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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只觉得这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得极为透彻。
燕祁收回手，面上并无明显的情绪。
虞落白惊喜的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整座洞府都在她的感知下。她向燕祁郑重道：“多谢离火真人助我解封，以后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我定会相助。”
燕祁眸光深沉，看着虞落白道：“你我不必如此，落白，你一直都是我的徒弟。”
虞落白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了笑错开话题道：“离火真人刚才耗费如此多灵力，不知是否有不适之处。”
燕祁道：“并无。”
虞落白便道：“那离火真人先休息一下，我先去瞧一瞧顾湛。”
燕祁颔首，虞落白毫不迟疑的向门边走去。她丝毫未觉，燕祁一直把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她身上。
推开门的刹那，等了许久唯恐会有问题的顾湛立马反应了过来。
然而当虞落白踏出房门，却看到顾湛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异样。
虞落白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下意识检查起了自己，却并发现有什么不对。
看到虞落白疑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已经疑惑的摸自己脸了。顾湛忍不住笑，给她解惑道：“阿白，你没有问题。是你灵力一恢复，变得更好看了。”
虞落白本身已是清雅脱俗的容貌，如今灵力恢复，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缥缈轻灵。
虞落白不信，等顾湛给她取了镜子看，她自己却没有看出有什么大变化。
顾湛无奈道：“阿白你自己看自己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同，但对于看着你的人来说，你却只是不自知罢了。”
虞落白灵力一解，顿时觉得自己要在这修真界生存十分容易。
想想现在只需要阻止主角君黑化，完全能过上每天无所事事的幸福日子。
只是刚出了洞府，虞落白便对上了最不愿现在见到的人。
楚厌没有用魔焰处理那几个魔修，而是亲自动了手。
他刚到千月宫后山，尚未来得及对自己用避尘决。几滴血迹沾到了他苍白的脸上，还未干涸。
对上楚厌充斥着戾气的暗红眼眸，虞落白心道：“吾命休矣。”
第16章 跟着主角君走
楚厌虽继任魔尊之位不过数百年，却从未有魔修敢在他面前放肆。
一是因为楚厌修为足够碾压他们，二则是因为他性格狠戾，手段残忍，做事绝不留情。
曾有魔道修士感叹，楚厌仙门出身再转修魔道，却比最可怕的魔修还魔修，他从未见过如此适合成魔的人。
虞落白曾见过的楚厌，即便有过很冷漠的时候，也绝不是像现在这般。
光是看着楚厌的眼神，就令她心中不由自主泛起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尸山血海。
且楚厌才刚在魔宫对不听话的魔修动过刑，此时杀意正浓烈。看着虞落白身后的两个男人，楚厌眼底的暗红更加明显。
“离火剑宗燕祁，风罗宗顾湛。”
听着楚厌用森冷的语气说出他们的身份名字，虞落白心中咯噔了一下。
楚厌似笑非笑道：“我原本想着让那些打着正义旗号的修真大派好好发展一段时间，这样屠戮起来才有意思。如今看来，却是我太好心了。”
接着，楚厌又看着虞落白道：“小白，恭喜你恢复灵力。”
楚厌说着恭喜，那冷酷的神态却无半点恭喜的意思。虞落白心里打鼓，连和楚厌对视都无端心虚。毕竟她在知道楚厌要来千月宫带走她后，才如此尽心尽力想要快点恢复。
自楚厌入魔后，这是第一次相见。燕祁难掩心中失望，向着虞落白靠近，一边沉声道：“宁澜，魔修难以成道，你莫要误了自己。你造成的那些因果，终有一天会报应到自身。”
同时，燕祁也和楚厌的距离拉近。
楚厌似是觉得燕祁的话十分可笑，蓦地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他看也不看燕祁，径直向一言也未发，苍白着脸色的虞落白伸出手：“小白，跟我走。”
