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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徐徐,又攀至腰间银带,袅袅多情不去。落地白裳微动,划过仆人眼前木板。

    仆人见白裳已过,便起身跟随,步伐轻且缓。

    行至前厅,即退步站于门外。

    厅内传来那位曾纵马于闹市,如今又提裙奔于闹市的韦氏郎君的哭喊。

    韦寿见来人,当即痛哭跪地:“郎君素善,坊间多传。今战火四起,绵延临安。郎君虽非本地生人,但请怜我百姓三千,助寿度此难关罢!”

    裙裳流动,白袖一摆。王瑱轻搭韦寿袖腕,道:“韦君大礼,吾不敢受。王瑱入临安停留,本就感念县内多方照顾。如今临安有难,吾自当尽力。”

    他声音清冽如泉水,字字明晰,让人信服。

    韦寿顺势起身,弯腰行礼:“郎君大义,寿不敢轻。湖州线报传袁氏将起兵围困临安,且早早笼络了喿州边县,作了万全准备。袁氏如此奸恶,着实让人唾弃!”

    韦寿说到袁氏时,眼里的神色分明是又惧又怕,但却不敢表现出来。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家父本就年老体弱,受此大惊后,更是缠绵病榻至今未醒。寿乃家中长子,临危担责,不过是念着我韦氏一族与这临安数千百姓。”

    又说了一段后,他悄悄抬头,想看看王瑱作何反应。而对方却是脸色如常,向他看了过来。那双如墨眸子让韦寿心里一凉,连忙道:“临安素来兵力不足,军防贫弱。袁氏叛军却是有数十万众。此等悬殊境况,着实令寿难安。且,且城内能主事者寥寥,少有将才。”

    韦寿咬牙,复跪:“王六郎之才天下闻名。寿早就为之向往。今临安大祸临头,万望六郎君能多多体恤,韦氏一族必然感激涕零,不得自已啊!”

    他眼眶一红,又要哭诉时,面前人向他递了一盏青瓷。

    他一愣,接过青瓷。瓷杯内茶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吾之才浅陋,恐不能让郎君满意。但事关人命,吾当是尽力而为,必不推辞。”

    又是清浅语气,清冽声音。如这茶香。让韦寿瞬间安了心。

    韦寿难掩脸上喜色,忙起身道:“多谢王六郎,寿委实感动啊!请六郎放心,从今以后,这临安上下必然以六郎马首是瞻。”

    “韦君多礼,不必如此,当是折煞瑱了。瑱,是助韦君平乱,不敢夸大。且临安百姓多信服韦氏,六郎怎能托大,伤了民心?”说这话说,王瑱轻轻侧过头,嘴角含笑。

    本就是如画眉目,松竹之姿,这般含笑瞥来,终是让人为之沉迷。

    韦寿心中感叹,却不敢表露,只能低下头。

    两人又商量了些许后,韦寿便告辞了。

    等走出王府后,他回头望王府门匾,眉头微蹙。

    琅琊王氏,今看六郎。

    但这位王六郎,却是城府极深之人。

    如今战火纷起,谁不想瓜分这陈朝?这百年大族,真就这般坦然冷静么?

    韦寿转回头,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心思,只要我韦氏一族不倒,又有何妨?

    第97章 思公子兮徒离忧

    “公子。”

    章令史于门外长鞫,朗声道。

    韦寿抬头,见是章令史,喜笑颜开:“章令史快来,吾有喜事与你讲。”

    章令史走进房内,面色平静:“愿听公子所述。”

    韦寿将手搭在章令史腕间,拍了拍:“当时吾因父病事急而惶恐不安,愚以天要亡我韦氏一族,未曾想能得令史相助,求得那王六郎一诺。”

    说完后,他双手一摆,似要向章令史行礼。

    “在此,寿多谢令史提点之恩。”

    章令史连忙阻拦:“公子见外,公子见外。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何来恩情一说。王六郎素来冷清自傲,却能相助公子,其间若无公子自身之力,愚不能信。”

    韦寿挥袖一笑:“生死存亡摆在眼前,那王六郎怎能不应允?再说,琅琊王氏素来品行高洁,六郎又为其中翘楚,定然不是那畏缩小人。”

    章令史点点头。

    韦寿又将桌案上一封玉黍信递给章令史,眉眼间满怀笑意:“但请令史一看。”

    章令史双手接过,打开信纸,其间峻秀字迹映入眼帘。

    “这,这是王六郎所书?”

    韦寿点点头,指着那信纸:“六郎亲笔。”

    章令史一震,连忙仔细看下来。

    等读了一遍后,便惊愕得不能言语。又复读一遍后,抬头望韦寿:“此计独绝!此计独绝啊!”

    他双目瞪圆,声音洪亮。

    韦寿见章令史这般姿态,不由有些得意:“六郎之智本就独绝天下,令史不必过于惊讶。”

    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第一次读这封信时,其姿态还不如章令史呢。

    他垂眸,端起茶杯。

    王六郎不愧是王六郎。

    本以为其文名远播,只拘于那诗书名画。未曾想在战事军略上也能有这般风华。

    这琅琊王氏有这么一个王六郎,怎能倒得?

    “还请令史记下,按此执行,万不能行差踏错!”韦寿道。

    夜里,喿州边境绿河县。

    缩在城墙一角的守城士兵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这黑漆漆的天。

    风略微大了起来,吹得他有些冷。

    他皱起眉头,起身,想要去跟不远处的兄弟说声上趟茅房,顺便带一坛好酒回来解冷。

    但他刚刚弯起身子,便有股冷风吹过,他侧了侧头,眼睛瞥向城门外。

    这一瞥,让他僵在原地。

    绿河县乃是喿州与渝州相接之处,为两州贸易相往重地。其间,两州间只隔着一条大河,河名绿河。

    现下,在那小士兵的眼里。

    绿河的另一侧,有着点点星火,黑影索索。

    风声和水声掩盖了大多声音。

    他清楚看见那几架巨大的战车,战车上面站满了兵士。

    这一条‘兵河’绵延不绝,不知头不知尾,着实令人心惊。

    看着这一幕的小兵双股战战,抖着手抹了把汗。他左右一看,守城的兄弟们大多缩在角落里,怕是都睡着了。唯有他,因着一泡尿,看见了这吓人的事。

    小兵吞了吞口水,连跑带爬地往县营去。

    “县令,县令。军情急报。”

    这一声带着急切地叫喊,瞬间点起了县府灯火。

    绿河县县令,吕诗套上外袍后就急忙往前厅而去。

    县尉刘安和县营营长吕效文。

    “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

    两人忙向吕诗行礼。

    吕诗摆摆手,一脸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难不成袁氏已然攻破了临安县城?”

    吕效文摇头:“并非。”

    刘安道:“县令大人莫慌,请听属下道来。”

    吕诗点头,坐上首椅。

    刘安在他面前弯着腰,道:“启禀大人。今夜守城小兵来报,见绿河的另一侧,便是渝州那边,有战马士兵等行踪。且人数颇多,动作诡秘。若非机缘巧合,难以让人察觉。”

    吕诗听见这话,心里一紧:“什么?!战马?士兵?渝州那侧?这又是什么,不是袁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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