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4(1/1)

    女人一愣。

    十一月二十四号。女人买了一份报纸回家,一翻开就是在将甲子口的枪战案。说是总局发现了地下反动党在湘京活动的一个秘密据点,就在甲子口里。二十三号那天,双方在甲子口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很长的篇幅都在写这次总局的警察英雄们枪毙了多少个歹徒,收到了多少了反动派的证据。惟有一小块地方,写着“城内某世家当铺大少善心捐赠,却遭误杀,家人万分悲痛。记者前去慰问,发现张家已紧闭大门,人去楼空。”

    张少。

    女人眼瞳瞬间睁大。

    会是他吗.

    耳边的枪声噼里啪啦响得激烈。脸上都是黑色粉末的张隽琛缩在屋子里的桌子后头,心跳剧烈,脑子里却缥缈纷飞,想起了小时候怕打雷的时候,爷爷叮嘱他不要跑到外头,不要在树下面,否则噼里啪啦的,会被雷劈傻的。

    他自此再也不在下雨天跑出去玩。

    可今天,眉头没有下雨,他还是感觉到了小时候听到打雷时,心里那种害怕惊恐的感觉。

    他捂着耳朵,喘着粗气。

    身边坐着的老大爷也很害怕,喃喃道:“公子你是个好人啊,可不能死,不能死哦.”

    他已许久未吃到糖了。

    这位公子拉着几箱货车来的时候,分给了他一包桂花糖。而就在这时,枪声骤起。本寂静的疫区因为馈赠欢喜因为枪声惊恐,他们早早就在生死的边缘嗟磨,却没有看淡。

    张隽琛勉强一笑:“我,我没事。”

    老大爷摇摇头,声音颤抖:“你这样年轻,这样心善,家里人都担心哦.”

    张隽琛抿紧了唇。

    脸上都是汗。他也是怕的。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胡同口,眷恋着一点昏黄灯光照在身上的温柔。

    那抹温柔,收敛了他的所有疲惫,害怕与无奈。

    “.时惜,呵.”他轻叹一声,笑容苦涩。

    而就在这时,外头有声嘹亮口哨声。砰的一声,炸裂在空中的枪火来自第三方。不是酒囊饭袋一般的总局警察,也不是拼命躲避的反动地下党,而是一片干净利落的脚步声。

    “东三军接到乱党伤民急报,在场所有人放下武器,蹲地抱头,违者枪杀。”喊话的将士十分霸气,一时间枪声竟都停了下来。

    而就这时,门被突然打开了。一直紧闭的黑暗与紧迫,迎来了外头的风,外头的光明。

    女人迈开腿,踏了进去,声音带着些惶急:“隽琛!张隽琛!”

    张隽琛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叫自己,这样惶恐害怕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张隽琛猛地站起来,看向她。

    外头是嘈杂的脚步声,哭喊与求饶。

    里面静的害怕。女人眼角的泪终于滑落到了唇边。

    她声音颤抖:“.你没事吧.”

    张隽琛也红着眼眶,声音颤抖:“我没事,时惜。”

    就在下一刻,女人猛地上前,抱住了他。全身心地,抱住他,用尽了力气与温柔,包裹着所有惊慌失措。

    “太好了,太好了.”

    哭泣里带着庆幸,庆幸里带着快乐。

    张隽琛回抱住她,将头紧紧埋在她的肩窝处。

    后面的老大爷看着这一幕,抹了抹眼泪。

    “好人有好报啊.”

    --------------------

    啧,好人有好报啊!

    话说这个点我很早就想好了,没想到现实里也有疫情.,怕了。祝愿国人一切都好,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第177章 如花似梦

    等张隽琛和愿时惜从总局军部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天上繁星点点,没有月亮的影子。

    张隽琛侧头看向愿时惜,问道:“你怎么来的?怎么知道我在甲子口?还有这些……”

    愿时惜微笑道:“在你从事慈善救济之前,我便也常常帮忙商户送米送油,给孩子们教书写字。突然有人捐了这么多东西,满湘京的跑,我焉能不耳闻?你之前来找我,每每都是面带疲色,可还总想着逗我开……没法子,只好让你赶紧回去休息……”

