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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神情古怪，语气揶揄：“贺夫子最爱扶玉公子画作，寥寥几笔却道尽人生苦乐。传说纪莲当初就是仿您的作品被贺夫子选上的…”

    说到底，她们都是杀人凶手。

    第四十一章

    伶嫣依靠在木柱上，听着旁边沐白口中柳元平的评价。“柳先生说，单纯说这副画作，虽然柳昭熙画工惟妙惟肖，巧夺天工，但过于投机取巧，不是贺夫子喜欢的种类……但相比于纪莲，柳昭愉更有天赋。”

    而洛阳画也因此出名，一时间风头正盛。

    快了吧……伶嫣已经查到容妃那里了…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伶嫣眯着眼，这副画是柳昭熙所作。是洛阳当地司空见惯的绘画手法，不过洛阳离皇城远，没传入皇城，倒是让她们这种没出过皇城的贵女们孤陋寡闻了…

    日落黄昏，肴核既尽。三三两两的女郎结伴离席，走之前都不约而同的送予三殿下香囊。香包配美人，这是楚南的风俗。纪莲是等到人差不多离开时站起身而来的，似乎是饮的酒多了，站起来都有些不稳。

    楚凌风皱眉，疑惑的看着那妇人。

    “不…不能喝了，再喝酒醉了！”她红着小脸，让旁边的侍女搀扶着她。手中还攥着花瓣。

    动手的人，看的人，哑口无言无动于衷的人……都是帮凶！

    “静妃娘娘多么温柔的一个人，没有想到邀请伶妃看锦鲤竟然成了一场鸿门宴，那么血腥的场面，静妃娘娘看了那么久…”老妇人唏嘘不已，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静妃娘娘本该是可以阻止的……本该是可以的…”

    老妇人一双眉头微皱，竟然有人想提当年的旧事，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而且那人也是明令禁止调查当年之事…

    柳昭熙的名声在皇城中早有耳闻，不过有名无实，但如今一幅《牡丹作》彻底打开了她在皇城贵女的门栏。一跃成为与纪莲齐头并进的世家新贵！

    不过除却投给柳昭熙和纪莲的，剩下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投给了柳昭愉的画作。简约大方，还异常的可爱。明明娇艳的牡丹被她化成了一个圆圆滚滚的胖牡丹，可爱之余又能依稀辨认出，实在是妙！

    正是那副《洛山仕女图》。

    经过几局流觞曲水后，酒量尚浅的女郎已经趴在桌子上不胜桮杓，伶嫣的面上也多了几分红晕。纪蓉此时已经咿咿呀呀的醉酒，东倒西歪的站起身来。

    他红着眼眶看向面前的妇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包银子，“您拿着这些钱两远走吧，麻烦您搬迁了。”随后他顿了顿，又解释道：“过几日应该会有人来此找您，不知道会不会对您动手，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柳家女夺魁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楚凌风低垂着眼眸，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回答道：“是有人想重提当年旧事，本宫怕母妃受其牵扯污蔑，所以才想要了解当年旧事。”

    也是可笑，本想着证明当年母妃是清白的，拼了命去查清当年真相……结果发现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只是他倔强的不想承认。

    那妇人犹犹豫豫，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其实当年的事也不怪静妃娘娘，事情太过突然，又有圣上纵容，静妃娘娘也无力回天。”那件事自然是伶妃难产前，皇后带着容妃将伶妃推入湖中的事。

    不过大多数人投的并不是纪莲的那一幅，而是旁边的那朵。她们从未见过，一支牡丹会穿透纸卷出现在众人面前。跃然于纸上，就如一朵真的牡丹放在了上面，旁边还赋诗一首。

    老妇人面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郎君。似是不敢相信当初她还抱过的小男娃已经变成了如此高大的少年。听到此的妇人已经泪流满面，一双手颤颤巍巍的抚上了他的手。

    楚凌风垂眸，赶紧将怀中的令牌拿出，语气都变得严肃：“本宫乃当朝四皇子，静妃的独子，楚凌风。”

    看到众人尽性，伶嫣这才让人把打乱的画作拿出。画作都已经裱好，还用了金线勾勒。一幅幅画被挂在藤蔓之上，宛如朵朵牡丹在此开放。

    “当初纪氏带着容妃闯入宫内，静妃娘娘是想要让女婢通知圣上的，但皇后竟然带了御林军，守住了宫门口，娘娘是没有办法去就伶妃娘娘的……”那妇女哭丧的个脸，“可是我们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导致了伶妃娘娘难产，早产了两个月…”

    楚凌风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凭白对伶嫣生出了许多愧疚。他想亲自去问问母妃，为何当初不倾尽全力救下伶妃，最后选择了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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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显眼的莫过于中间那幅画，浓墨重彩之余还把牡丹画的栩栩如生，墨笔勾勒，这是纪莲常用的画作手法。众女郎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投出自己心爱的画作。

    “你究竟是谁？想要了解当年情况做什么？！”老妇人一脸警惕的看着楚凌风，忽而皱眉，只觉得面前此人眉眼之间甚是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此刻楚凌风的面色已经彻底的沉了下来，他不敢相信本能救人的母亲选择了无视这件事情的发生，之后闭口不谈……

    “所以请您把当年您所知道的是告诉本宫，也是为了保护母妃。”楚凌风一脸严肃，收起了刚刚拿出的证明身份的玉简。

    “孩子，在你小的时候我曾抱过你，没有想到已经长的这么大了…”老妇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语气都缓和了不少：“不知道殿下想要了解当年的事情做什么？”

    *

    这是她今日宴会和伶嫣说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