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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时，上神给予了宽容。
她轻声问：“我收下了。”
张隽琛一愣：“什么？”
愿时惜看着他，唇角浮现出浅淡轻柔：“那条烟青色的头巾。”
张隽琛浑身一震。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突然，张隽琛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就是那条烟青色的头巾。
愿时惜看着那条皱巴巴的头巾。
眼底的惊讶变成惊喜变成无奈变成温柔。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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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金燕西
第171章 如花似梦
南通港口被炸。那被炸的轮船翻卷至半空的橙红烟火被照相机捕捉成了灰黑色，印在全国各大报纸上。
北京政府立刻召开会议。
湘京政府立刻派兵去维持现场。警察士兵们将整个南通港口围得水泄不通，除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们，现场的人都不能随意走动。
报纸里描写了伤亡人数和现场情况，用尽了辛辣言辞，但通篇没有提到一点与政治相关的东西。
报纸被红指甲刻上了痕迹，紧紧攥进了掌心。
“五姨太，五姨太？”刘妈疑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神情竟少有的阴冷的胭脂。
胭脂茫然抬头：………刘妈，怎么了？”
刘妈露出一个笑容：“大帅让人来传消息，说这几日都不回来，叫您不要等他吃饭了。”
胭脂微笑点头：“好。”
自从胭脂在大帅房里睡到中午起来的那天起，刘妈对胭脂的态度就更好了。彭东茹一反往常，没有咄咄逼人，倒是只冷笑了几声没说别的。
这大帅府里的女人，各个都有秘密。胭脂低头一笑。
忽然，她对刘妈问道：“大帅在总局还是在军区？我去送饭给他。”
刘妈一愣。
姨太太去给大帅送饭。
这件事情放其他统帅那儿也不常见。
但李冽文允了。胭脂也去了。
李冽文现在是湘京包括东北全省的掌权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有人议论。
当胭脂踏进他在军营里的办公室的时候，她都还能感觉到自己坐在车上的时候，那些好奇的目光。
李冽文在军区的办公室也很干净。
让人不由得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处理那些重要公文的。
胭脂坐在李冽文的椅子上，看着整洁桌面，有些发怔。
这么坐着，发着呆。
就到了深夜。
胭脂已经睡着了。
台灯开着，灯微弱地照在她洁白柔美的脸上。那双看向自己时总带着烟雨蒙雾的眼，那似有似无带着诱惑的唇，因着她现下乖顺的安睡，变得静谧，变得温柔。
若张隽琛在此，一定会惊呼。
她像极了愿时惜。
李冽文站在门口。李守野禁了声，慢慢关上门。
李冽文卷起手里的马鞭，慢慢褪下大氅，挂在一边。军靴厚重，踏在木质地板上时却也没发出多大声响。
李冽文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坐到一边，开始看文件。
等过了会儿，感觉到男人气息的胭脂醒来，朦朦胧胧喊了一声：“李冽文。”
李冽文瞥眼看她，看她还没清醒，嘴角含笑：“嗯。你叫我什么？”
胭脂瞬间醒了。
她柔柔弱弱地捂住嘴，惊讶地看向男人，委屈道：“妾身，没有睡……在梦里……”
李冽文一笑：“你在梦里叫我名字？”
胭脂咬了咬唇。
李冽文不再逗她，合上文件：“饿了吗？”
胭脂点头：“妾身想等你回来的。”
李冽文道：“我和总局的其他人吃过饭了，你去吃吧。”
胭脂一愣，有些委屈地看他一眼，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又看向李冽文：“将军不想再吃点？”
李冽文放下钢笔。他摘了军帽，脱了大氅，只穿着军服外套，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因着本人长相清润温和，这般看来倒像个书生老师。
胭脂看着，忍不住笑。
李冽文看她笑，也笑着摇摇头，站起来：“好，我陪你。”
两人走向外面。
胭脂让人去热菜饭。
菜饭热好，由仆人端上桌。
李守野站在李冽文身后，胭脂让他坐，他不愿意。
而就在这时，一个端着鸡汤的仆人身形一动，手里竟然拿了把枪。
千钧一发之际，胭脂感觉自己被男人猛地扯到桌底下，桌子被掀翻，汤汤水水撒了一地，还有噼里啪啦的玻璃声。
她转眸看向李冽文。
李冽文侧脸冷肃，眸子暗沉。他身形极快，转过身，将椅子踢向来人，紧接着拔出腰间配枪，两声枪响，那贼人就倒地了。
胭脂愣愣地看着那滩血泊。
李冽文将她扶了起来：“五姨太受了惊吓，让人送她回去。”
胭脂没说话，只手在抖。
她被人扶走，转身看向李冽文的时候，猛地发觉，她似乎并不认识他。
此刻的李冽文一身匪气，似全身都饱蘸血水，眼尾都透着股狠辣阴暗的冷。
他不是杆笔，是杆见血封喉的枪。
二十四号。
白丁书馆照常开门。
愿时惜刚进去，就看见柜子上多了许多新书，那原本常常坐在柜台边打哈欠的中年人也笑得眉眼灿烂，忙上忙下。
愿时惜一怔，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的新……是洋文书？”
那中年人笑着道：“是个好人捐赠的，没留下姓名。”
愿时惜心里一动。
她小跑回了胡同口，发现自己家门外有着一箱又一箱的衣物和书籍。小萝卜丁们都排着队在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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