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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竹居的杂草已被修剪得当,远看似是一幅墨画。自那次兰亭集会后,沈言便再也没有出过墨竹居。

    容七心疼自家公子的身体,不过集会后公子的风寒便好了,他觉得是因为那暖酒的原因。

    楚人爱饮酒,饶是控制着沈言在那次集会中也喝了不少,但气色却是比之前好,故之后容七每日都会为沈言准备一杯暖酒。

    荆川宁是最近喜欢上下棋,俗话说人菜瘾大,别的公子一听到要与荆二公子下棋便吓得落荒而逃。

    沈言话少,棋艺高,每次还不耐其烦的与他下棋,故荆川宁来墨竹居的次数愈发的频繁。以至于不去敬德院学习和当值后,都在墨竹居呆着。

    “什么!遇刺?!”

    恰巧今日荆川宁也在墨竹居,手下的棋子摔入碗中,满眼的不可置信。

    前来传话的小厮是荆相身边的人,听说他在墨竹居便一块通知了他。

    “公子别急,三殿下没受伤…”

    等小厮说完这句话时荆川宁提着的心才放下,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不把话说完的小厮,没好气的坐在一旁问道:“那具体是什么情况?”

    小厮抹着鼻头,具体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荆川宁讲清楚了才歇嘴,生怕漏了什么又惹自家公子生气。

    但听完这话荆川宁更是一僵,也不顾还没有下完的棋局,下了软榻便想先去看看伶嫣。

    荆川宁和伶嫣是自幼相识,荆相与荆氏为同一类型人,故对待后代子孙颇为严厉。

    伶嫣被皇太后困在慈宁宫,荆川宁则是被荆相锁在祠堂,二人年龄相仿,又经常惹事被罚,在一次宴会中被罚佛堂相识,一见如故,逐渐也就熟络起来。

    伶嫣随太后在金安寺时他也去过几次,不过中堂看守的人多,每次只能玩两个时辰,荆相一走,他便要跟着离开。

    伶嫣在他眼中贪玩归贪玩,可是被太后荆氏教养的知书达礼,在他眼中更是皇城第一才女,不过是无人知晓而已…

    沈言看着那名小厮垂了眼眸,竟然跟着荆川宁下了榻,他有些好奇,楚伶嫣不过是楚南国小小的公主,为何会引来别人的刺杀……

    第十一章

    穿过九曲回廊,多年未曾打开过的慈宁宫宫门敞开,来来往往的女婢带着果盘进出,沈言跟在荆川宁身后。

    沈言不时常在宫中走动,大多数侍女只知晋北太子在墨竹居,未曾见过其本人,只有那日兰亭集会有传言沈太子丰神俊朗,仪表非同。

    侍女不经意见就会把视线落在荆二公子身后的沈言身上,少年不同于楚南氏族公子,一席锦衣镶金修身,头戴玉冠,面色比常人白了一些,但却更显得公子唇红齿白,像是画中的俊美少年。

    沈言勾唇微微一笑,更惹得周围的侍女忘记手中的活儿,羞涩的低下了头。

    “见过荆二公子,沈太子。”

    为首的赵嬷嬷正在训斥女婢,一看荆川宁瞬间喜笑颜开,笑着颔首:“公子快请进,太后还正念叨着,许久不见你们这些小辈了。”

    正说着,却把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沈言上,微微颔首,笑意没有了之前的真切。

    沈言不在意,只是跟在荆川宁身后去了里屋。

    屋内没有别的婢子,沐紫被伶嫣安排去了怡安居整理,荆相坐在太后身侧,伶嫣则是在一旁侍茶。

    少女的妆容已经卸下,沾了血的衣衫已经被处理,去掉那些繁杂的首饰,伶嫣只是头戴了一支水碧色的簪子,一席青衫相称,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大气。

    茶水的清香蔓延屋内,伶嫣修长的手指握着壶柄,热气氤氲顺着壶嘴流入茶杯,不紧不慢的递给了正在谈事的荆氏与荆相。

    “太后,爹爹。”荆川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走入房内,随后一鞠,洒脱不羁中多了几分成熟。

    交谈声消失,荆氏与荆相转头看向门口,原本一脸严肃的荆氏露出几分笑意来,看着荆川宁啧啧称赞:“多日不见,川宁的个子又是长了不少。”

    “他这是只长个子不长心!”一旁的荆相紧跟着说道,还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荆川宁。

    荆川宁笑着的脸一僵,哀怨的看了眼饮茶的荆相。

    也不怪荆相苛责,荆家向来对子孙严厉,但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偏偏生出来个不求上进的荆川宁,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饮酒赏月!

