。

    乾嘉帝一把将他拽起来:“去看看三皇子怎么了。”

    郑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哪能不知道圣上的脾气?一听圣上这阴恻恻的语气,吓得差点没站稳摔地上。

    他连滚带爬扑到床边,饶是为孩童诊病多年,瞧见小皇子如今的模样,吓得也是一个哆嗦。

    郑太医搭了脉,屋子里便像是停滞了似的,静得让人心慌。

    林悠尚同其他人一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想起前世是过了一日才听欣嫔说小皇子染病了,不免有些犹疑地偷偷看了郑太医一眼。

    前世也是郑太医诊治,诊的结果是风邪入体,寒热不调,而那时小皇子也不似这般面色黑紫,不过是起了些红疹。

    现在因她的缘故,这病被提前发现了,却连病症也有所不同,这郑太医,还会诊出同样的结果吗?

    须臾,那诊脉的老太医面色复杂地站了起来。

    “什么病症?”乾嘉帝冷声问道。

    郑太医跪在帝王面前,早已是满头大汗:“圣上,微臣,微臣以为小皇子是中了毒。”

    中毒!

    满屋子里无论嫔妃公主还是宫女太监,无不心里像是被猛捶了一下一般。

    连林悠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抬头朝郑太医看了一眼。

    她知道前世郑太医的诊断,在看见那两个宫人的时候,还想着郑太医是与欣嫔同流合污,如今郑太医就这么将中毒的事说出来,难不成欣嫔手段太高,前世连太医都骗过了?

    那郑太医不敢怠慢,一刻不停地接着道:“圣上,微臣这就拟方子,先保小殿下性命无虞,但于解毒一道,微臣并不精擅,恳请圣上召吴院正入宫,与微臣同诊。”

    “准。”乾嘉帝林慎应声。

    王德兴连忙着人去带吴院正来,郑太医也不敢耽搁,忙跟着宫人开方子煎药。

    这时候,林慎才转过身来,看着一屋子动都不敢动的妃嫔公主:“说说吧。”

    这些人以罗贵妃身份最高,她心慌的厉害,可又不能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臣妾等人来此时,小皇子已经是这般模样了。”

    她强忍着畏惧,磕磕绊绊地将林悠回去后说起流火,淑妃的解释,以及众人因何来了侧殿都说了一遍,唯独将自己女儿提出来看看这件事隐去了。

    末了,她抽噎了两声:“臣妾也是担心小皇子安危,却不想一来就见到如此场景,虽臣妾也不知原因,但臣妾协理后宫,终归有过,请圣上责罚。”

    罗贵妃心里也清楚,虽说今日这件事事发突然,她也完全没想到,但她代掌凤印,逃不了干系,所以自己请罪,期望能得圣上几分怜爱,不要被牵连。

    而林慎听完了,却好像故意没听见她最后一句话似的,反而先问:“镌文阁侧殿没有人看顾小皇子吗?”

    侧殿值守的宫人早跪了一地,闻言动都不敢动一下。

    王德兴走到一个宫人面前,看着她道:“是不是你?”

    那宫女也算宫里的老人了,可这会颤颤巍巍,话都说得不太利索:“奴婢,奴婢一直奉命守在门外,并无,并无什么异样。”

    “放肆!没有异样小皇子怎会中毒?”王德兴一脚踹在那宫女身上。

    那宫女,便也像方才的小太监一样不住磕头:“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林慎看着那跪了一地个个因为王德兴这一脚吓得直哆嗦的宫人,冷声道:“谋害皇嗣是重罪,王德兴,不必吓唬他们了,送去金鳞卫,让他们务必严查。”

