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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弟子心怀疑虑,是御兽宗的一位内门弟子,他目露犹豫,“清玄真人自当可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到了此处后,修为隐有桎梏,灵力只出不进。

    是否十五之时,我们便能出去呢,若是拖延下去,我修为浅薄,恐怕……”

    这弟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御兽宗虽然也贵为四宗之一,但认真究来,弟子的修为应算最一般的。

    归元宗弟子修为凝实,讲究脚踏实地,道法自然。九霄宗弟子从来是不要命的打法,平时练剑又刻苦,寻常修士最怕招惹他们。

    而天衍宗擅长推演之术,除开他们能凭借推算来预测之外,自身的神识也因为推演而愈发凝实强壮。

    但是御兽宗凭借的是攥养的灵兽,彼此签订主仆契约,若是灵兽的修为够高,便也能带动弟子的修为,平素对战的时候,灵兽便是帮手。

    单看灵兽的助力,确实不弱,可论及其他,又因为平素有灵兽帮衬,而起了懈怠的心思,较其他宗门弟子要弱了不少。

    进了鬼城之后,灵力不能补充,自然更加明显。

    所以在几名弟子中,这御兽宗的弟子是最为忧虑的,甚至敢询问荀行止,就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日子。

    荀行止腰身上的玉佩安安静静的垂挂着,平添不少君子清朗风姿。

    他等到那命御兽宗弟子说完,才缓缓道:“鬼城唯有鬼力,修仙者难以兼容,然,灵石可暂时充盈灵力。至于离日,需等月圆。”

    月圆,既是十五,但是鬼节是不允生人出离鬼城的。

    换句话说,就是还要再等一个月,等到下个月的十五,才能离开。

    此言一出,就算是潘屿尘几人都不免露出颓色。

    人是向往光明的,就算他们是修仙之人也不外如是。但是,这鬼城,阴暗污秽,难见光明,呆上一两日已然是勉强,更别提要呆上整整一个月。

    没有哀嚎出声,已经是他们的坚强表现了。

    这里面最镇静的应该就是荀行止,他一双眼睛平淡无波,从说完起,就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像是已经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的目光始终平淡。

    当然,还有一人也稍显安静,是祁皎。

    她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但却只入了耳,目光则落在外头。

    原本是好奇外头的景象,以及那条安静幽深的河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祁皎越看,心中就仿佛被牵引住了一般,好像里头有什么正在召唤着她,引着她前往。

    祁皎只是默默站在一处,但是她的异常却清晰的落入荀行止的眼中。

    荀行止没有再和那些弟子们多言,让他们出去寻掌柜,也就是归元宗外派的弟子,安排住处。能有熟悉的修仙者一道,可远比租住在动不动掉脑袋掉胳膊的鬼中间要好多了。

    屋子慢慢变得空荡荡,原先杂乱的声音也一空,但祁皎仿若未觉,目光仍旧是盯着窗外,玉白的额头微蹙,像是在思索,双目却又出神凝滞。

    祁皎望着窗外,荀行止则望着祁皎。

    他向前走了两步,顺着祁皎的目光看向屋外的奈河,“奈河度魂,生者不往。”

    悠悠叹了口气,荀行止唤了声,“皎皎。”

    然后祁皎才仿若惊醒一般,目光还有些发愣,蹙着眉,眼睛从奈河移开,落到荀行止宽阔的衣袂上,“我觉得那条河好像有什么,在引着我,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她抬头,直视着荀行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师兄,我想去看看。那里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总觉得,若是错过了……”

    祁皎的手不自觉的攥着荀行止的衣摆,眼中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又或者是因为心神不安,而下意识的无措。

    没有犹豫,荀行止将祁皎拥入怀中。

    祁皎的脸贴着荀行止宽阔坚硬的胸膛,隐隐还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鼻翼间全是他身上衣物的皂角清香。洁白宽大的衣摆自然垂落,她被荀行止完完全全的拥住,连同外界的风霜雨雪,只要他在,就能为祁皎一一挡住。

    然后,祁皎察觉荀行止的喉结似乎上下滚动了一下,一道清越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好。”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只皎皎

    荀行止陪着祁皎到了奈河畔, 奈河不是忘川,所以没有那些旖靡绝艳的彼岸花。

    自远处看起来,就好像是普普通通的河流, 只是河面上泛着白雾, 悠远难触。但是知道走进, 祁皎才发觉, 这奈河的水, 似乎并非是清水, 反而颜色深红,时不时冒出的气泡, 表明底下藏了许多不知底细的东西。

