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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哭了。”
虞落白没料到这人会转身,本就因为被看到难看的样子很恼怒了。愤愤的想要甩开手臂上那只多余的手,奈何楚厌力气比她大,愣是甩不开。
她本来只是有些委屈,后来越想越委屈,才有泪渗出。虞落白未想过,楚厌只是拒绝的举动会让她这么难过。
无论是从前的宁澜,还是现在的楚厌,最怕看到的就是虞落白的眼泪。
他皱着眉道:“你若想去魔宗,我带你去便是,你别哭了。”
虞落白气极,胆量一下就增大不少。愤怒的一脚踩上楚厌的左脚,还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谁要去魔宗,你自己去吧。你不是要走吗,快走。”
其实虞落白使了力也软绵绵的没有痛楚,倒是越看楚厌越讨人厌。
趁势甩开手,虞落白气呼呼的转身,白色的衣摆顺着她的力道划过一道决然弧线。
楚厌看她的反应知道可能说错话了,但这位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魔尊擅长的事情从没有包含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虞落白不回头也感觉的到身后跟着一个安静的黑袍影子。
大殿统共也就这么大,虞落白走到中央停了下来,却不代表她气消了。
“你怎么还不走。”现在反而变成她赶人了。
听她说话,楚厌才出声道:“你若真想去魔宗,也无不可。”
没见过这么傻的男人,可能修真界独一家吧。虞落白暗自想到,却是叹了口气选择面对现实。
“我不想去魔宗,只是你不觉得把我关在这里,像看望豢养的阿猫阿狗一般,高兴便来看看,不高兴便走很过分吗?”
楚厌凝着她的背影,眼神几端变化,最后却都沉寂下来。
好一会儿,楚厌只是道:“等我回来。”
这番谈话,不欢而散。
大殿的门关上好一会儿了,虞落白眨了眨眼,仍是未从楚厌就这么一走了之的打击中恢复。
她无言的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懊恼的捂着脸。
想了半天,还是她现在的修为不够高。虽然注定比不上楚厌那逆天的修炼天赋,但是目前都在同一阶段,不指望超越,至少能勉强持平。
自我激励一番,虞落白也不发呆了,默默的打坐修炼起来。
寂静的大殿黯淡无光,唯有中央处散发出一抹莹润白光。
虞落白闭目打坐,如墨的黑发柔顺的垂落在身后,眉眼如画被周身淡淡的白芒衬托的如仙如幻。
一缕黑雾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禁地上空,烟雾状的黑气视那些禁制如若无物般轻而易举的闯入大殿。
黑雾目的明确的向着白芒漫去,不过瞬息之间便渗入了正在打坐的虞落白眉心。
虞落白在周身运转的灵气并未有丝毫停滞,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只是虞落白微颤的眼睫可看出,她的心念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人间三月,繁花似锦,春光无限。
侯府嫡子宁澜,其名早已传遍京都。传闻他肖似其母,拥有着一张足以让京都女儿都为之魂牵梦萦的容颜。
再加上其父要求甚严,从小便文武皆修,连曾教过当今圣上的太傅也是他的老师。
虞落白睁开眼的时候,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还觉得自己在梦中。
她方才应该是在大殿里修炼才对,为什么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第45章 三月的京都,正是一个……
三月的京都, 正是一个最为烂漫的时节。
她站在车马道一侧,偶有马车经过扬起飘飞尘土,却无一点能沾到她的衣裙上。
虞落白眼睁睁看着一块干涸的褐色泥块被车轮碾过溅起落向她的衣摆, 却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衣料落在了本该落的地方。
这里, 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她的意识深处才是。
虞落白抬眼看向车道目之所及的尽头, 入目的景色如画,清晰真实。在她的左侧一片颜色喜人的花海, 融融的日光温和的照拂。
虞落白还尚处于被动的情况,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竟让她的神念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可是想要出去也做不到,虞落白此刻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无法从此处离开。原本充盈的灵力感受不到半点, 她现在的处境实在不妙。
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虞落白决定沿着这条并不陌生的路先走出去探寻一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在她的印象中再往前不久就有一条岔路, 是去往京都内城的路。
虞落白的记忆力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她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忘记了这条路原本发生过什么。
大约走了两盏茶的时间,从她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凌乱的马蹄声,听声音至少有五六匹马同时奔来。
明知这都只是虚假的景象, 但虞落白还是下意识的做出了避让的动作, 并且迅速回过了头。
令她没想到的是,从她后面那条道上骑马疾驰的是几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而领头的那位白衣少年有着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 少年的宁澜。
虞落白一时之间没做出反应,只是怔愣的看着宁澜勾着充满锐气的畅快笑容,从容的驭马奔过。少年修长的腿勒着马肚, 即便是这样快的速度依旧松弛有度。
那双如浸在清冷泉水的墨玉眼,恰巧向着虞落白的方向扫了一眼。
明知宁澜看不到她,虞落白依然紧张的凝视着他。
忽略自己的僵硬,电光火石间虞落白忽然想起了什么。
宁澜原本只是随意的一瞥,却没料到竟看到了十分在意的一幕。
虞落白看着那马上的白衣少年在瞬息之间制住了本欲跑动的健硕骏马。
他未翻身下马,而且控制着缰绳促使那匹高大的黑色马儿慢慢走了过来。
宁澜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眼傻愣愣站在马前的小女孩,皱了下眉。
“脏丫头,你的父母呢?”
虞落白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灰尘扑满了下裙,间杂着许多划破的痕迹。想来上身也如是。
这身衣裙的质量极好,即便是被划破的这么惨烈,也依然不至于像破布一样。
虽然这个样子在宁澜看来,就和破布没两样。
没有得到回答,宁澜也不计较。
他的身份不容许与这样的平民多接触,否则与他一同出游的几个贵族子弟中,私下极为嫉恨他的那几个回去后又会说些小话。
对宁澜来说虽不痛不痒,但难免累及侯府名声受损。
宁澜从腰间的锦囊中取了片金叶子,精准的抛向那呆愣的小女孩。
“拿着这片叶子去买身好衣服。”
索性对方接住了,且用懵懂的黑眸盯着自己。
宁澜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毫不迟疑的往同伴的方向前去。
果不其然有同行的人已调侃道:“哟,宁公子又在做善事了,这次的眼光倒是不错。那小女孩虽然衣衫褴褛,但五官看上去却十分精致,说不准日后有机会能报答一二。”
宁澜一听这人就是在胡说八道,方才那女孩灰头土脸,唯有一双黑眸清澈见底生的极好,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宁澜循声去辨认说话的人,却见出声那人是尚书府的二公子,胡松林。
宁澜其父与当朝尚书本就不对盘,胡松林处处针对他也有这层关系。
宁澜一向不欲费口舌去争辩,只是轻淡道:“圣上待民如子,我父敬仰圣上也常教导我要待人待物宽厚善心。不过是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
当今圣上与宁侯爷关系亲厚,虽无血缘却亲似兄弟,也不是什么秘密。
宁澜轻飘飘揭过这一茬,教方才挑事的胡二公子接不下去。
而接下了宁澜这片金叶子的虞落白则是面露异色,她方才不受控的依照着记忆去接下了这片金叶子,本想着开口与宁澜交谈也愕然发现口不能言。
也就是说,她的所有动作是顺应着回忆而不可以试图改变。
究竟是谁动了手脚让她陷入了回忆里,能进入魔宫禁地的,而不被楚厌发现,除了楚厌本人,真的会有这样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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