楚厌不知，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偏执渴望。
即便你瞒着我，想方设法恢复灵力，不惜让燕祁、顾湛随意进出你的洞府。
即便你忘记了我，恐惧着我。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身边。
因为这份希冀，楚厌暗红的眼眸中有了一瞬清明。这份短暂的清醒，只是为了等虞落白的答案。
即便楚厌的世界已经污浊不堪，始终存着给虞落白的一块净土。
而对于虞落白来说，此刻的楚厌虽然减弱了那种令人恐惧的感觉，看起来却依旧充斥着黑暗的气息。
楚厌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选择了楚厌，就选择了未知的风险。虞落白正迟疑着要不要把手放上去，同时思索着自己在楚厌心里究竟是何份量，能否阻止他想要毁了那些正派道统的念头。
而这时，身后一直没出声的顾湛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沉声道：“阿白，回来。”
顾湛的这句话导致已十分信任他的虞落白下意识转头，而这疑似拒绝的举动终于使得楚厌眼里那道光瞬间熄灭。
燕祁离虞落白的距离最近，在发现楚厌有所动作的瞬息之间，立马挡在了虞落白身前。
对上燕祁，楚厌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动容。他对燕祁并无怨恨，当年被离火剑宗除名时，燕祁已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两个弟子。
只是在这个时刻，凡是阻拦他的人，在楚厌眼中都是可杀之人。
他已无亲无故，唯一想要的不过是虞落白罢了。
为了不波及到虞落白，楚厌并没有用全力。他一掌拍出，燕祁避无可避的硬是接了一击。
燕祁闷哼一声身形颤了颤，面上血色尽失，唇边溢出血迹。
然而他并未退开，而是拔出剑持在身前，剑锋闪烁着寒光，倒映出那双深沉果决的眼眸。
见楚厌并无半分动容，眸光冰冷残忍。燕祁心中那点希望宁澜迷途知返的侥幸也顿时消散。
昔日风光霁月，前途无量的弟子，如今眉目间却再也寻不到一丝良善。燕祁面对着楚厌，涩然道：“我早已想过今日的场景，却未想过会来的这么快。你我师徒一场，今日却不可避免有一战。”他声量提高，“顾湛，你带落白快走。”
顾湛已握着虞落白的手腕，未去回应燕祁，而是对咬着唇的虞落白道：“阿白，我们必须得离开。”
虞落白却做下了一个沉痛的决定，想想自己的任务，迟早也是要面对主角君的。
她用了力，从顾湛手中挣脱。对着不可置信的顾湛歉然道：“顾湛，我没办法就这样走。对不起。”
虞落白修为比顾湛高，即便还不知道如何调用灵力，但顾湛想要强行带她离开却是不能。她不愿被带走，会自动隔绝顾湛的灵力裹住她。
顾湛指尖空落，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虞落白决绝的背影，心脏处猛烈的痛起来。
虞落白行至楚厌面前，路过燕祁时只听这位离火真人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楚厌冰冷的目光并未因为虞落白的接近而缓和，他眉间的魔纹依旧很深，黑色的诡秘纹路使得楚厌看上去有着异常的魔魅之感。
楚厌垂眸，左眼下的那点泪痣减弱了几分冷酷。
他用冰冷的语气问：“小白，你肯跟我走吗？”
并不知道楚厌正极力压抑着心底里一直叫嚣的恶念。
虞落白主动走近，试探的拉住楚厌垂在身侧的袖摆。
“我肯和你走，我们不打架好不好？”虞落白小声的求道。
楚厌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放出来。可是当虞落白用软软的语气，哀求他。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崩断，饿了许久的猛兽顷刻破笼而出。
楚厌的魔焰瞬息之间便笼罩了两人，虞落白拉住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那魔焰并未给她带来烧灼之感，只是看着可怖。
虞落白只隐隐听见顾湛好像喊了她的名字，听起来莫名觉得难过。再然后是楚厌在她耳边低声道：“小白，你睡一会儿，醒来我们就回去了。”
虞落白鼻尖嗅到一阵清香，说不出来的香味，却十分好闻。
虞落白想说我不困，然而下一刻却有浓重的困意袭来，她抵抗不住的闭上眼，沉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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