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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

    今晚唱热歌的金嗓子只有她了。弄云给薛部长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带回来,唱个屁!

    金玉满堂当家人刚死,不少人都等着红姐抗不下去,做主发卖。但有传闻说,新接管金玉满堂的是个军痞,众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只要堂子里姑娘在,牌子在。红姐自认能撑个一两年。可莫寻芳如今这样子,简直就是在帮外头砸自家牌子。更不论今晚大家庆祝江北战线我军获胜,来凑热闹喝酒听歌的老板们不计其数。

    红姐气得眼前发晕。

    她慢慢走出去。

    食指也拇指摩挲着,外头舞女的暖场舞跳到了四分之三。

    她抬起头,看着外头这些看起来畏畏缩缩但实则眼里头全是幸灾乐祸的女人。

    油头男人跟在红姐身后,看她对着自家姑娘一个一个地挑,绕着不大的后台慢慢走。

    突然。停下了。

    油头男人抬起头,看向红姐。见红姐脸色复杂地望着一个地方。他循着看过去,看见镜子里映出来的脸,顿在当下,吞了口口水。

    女人仰着头,拿着墨笔描眉。眉毛细长,眼尾上翘,涂着妖媚的红粉洒了一面白皙脸颊,美得活色生香。口脂红,红透了唇。

    见后头两个人在看她。

    女人放下笔,手撑着桌台,慢慢站起来。在一室耀眼灯光下慢慢转过身,身上穿着的是如意襟水滴领的红绣线旗袍。叉开得格外高,束在腰臀处又那般紧。紧到站起身舒展出曲线时,饱满得更为浑圆,纤细得更为柔软。

    红姐扫过水滴领露出来的雪白胸口,那半边软玉高山。挑了挑眉,冷笑:“哪个贱皮子把衣服给刚来的坐台的姑娘的?”

    在场三十几个女人纷纷对视。

    最终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容颜妩媚,此时神情全是害怕瑟缩:“红……台的衣服有些旧……”

    红姐眯了眯眼,走上前,给那女人猛地扇了一个巴掌。把那女人扇得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地。

    坐台不侍客,水领子扣得紧。

    后头其他的女人都是惊叫出声,可无人敢去扶她。

    红姐来到镜子前,对着穿着水滴领旗袍的女人看了眼:“不是还记得你的骨相,红姐儿我都怕认不出妹妹了。妹妹,就不坐台了。”

    女人没说话。

    后头的女人都是一惊。

    这时,外头接客的幺笑小跑进来,高跟鞋踩了地上披洒的各色丝绒。她凑上前,在红姐身边低声道了几句。

    红姐脸色大变。

    众人窃窃私语。

    红姐握紧了拳头。而外头暖场的舞女乐曲鼓声落,停了。

    起哄的吼叫的热闹极了。

    红姐猛地看向穿着水滴领的女人。声音多了几分急切:“妹妹乖巧,来应个急。会唱歌还是会跳舞?再不济你就是会说话都成。衣服便不脱了,你是我见过穿水滴领最好看的姑娘。”

    女人眼眸微垂,她微笑道:“红姐不急。我来应聘的时候就唱过歌。唱的是《多情种》。”

    红姐一拍手:“好。我能过的,定然嗓子不错。你这便上去,我让乐队奏曲子。妹妹不用慌不用怕,你就算唱错了,只管站在上头,都能让底下男人昏死。”

    女人点头。

    跟在红姐身后出去。

    她问女人叫什么。

    女人道:“胭脂。”

    红姐转头看她:“本名?”女人点点头:“是。”

    她一笑:“好名字,正合了妹妹这个人。”

    上了台。幕布未撤。她让胭脂站在长杆麦后,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好话就下去了。

    过不了多久。外头开始起哄。

    能听见红姐高声劝慰,说来了个新妹妹,叫众人温柔。

    笑声起伏。

    女人白皙的手握上麦。

    乐声起,幕布撤,光亮大开,群声皆寂。

    红得艳白得耀眼,如梦里百思千想梦中情人的容颜的腰肢的笑。乐声起,被女人那娇软清丽的嗓子,揉捏出感伤的词句。

    “如花似梦”

    “是我们短暂的相逢”

    “缠绵细雨”

    “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幽幽听风声心痛”

    “回忆嵌在残月中”

    “愁思恨暗生难重逢”

    “沉醉痴人梦”

    “今生已不再寻觅”

    “逝去的容颜叹息”

    “冷清化一场游过往”

    “只剩花前痴梦”

    “寂寞画鸳鸯相望”

    “是我在做多情种”

    “情深已不懂人憔悴”

    “消散烟雨中”

    …

    朱唇闭。幽幽叹一口。

    引人沉醉。

    看她弯腰退场。二楼中央座上披着黑色大貂披风的男人,用细长的军式礼棍顶了顶头上军帽的帽檐,露出那双狭长冷暗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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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玩个大的。

    《多情种》胡杨林很好听强烈推荐

    第159章 如花似梦

    女人走到跟前。

    这一方地昏暗又隐蔽,就算前头的光线再五光十色,也照不进来。隐约能划过那黑貂大氅的绵密绒毛,留下的也尽是肃杀之色。

    “胭脂,叫人。”原先眉目里还带着焦急不耐的红姐此刻笑靥如花,但站的时候却很笔直,不同于其他老板贵客周旋时那样妖媚。

    这一排站了足有十二个军哥,里头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副官。

    副官姓李,叫李守野。他是豫北军校毕业的正经军官出身的兵士,如今在归属北京政府军队——镇守东北的部军。而现下南下,亦是代表着,他投效的这位将军,已经将马鞭扬向了南方,撕开了一口。

    他今天站在金玉满堂里,本不起一点波澜的眼眸,却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微微波动。

    无他。这个女人,长得太过分了。

    那水滴领的旗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身姿。凹得凹,饱满得更是丰裕,这样纤秾合度的线条,不是毛笔画出来带水的痕迹而是西洋碳描出来的艳。

    女人微微低着头,唇角天生带笑般,不浓不淡,不引人讨厌。她双手在腰腹偏右下一合,微微弯了腿折了腰,声音比唱歌时还有柔几分:“胭脂向将军问好。”

    黑色帽檐下的男人没说话。只不过食指在礼棍的金属盖头上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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