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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谁会相信?!
这位昨晚还拿枪对着东洋等五个国家所属外交官的大帅,今天被他的姨太太打了一巴掌。
手里的几十万大军,在胭脂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声音抖着,因为情绪激动,眼里早就落下泪了。沾湿了脸庞。
“你个王八蛋。”
李冽文没说话,也没动。眸子深沉如海,静静地看着胭脂。他的左手紧紧握着拄拐的圆头,用力到似乎靠近一点就能听到木屑掉落的声音。
“你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送走,也不怕我半路被人拦下来给人凌辱,流了产,最后死在一帮子禽兽的身下?!”
“你怕吗?!你怕不怕,李冽文!”
她大声吼道。
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浸湿了她的旗袍领边。
她说完,空气都静了。
只能听见女人因为愤怒而喘气的声音。
还有一句。
男人低沉沙哑的:“对不起。”
就这么一句,轻而易举地平息了女人的怒火。就像在府里她闹脾气让他哄的每个日夜一样,只温温柔柔说句贴心话,她就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乖巧地躺在他怀里。
明明闹得时候惊天动地,像是怎么哄也哄不下来。可却又那么好哄。
胭脂哭了出来,哭声很大,哭得很惨。
她扑到男人身上,抱住他,继续哭,哭得眼泪鼻涕都沾在男人的军服上,柔嫩脸颊被男人肩上流苏和衔章磨红了脸。她哭得那样伤心。
男人声音也颤抖着的,可他忍得很好。也只不过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低声道:“对不起。”
车子继续往前开。
彭东茹坐在车子里,从后视镜看到那抱着的一对男女,竟不由地哭了出来,哭得很大声。昔年她与未婚夫情深义重,却因为一场战火,永远地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家人为求自保,攀附李家,将新丧爱郎的女儿送给大帅当姨太太,更让她奔溃的是,心爱的人就是这位大帅手下的将领。
若她真嫁给了自己的未婚夫,请宴时,也许要对他敬酒。
可是……
她哭得身子在抖。她好想他。她,对不起他。
民国纪年,太平二十三年四月初三。
东洋第三方领军官中仓太一踏上了湘京的土地,他来到了那位身为最后一个守住东南防线的他国大帅的府里,有些感慨。他听过不少关于这个大帅的战绩,知道对方极为优秀,只可惜生在了这样的岁月中,这样虚弱的国家里。上京政府还在摇旗说投降,直接放弃了湘京等地。徒留这个大帅在无米无粮无援兵地在东洋第三军的攻克下,守了一个月,留足了让百姓内迁的时间。
这样优秀的人,却死在背叛的士兵的手里。中仓太一并没有收留这个杀了自己大帅的叛徒,几乎杀光了所有叛军和剩下来的残兵。他走进这个空荡荡的大帅府里,旁边跟来讨好笑着的东洋外交官说,那位大帅的寝室在三楼,但都是血,气味难闻,让长官不要上去。
中仓太一挑眉,问为何。
东洋外交官谄媚道,就是他的姨太太,在他死的时候吞枪自杀了。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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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建议大家从头再看一遍。很多细节。
鞠躬,又一个世界结束啦啦!