    “太后,荆相。”

    沈言微微一鞠,大家这才把视线落在了荆川宁身后的少年上,太后荆氏眸色一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言。

    “想必这就是沈太子吧,果然是人中龙凤。”荆相脸上露出笑意,放下手中的茶杯,他也是听说过沈言名讳。

    更何况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整日不在府上,呆在人家墨竹居,也是叨扰人家。

    跪在一旁茶室斟茶的伶嫣手一顿,抬起头看向了屋侧,美眸微微一瞪,看着沈言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心道这沈太子怎会来此。

    “哎呦。”

    茶水一翻,壶柄一摔,伶嫣捂着被烫伤的手指,面色尴尬的让众人把视线落在了茶室。

    这回可是丢脸丢大了……

    “嫣儿,可有烫伤?”一旁传来荆氏略有着急的声音,她是她心尖尖上的乖孙儿,可不能再出事。

    伶嫣撩开珠帘,摇了摇头。

    一旁的荆川宁却是凑了过来看向她的手指,已经被烫的红肿了一片怎么可能没事?但看着荆氏担心的目光轻松一笑,“嫣儿妹妹今日是必有一灾,刺杀没成功倒是被这热水偷袭了……”

    荆川宁打趣的话让屋内传来笑声,刚刚颇为紧张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伶嫣被一旁的女婢包扎着手指,目光却是落在沈言身上,略有思量的开口道:“沈太子安好。”

    见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沈言眉目一挑,勾唇回道:“殿下安好。”

    生疏的像是第一次见面,二人都闭口不提那日金安寺相遇之事。

    长辈在主屋谈话,伶嫣便带着荆川宁与沈言来到侧屋,没了长辈荆川宁那一副庄重的神色荡然无存,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侧屋常备瓜果糕点,荆川宁随意的坐在了软塌上,顺手拿了一旁的一个糕点,含糊不清的问着伶嫣:“嫣儿你怎么突然就回宫了?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要不然他就亲自去接她,还能生出刺杀一事?

    伶嫣摇摇头,一旁的女婢端来了暖酒,少女微微一抿,“回宫是必然的,十四岁可是要进敬德院读书。”

    她不甚在意,一旁的荆川宁则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事忘了,十四岁是要入敬德院!

    “那考试你可准备了?”荆川宁这迟来的关心让伶嫣扑哧一笑,只见少女故作苦恼的摇摇头。

    “这可怎么办?听说柳家女也要入院考试,你要与她一道定成不了贺夫子的学生!”

    这贺夫子是敬德院有名的老师,学生有楚南第一才女纪家长女纪莲,王家公子王祁予。

    别看他带着学生只有两个,可贵在精,都是出了名的才子佳人。

    而荆川宁口中的柳家女则是洛阳皇商的女儿,传闻她三岁习诗,五岁习画,十岁更是创作了一首《洛阳附》闻名于皇城。

    柳家为圣上新宠,风头之势仅次于四大世家。

    伶嫣却是满不在乎的把视线落在了窗外,手指点着杯壁,原来这柳家也要入住皇城……

    窗外的鸟儿叼着木枝筑巢,繁茂的树枝遮住了阳光。

    沈言看向荆川宁饶有兴趣,开口问道:“想入这敬德院考的是什么?”

    荆川宁把糕点咽下,抹了抹嘴上残渣,回答说:“琴棋书画,治国策论。”

    随后看了眼旁边的伶嫣,笑眯眯的说道:“女子就不用考治国策论了,不过要换成礼仪和女红。”

    伶嫣的礼仪和女红是荆氏一手教出来的,望眼皇城中没有人能抵得上。

    不过琴棋书画……荆川宁皱着眉头,他这嫣儿表妹的字能入了夫子的眼吗?

    看出了荆川宁的怀疑,伶嫣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你都能入敬德院就不要担心我了!”

    她的字和他的半斤八两,谁都不要嘲笑谁!

    荆川宁讪讪的向旁边的少年靠了靠,回嘴道:“本少爷是靠武进去的,又不用考这些。”

    她一个弱女子能举起五十斤重的铁石吗?!

    能行吗?!

    接收到了他的挑衅,伶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躲在沈言身后的荆川宁,却不经意的看到了偷笑的沈言。

    “你笑什么?”伶嫣盯着少年看,娇俏的脸上多了几丝不悦。

    沈言抿嘴掩下笑意,似是好奇:“殿下的字果真入不了夫子的眼?”

    “何止是入不了,她的字都不如我!”

    没等着伶嫣回答,一旁的荆川宁抢先一步说道,他说的可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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