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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忘了那个关在柴房里的侍女。

    不曾想,三月后。

    柴房的老婆子求见主母,说那个陪嫁怀了身孕,算算月份,正是王赟光的血脉。

    崔夫人心里气恼,面上却十分悲痛。她恨这个女人,却无奈地要不了她的命。因为这个女人怀着她丈夫的孩子。

    ‘明珠女’毕竟是‘明珠女’。她忍了一切,将此事如实禀告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知道后,就让王赟光纳了那个侍女为妾。

    王赟光纵使心中万般无奈,也只能答应。

    十月怀胎后,这位侍女生下了孩子。孩子哭声透亮,身体健康,让老夫人十分高兴。就连一直未踏入侍妾房内,饱受自责和羞愧折磨的王赟光也为健康的幼子的诞生而笑了。

    但那位享受着至高爱护的嫡长子,却还是汤药不离。

    他没有幼弟鲜嫩的脸蛋,他没有幼弟红润的气色,他甚至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可他有视他如命的母亲。

    而他幼弟的母亲,因为产后被寒风入侵,只撑了三月,便去了。

    王瑱就被崔夫人抱在身下抚养。

    这样一过,便是五年。

    王瑞继承了王崔二姓血脉传承里的聪敏,自小便被大儒称为神童。

    崔夫人和王赟光都为此感到了久违的安慰。

    可是。

    王瑱却被那位大儒称为绝世之才。

    一个神童,一个绝世之才。

    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更何况,王瑱还是侍妾所生的庶子。他的出身根本比不上王瑞。

    但崔夫人却也只是笑了笑,面不改色地夸赞这个孩子。做好了一切她作为主母应该做的。看起来那样和蔼与慈悲。

    在王瑞七岁,王瑱六岁那年。琅琊遭受了一场换季大雪。王瑞本就体弱,因为天气的骤变,而生了大病。重病到连呼吸都费力。

    崔夫人以泪洗面。

    她苦苦地找寻能够救好她孩子的方法。

    终于,她求到了神佛论的身上。她找到了一位云游的高僧。

    王赟光心疼妻子,不加阻拦。老夫人虽气,虽恼,却更重视嫡长子的安危。所以这位高僧,便悄悄地走进了王府。

    而就是这一次。王瑱的命运被改变了。

    高僧法术高强,短短几天内,王瑞的病就有了起色。但是从胎里带出来的体弱却无法根治。不过,能有这样好的结果,已让王府全家对他很是感激。

    那一日,高僧从王瑞房中念完经出来,瞧见了王瑱。

    便对王赟光道。

    “此子,非真凤实乌鸦。体内凶煞之气十分浓厚,与汝家相冲!为何要收留此子?”

    王赟光大惊,说这是他的庶子。

    高僧冷笑,说这子身上气血散发之气,与他王家毫无干联。

    送走高僧后的王赟光脸色阴沉地开始观察他的幼子。

    从那刻起。

    自小在他心里还算可爱的幼子,变成了一个恶魔。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愤怒与疑惑之中。

    他派人开始调查。

    却查出一个令他惊愕震怒的结果。

    那个侍女虽然与他有过鱼水之欢,但那次合欢,本就是侍女故意而为。欢后,侍女被关入拆房。却根本不愿意落空飞黄腾达的梦想。便找来马房的一个仆从,与之相好,有了身孕,假装冒充是王赟光的风流产物。

    不仅如此。那个侍女还怀有异心,曾想加害他的嫡长子。崔夫人知道此事,却隐瞒不说,只因顾虑她腹中的孩子。

    偌大的羞辱落在王赟光身上。从小便是人中龙凤的王赟光如何忍得?!他仗杀了所有涉事的人,并且派人折磨死了那个奸夫。

    在终于要拔剑亲手杀死那个跪倒在地上痛哭的孩子时,老夫人赶到,阻止了王赟光。

    一夜长谈后。

    王瑱从主母园中离开,被迁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能读书,没有锦衣玉食,更再也见不到他的父亲与母亲。

    而他的浩劫并不这般简单。

    崔夫人得知真相后,只感觉羞愤欲死,对不起丈夫也对不孩子。在一场大病中,吐血而亡。

    王瑞得知母亲而死,病更重了,差点随之仙去。

    王赟光受到妻子离去和长子重病的噩耗,内心十分自责。至此,他将全身心都放在了长子身上。

    而对于王瑱。

    他恨不得他去死。

    恨不得让这个罪孽,为他的爱人偿命。

    所以。年仅六岁的王瑱,从那刻起,就活在了父亲的憎恨与家人的冷漠之中。

    但他还是长大了。

    十二岁时,他第一次走出院子。

    跪在老夫人房前,三天三夜,终于能够出门游学。

    可就连他离去的那一天,他也没看见他的父亲。

    曾经的一切,如海市蜃楼般只活在过去。

    沸水溅了出来,收回了覃萋的思绪。

    她有些茫然的打开喷子,让热气散开。

    忽然间,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一愣,随后站了起来,赤脚跑到外面。

    看见了准备进入房内的王瑱。

    王瑱瞧见她,微微一笑。

    那一笑,如平常一样,似乎又与平常不一样。

    还是莲花君子般的模样,透着股清冷的峻秀之气。而这抹高洁的气息,徐徐地向覃萋飘来,散开。

    覃萋眨了眨眼,勾唇一笑。

    轻声唤他:“六郎。”

    很柔很轻。

    似乎怕她的声音,惊着了那股高洁与峻秀。

    第114章 思公子兮徒离忧

    “夜已深,怎么还不睡?”

    有人敲响了王瑱的房门。

    覃萋走了进来,水蓝色的长裙铺地。她鬓边插了几朵雪白梨花,衬得少了红粉晕染的眼更为清丽了些。

    但她的身段,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带着妖娆的气息。

    负子楼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王瑱抬头看她,微微一笑:“覃萋姑娘还未就寝?是在下搅扰姑娘了吗?”

    清隽公子端方如玉。

    他坐在案桌边,手里执着一枝狼毫。狼毫饱蘸墨汁,欲滴未落。烛火明亮,却又被丝罩压住了光。只散出朦胧的晕色。

    覃萋关上房门,走到桌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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