    目光再向远处延伸, 似乎前处鬼魂聚集,像是在排队。

    但是鬼城里的东西都十分诡异, 这雾气能隔绝修仙者的神识,祁皎只能凭借自己的双眼来望前面的东西。

    奈河前的长龙,桥面上隐隐约约有一弯桥的形状。不需要多思,祁皎也能猜得出来, 这大抵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这群人, 该是去投胎的。

    若是往昔, 按祁皎的心性, 定然会生出些好奇心。但是这一次, 她并没有对那一处投以多少目光。她有些心焦, 虽然到了奈河畔, 但是并没能找出牵引着她心思的根源。

    似乎东西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却怎么也触不及。正是如此, 反而更添焦躁。

    她虽然是站着的,但是短短的时间里,目光左右望着,怎么都定不下心。

    荀行止察觉出了祁皎的不安,他目光清冷,握住祁皎的手,轻轻喊了声,“皎皎。”

    这一声清音,成功唤醒了祁皎的理智,她不再焦躁的四下张望,仿佛被安抚一般,慢慢安静下来,一时没有言语。

    像是经过漫长的时间,又像是短短的一瞬,祁皎抬起头的时候,双目清明,恢复了理智,“我觉得不太对,寻常而言,不应该这么焦躁的。

    我几乎可以肯定,我未曾来过这里,所以是什么在迫使着我来此。如果是冥冥中的牵引,也不至于会急到这个地步。”

    祁皎沉吟着,开始斟酌着分析。

    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就不曾入过这里的轮回,所以也不应当踏入这里。

    那究竟是什么?

    而且,如果不是荀行止刚刚及时唤醒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在情绪失控之下做出什么,会不会……

    她的目光落在奈河之中,会不会直接向里头走呢。

    正在这时,奈河的水面上出现淡淡波澜,是一艘小舟,从雾气中顺着桨的滑动,慢慢出现。一切显得诡异而寂静,祁皎从小舟出现起,就屏住了呼吸。

    也许,这和祁皎方才的反应,有所关联。

    奈河一向是寂静的,就算有动静,也是因为底下的东西而腾出几个泡泡,除此之外,根本不会起一丝波澜。

    但是这时候,祁皎腰间的知意铃却晃了晃,发出清澈的响声。

    祁皎未曾察觉,荀行止的目光却状似不经意的落在其上。

    轻轻的瞥了一眼,又移了开来。

    这小插曲不过两息的时间,无人注意到。

    只是,正是这档子空隙,那划着的小舟已经到了祁皎和荀行止的面前。

    划动小舟的是一个带着蓑衣斗笠的老者,刚刚的一路,他的目光一分一毫都微离开奈河河面,好像一心只沉浸在划舟之上,对外界的一切都状若未闻。

    偏偏准确的停在了祁皎面前,和普通的船家一般,向祁皎问道:“姑娘,可是要去何处?

    老朽的船是奈河划得最稳当的。”

    老者对祁皎说着,态度像是热络,可是眼底又一种沉稳平静,像是阅尽千帆的淡然,说不出的幽静。

    祁皎并不知晓老者的来历,面上有一丝犹疑,生怕有什么不对的事。

    而荀行止通读典籍,尤善阅古籍,对从上古起的奇闻轶事,都有所了解,他显然知道老者的来历。沉稳如他,也不禁眼底露出一丝讶然。

    在祁皎下意识望向荀行止,寻求意见的时候,却见荀行止微微颔首。

    这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只是……

    祁皎犹豫了一下,仍是问道:“船家,不知船资几何?”

    老者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凝在一处,反倒显得更加和蔼,“老朽素爱听闻人间事,船资便要姑娘的一个故事吧。”

    就在祁皎思考现代中看过的那些故事,哪个可以作为船资,来给这位老船家的时候。

    却见老者苍老的手握着木浆,眉目舒展,悠悠道:“既是人间事,就莫要酸儒文生杜撰之语。”

    老者虽然笑得时候双眼眯着,看起来和善极了,但是却好似能洞察人心般,一下就说出了祁皎原先的想法。

    但是这样一来,即有些为难起了祁皎,不能说她在书中瞧见的故事,那就得是实事的意思。但是,认真思索一番,连如今的这方世界,都是祁皎曾经看过的书中世界,那此处的事情,又是否都不能算实事?

    所以祁皎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老者还是笑吟吟的看着祁皎,并不催促。

    一直等到祁皎抬头直视着他,“敢问您,如何算实事,如何又不算,何又谓真,何又谓假?”

    祁皎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船家,定然不是普通人,所以当她抬头的时候,目光毫不闪躲,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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