    她声音轻柔,说得张隽琛越发觉得心里颤动。

    是啊。

    她总是笑着,脸上的那抹温柔能给任何一个可怜人,包括自己。他这样自卑且迷茫,从一个骗子做起,哪里敢去猜测敢去推断温柔的真假虚实,只惶惶受着。

    却没想到,她的温柔,早已环绕他身,独给一人。

    张隽琛抿了抿唇,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谢你。谢谢上天,让你来救我。我的仙女姐姐。”

    他说着,是带着笑意,但眼眶微红。

    愿时惜脸上泛着淡淡的茜红,没有将手抽回来:“我不是什么仙女,只是多念着你一点罢了……”

    “你常常念着我,我自然也会想你……”

    秀才家里教导的姑娘生性羞涩规矩,少有说出这样直白情语,每一字每一词都是那样陌生,陌生得令她无所适从,红了耳朵与鼻头。

    张隽琛心里似是被滔天波浪翻涌淹没,更握紧了愿时惜的手。她们十指相扣,站在路灯下。

    耳边身边是来去匆匆的人,缓慢宽大的电车,丁丁零零跑着的黄包马夫……唯独她们是那样的静,静在岁月。

    张隽琛竟有些庆幸自己去了甲子口,庆幸发生了枪战,庆幸愿时惜来找了自己。

    张隽琛:“你便这样跑来了?为何?”

    愿时惜抬眸看他:“你是去的疫区,不是别的地方。你粗枝大叶惯了,又刚从国外回来,怎么明白这里的事物。今天一早起来我的心就跳的厉害,又听说你去了,便来找你。”

    走到一半,听见枪声,她便去找了军部。

    她眸子里清澈明亮,让张隽琛沉醉在星点光芒中。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奶奶经常跪在佛母面前祈求我平安,多谢她老人家,多谢佛母,赐了我一个仙女,护我平安。”

    愿时惜扑哧一笑。

    两人皆笑起来。

    张隽琛看着愿时惜,心里越发火热。他呼口气:“时惜,时……洋派惯了,不守规矩不知礼数,在你面前我生怕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可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请你,请你原谅我……”

    说罢,他就把愿时惜就地抱起,抱着她原地转圈。女孩的裙摆飞扬,发丝飞舞,飘溢出淡淡的兰花清香,让张隽琛越发沉醉越发欢喜。

    女孩羞得直打他肩膀手臂,小声叫着:“快放我下来!”

    可她们都是开心的,都是欢喜的。欢喜的连眉眼里浸着了蜜一般。

    李家别墅后头那一片的地方,都被围了起来。算作大帅的马场。胭脂一开始并不清楚,直到有一天看到男人面带薄汗地从后院走出来,好奇一问,这才知晓。

    刘妈都知道这位五姨太尽职尽责,为了怀孕那叫一个积极。有时候连她都忍不住想叫五姨太歇歇,别等大帅等得跟逮兔子似的。

    也不知道怎的,似乎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胭脂扯了扯手里帕子,靠在通往后院的门那里抬头往外看。端着一盆新鲜水果的刘妈见了,低头一笑:“五姨太,您要去找大帅么?要找,也得换身骑装才是。”

    胭脂转头:“什么骑装?”

    刘妈道:“大帅喜欢骑马涉猎,后头这片矮山就都是我们家的。围了栅栏起来,就是方便马儿奔跑。大帅此刻在骑马,若你要去,自然得换身便利装束,比如骑装。”

    胭脂一愣,手指绕了绕帕子:……没有骑……

    刘妈也愣了,随后恍然大悟:“哦,对了。当初找裁缝做您的衣裳的时候,并没想到这一茬。府里头会骑射的也就当年的三姨太,再没别人,故每年新衣就少了一样。”

    三姨太。

    那个手段很厉害的三姨太吗?不愧是师长的妹妹。

    胭脂咬咬唇,垂下眼眸:“我穿着这身,就不能去找他吗?”

    刘妈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青绿荷叶旗袍,还有那两双根子有点细的高跟鞋,无奈一笑:“您这鞋子走地上,定是要磨脚的。”

    胭脂撇过头去:“那便罢了。不知道他要骑多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