第189章 如花番外——旧照片
方茴紧张地呼了口气,后面跟着的摄影师也有些激动。
她们好不容易抢到一个独家采访的机会,又趁着今年‘怀念国家艰辛岁月的女英雄’的潮流,采访内容定然大爆,并且在履历上留下极为浓厚的一笔。
不提这些。采访对象张家是东洋华裔富豪,开办的医疗器材公司在世界上都很有名气,追溯他家族史也是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老湘京名流。这一切都令人那样心生向往。
站在典雅的古风大宅外的方茴和摄影师两人对视了一眼,才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士。看起来有二十多岁,长相清秀,很有书卷气。方茴眼睛一亮:“张小姐,你好。我是方茴。”
张承双微笑点头,说话也是温声和气:“你们好,我是张承双。你们就是今天来采访的小组吧,请进。”
两人一进去,就被这清幽的花园惊艳了一把。
榕树很有年头的样子,伸展了长长的枝叶遮盖了几乎半个宅院。站在庭院里,即使现在是六月盛夏,他们也没感觉到炎热。树影婆娑,落在清澈小溪里,碎成瓣瓣乌花。
“张小姐,可以拍摄吗?”方茴问了一句。
张承双点点头:“可以的。”
方茴更是开心,让摄影师多拍了几张。
等坐在厅内,他们缓了心情,环顾周围的时候,并没看到什么名贵家具。没有古董花瓶,画屏鸟雀,也没有玉缸锦鲤。就是有很多书架,书多到书架都放满了,还有些多余的堆在了地上。
很普通的摆设。
他们低头喝了口水。
张承双坐下:“请两位开始吧。”
方茴微笑点头开始了今天的专访。
“张小姐的祖父是张隽琛老先生对吗?老先生是个非常知名的爱国企业家,当初国家初次产业革新的时候,老先生曾大力捐赠过许多资产。”
“是的。祖父一直对没有在国内生活感到遗憾,想要弥补一点什么,若微薄之力能促进国家发展,祖父便很满足了。”
“老先生真是让人敬佩呢。”
“据我所知张小姐自己是并没有参与家族企业的是吗?”
“对,我是个散文小说家,对于公司经营之类的事情并不了解。”
“那公司现在是由您的父亲张多勇先生和您的弟弟张驰海来打理的是吗?”
“是的。”
又聊了一点传闻琐事,方茴见张承双也放开了一点,便开始了正题。
“我们这次来采访呢,一是为了求证二是为了探索。如张小姐你自己也知道,关于您的祖母愿时惜女士外面有许多传闻,还有很多文章来讨论。我们报社就想着趁此机会,来您家做一个采访,深入了解一下愿女士,也能让其他人对愿女士多一点认识。”
方茴说得很小心。
张承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微笑着摇摇头:“我祖母的确很低调,若不是几位老先生恐怕也没人知道那万本运输队伍里有一位女性吧。”
方茴点头:“愿女士是非常伟大的。”
在那个年代,跋山涉水半个国家,送了万本古书,何其容易?
张承双道:“祖母生前也不爱谈论这些事情。说实话吧,关于祖母的事情我也都是听祖父跟我们讲的。并不算了解。”
方茴道:“愿老师真是很低调了。”
张承双撑着下巴,微微随意地摆了摆手:“哈哈,我们与祖母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在我和驰海五岁左右,才第一次看见了祖母。”
方茴愣住。
她万万没想到张承双一脉不是愿时惜和张隽琛的孩子。
张承双道:“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我的亲生祖母其实是我的曾曾祖母身边的丫鬟,身份低微,难产去世。一出生,我父亲是没有母亲在身侧的。”
“那个时代,延续香火非常重要。祖父在去东洋之前就认识了祖母,二者相知相爱,可后来战火纷飞,不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湘京一月事件,他们自然分开了。祖父跟随家庭去了东洋,祖母去藏南。”
“但祖父一直没有忘记我祖母。”
张承双眼睛微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艳羡:“你知道他们多厉害吗?数十年没有见面,却还是深爱。”
方茴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曲折的爱情故事。她赶忙问道:“那,那么据说愿女士和张老先生也是在年近六十的时候才结婚的是吗?”
张承双点头,笑道:“对。我祖父一回到国内,就在找我祖母。其实之前他也没有停下找我祖母的动作,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说来也奇妙,还是在湘京……”
白发苍苍的张隽琛没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俊朗潇洒。他沉闷的像一棵大榕树。
他在湘京的老城区旧址那里,给一帮放学的小孩子买了麦芽糖。见他们对着平凡普通的糖果表达出来不喜之意,他还弯下腰细细说着以前吃麦芽糖是多么不容易,麦芽糖是多么的甜。
岁月恨人,爱人。
小孩子们拿了糖要走。他抬头,却看见了街对面买花的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也不年轻了,却还是如当年一般,只轻轻一笑,一抬眸,就能让他的整个心颤抖起来。
两人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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