    金鳞卫,那三个字,让王德兴心头都是一跳。

    金鳞卫平时只管护卫皇宫,尤其是护卫圣上,但甚少有人知道金鳞卫也有牢狱,且也能查案审人。

    一般的案子,自然交给刑部、大理寺这些地方去审,往常唯有牵涉甚广,或者不宜张扬的重案,才会被圣上亲自定到金鳞卫去查。

    人人都知道小皇子受喜欢,却不想已被圣上重视到如此地步。

    那些宫人一听到金鳞卫,许多吓得面色发白,更多也顾不得疼了,把头磕得砰砰响。

    但禁军是最没感情的,随着乾嘉帝下令,很快那些镌文阁侧殿的宫人,就都被押了下去。

    圣上明明什么都没做,没有打人板子,没有发怒,甚至都没有斥责一句。

    可这满屋子的人,却像被套上了枷锁一般,人人自危,唯恐被圣上注意到,下一个就问到自己头上。

    林悠本是想早点让小皇子的病被发现,也免得一个小孩子受那么大的苦,却不想事情全然不与前世一样。

    前世是小皇子感了风热之症,父皇每日到镶钰宫关心爱护这个小儿子,今生却变成了一场谋害皇嗣的大案,而这一日,皇宫之中有些地位的都在镌文阁,每个人都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林悠只觉得自己后背尽是冷汗。

    还好,还好燕远带着她躲到了旁边奉贤殿的房顶上,还好那时候找到她的是燕远。

    她虽不知那时候燕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却忽然无比认真地想,他到底还是这京城之中最能让她相信的人。

    那一刻,林悠忽然觉得,她前世只怕连这后宫的冰山一角都未曾窥见。这般纷繁杂乱之中,燕远的拒绝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她忽然只想护好他,只要不必重蹈前世覆辙,有没有那一纸婚书,又如何呢?

    她一开始,也不过就是想让她的少将军,永远是那个恣意少年,不是吗?

    第14章 演技   担心公主殿下?

    夜幕中的宫城,因从镌文阁传出的消息,多少弥漫开压抑的气氛。

    许之诲站在墙角,听完了燕远所说,目光瞧着那边金鳞卫的人带着一队宫人往宫外去,默了半晌才道:“查倒是能查,只是查出来呢?要如何?”

    燕远皱着眉,顺着他的视线也去看那边一行人:“这般动静,只怕镌文阁里出的事比你我所估计更为严重,若是不查出幕后到底是谁,我终究担心。”

    “担心公主殿下?”许之诲问。

    “到底是她将此事托付于我,我就算不知其中详细,可想必她也是知道了什么。”

    燕远自然没有将自己与林悠见过面的事告诉许之诲,他只说是林悠传信于他,而这般说法,在此时圣上命金鳞卫审问那些宫人之后,确也显得合乎情理。

    许之诲虽与那位小公主不过见了寥寥数面,但常年负责宫禁安危,他也多少听说那位乐阳公主并不是爱管闲事的嚣张性子。

    此番她转托燕远求到金鳞卫,只怕当真是有了什么难处。

    先皇后虽已仙逝,但后位空置多年,显然圣上还有某些旧事未曾放下。乐阳公主既是先皇后所出,自然身份特殊。

    许之诲想了想道:“总归要审那些人,顺便查了便是,但燕远,我可不敢同你保证真能查出什么,金鳞卫,你也应该了解。”

    金鳞卫听命圣上,虽属禁军,但地位特殊,燕远自然再清楚不过。

    他拍了拍许之诲的肩:“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也当心。”

    许之诲看着那一队宫人走远了,方道:“同后宫牵扯上的事,公主殿下才更危险。”

    燕远心里亦清楚,他没有再说什么,朝许之诲点了下头,便很快离开了。

    小皇子怕是出的事不小,不然也不会他才从镌文阁出来,没过多久金鳞卫就去押了人走。留在镌文阁那些老臣怕是也不敢怠慢,他还需尽快回去,免得商沐风应付不过来。

    *

    镌文阁侧殿里,吴院正施过针之后,小皇子林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了。

    乾嘉帝此时已坐在了一张红木大椅上,下面一众妃子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好些人跪得腿麻了,瞧着摇摇欲坠。

    那边救人,这边却在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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